第330章 小二出面幫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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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想了,快清醒過來!

  正要縮回手,卻被陸雲珏握住了,「阿姮,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寧姮清明幾分,「怎麼了?」

  陸雲珏便將他的憂慮說了,秦宴亭在王府的事情根本沒透露出去,國公夫人如何知道的,尤其是她臨走時特意問的那一句。

  「我總覺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事。」

  寧姮思忖片刻,「我明日去瞧瞧。」

  第二日,天蒙蒙亮,暴雨停歇,王管家便匆匆來敲門,「王妃,大事不好了!」

  陸雲珏先醒,打開門,「何事?」

  「鎮國公府秦二小姐的丫鬟來報,說秦小公子出事了。」

  ……

  秦寶瓊就知道會不好。

  父親是個再古板嚴肅不過的人,對子女嚴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平日裡他們犯了錯,只要不捅破天,只是口頭訓斥,不會動真格。

  可二哥這……已經是觸犯了父親的底線。

  想到夫子和二哥平日裡對她的照顧,秦寶瓊輾轉反側,無法安眠。

  寅時,她悄悄起身,讓丫鬟想辦法去睿親王府報信。

  縱然知道此事兇險,她還是選擇站在二哥和夫子這邊。

  夫子身後有王爺,有陛下,肯定有法子的。

  可丫鬟卻面露難色,「小姐,國公爺已經下令,府中任何人都不得擅出。如果要出門,必須要經過管家同意。」

  這該怎麼辦?

  秦寶瓊只能裝病,說是吃壞了肚子,疼得厲害。

  令自己的貼身丫鬟出去請大夫,這才將消息送了出去。

  ……

  鎮國公府,雨後初霽。

  秦衡還是收了勁兒的,不至於真把兒子打死。

  一大早,他就叫來管家,繼續昨日未竟之事。

  下人們動作麻利,開始布置喜堂,紅綢喜燭。

  雖然是準備喜事,但府內的氣氛卻相當壓抑,人人噤聲,不敢多說一句。

  「他那邊如何?」秦衡問。

  管家知道是問誰,躬身答道,「國公爺放心,二少爺身邊的小廝請了大夫,喝了藥,已無生命危險。」

  秦衡是狠狠罰過,但若是沒有他的授意,孫川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功混進祠堂救人。

  管家猶豫片刻,還是壯著膽子勸道,「國公爺,您何不與少爺好好談談?您明明是心疼少爺的……」

  「談?」秦衡還未開口,身後傳來一道疲憊的聲音。

  衛韻神色疲倦地從內室走出來,眼下青黑,顯然是徹夜未眠。

  「人都打個半死,還有什麼可談的?」她冷冷看著秦衡,「依我看,沒必要扯這些紅綢,乾脆搞兩匹白布,正好給你兒子一裹,紅白喜事一起辦。」

  管家臉色訕訕,低頭不敢接話。

  秦衡揮了揮手,「你先下去。」

  待管家退下,他才走近妻子,放緩了聲音,「夫人,你先消消氣。」

  他伸手想去扶她,卻被衛韻躲開。

  秦衡嘆了口氣,兩人夫妻幾十年,他如何不知妻子在氣什麼?

  「夫人,其實我這樣做,正是為了保住那臭小子的命。」

  衛韻神色帶著譏誚,「你自己去祠堂看看,宴兒那一身的傷,都是拜誰所賜?」

  如果是真心為兒子,就會先把那不省心的李玉珍母女給解決了。

  他倒好,先把自己兒子給解決了。

  見妻子眼眶紅紅,秦衡也嘆了口氣,低聲道,「夫人,李玉珍母女我會處置的,只是……不能是現在。」

  得先穩住她們,兩人還有用。

  衛韻心中微疑,抬眸,見秦衡鬢髮霜白,好似比先前老了好幾歲。

  「睿親王是陛下表弟,榮寵甚隆,而王妃又是王爺心尖上的人……紙包不住火,此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秦衡:「將來若暴露,傳到陛下耳中……」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那臭小子必死無疑,咱們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不如先成婚以作遮掩,斷了聯繫,只當是年少輕狂,意外情迷。

  只要睿親王不知曉,不追究,就不至於鬧得全家見閻王的地步。

  衛韻倒是沒考慮到這一層。

  不過,自家那小子去睿親王府不是一日兩日。

  睿親王就算再遲鈍,真的看不出端倪嗎?

  她設身處地想了想,若她是睿親王,自己妻子身邊整日圍著別的男人,頭頂綠油油的,照鏡子的時候……怎可能發現不了?

  是假作不知,還是有意縱容?

  突然,後院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啊!娘——」

  秦衡皺眉,厲聲問道:「怎麼了?」

  有下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不好了國公爺……死了,人死了!」

  「誰死了?」聯想到方才那聲尖叫,秦衡心道不好,立馬起身往後院走。

  就連衛韻都愣了愣,臉上閃過意外之色。

  死了?

  前幾日,那姓李的鄉下人還在面前噁心她,親家長親家短地叫個不停。

  說什麼日後讓宴兒好好待她女兒,少納幾房姬妾,長子必須從她女兒肚子裡出來云云。

  如今就死了?

  難道是老天開眼,將這個禍害收走了?

  顧不上跟秦衡爭執,兩人連忙趕去李玉珍母女的院子。

  趕到時,院門口已經圍了一群驚慌失措的下人。

  秦衡撥開人群走進去,一眼便看到地上的慘狀——

  李玉珍面色青紫,眼睛圓睜,死不瞑目,心口插著一把匕首,脖子上也有勒痕,像是生怕她死不掉一樣,用了好幾種方式。

  「娘……」羅雲袖伏在屍體旁邊,已經哭得幾乎斷氣,渾身都在發抖。

  秦衡一個頭兩個大,正要審問下人。

  外面陡然傳來更大的騷動。

  門房急忙衝進來稟報,聲音都在發顫,「國公爺,陛下來了!」

  話未落音,門外已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報聲,「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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