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小狗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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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自己兒子的膽大妄為,第一個感到驚悚的,是鎮國公夫人。

  私底下,她是找人去查過,想提前看看她「未來兒媳婦兒」是何等人物。

  甚至,還懷疑過睿親王妃身邊那個叫阿嬋的貼身侍女。

  誰能想到是,這小子竟敢覬覦睿親王妃本人!

  第二個感到驚悚的便是秦衡。

  其實幾天之前,秦衡還老懷安慰。怪不得這小子常去睿親王府,定是看著陛下常去探望睿親王,攛掇著混個臉熟。

  這不,就入了陛下的眼,派出去公幹了。

  兒子有了出息,得聖上器重,老子臉上也有光。

  他預備著,等秦宴亭辦完正事回來,好好給他接風洗塵,再擺幾桌酒席,讓親戚們都看看,他家這個小混帳終於懂事了。

  可轉瞬間,李玉珍的到來就完全粉碎了秦衡的幻想,甚至給予致命一擊。

  「荒唐,這絕無可能!」他拍案而起。

  李玉珍拿捏著把柄,自然有恃無恐,更在煽風點火,「表哥,無憑無據的事情,我怎麼敢亂說呢?」

  「此事,表哥當真沒發現端倪?」

  真的沒有嗎?

  並不是,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罷了。

  秦衡回想起這一年多來兒子的種種反常:三天兩頭往睿親王府跑,每次回來都魂不守舍,少男發春一般……

  尤其是宴會、圍獵之類的,每次這小子都呆愣愣地看向一個地方。

  原先以為是在看睿親王,如果想來,恐怕是……

  秦衡勃然大怒,讓人去秦宴亭房間裡搜尋了一番,果然發現了不少東西。

  吊墜、香囊、字跡歪扭的情書信箋,簡直不堪入目。

  秦衡眼前發黑,差點被氣得暈厥過去,「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事已至此,李玉珍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提出她的要求——讓秦宴亭娶她女兒。

  她就會保守住這個秘密,再無旁人知曉,外人也不會懷疑。

  否則,此事說不準便會散播整個盛京城。

  秦衡沒有辦法。

  他要臉,不能讓這個孽子毀了秦家列祖列宗的名聲。

  睿親王妃是皇家人,他沒資格越軌去說教,只能規束自己兒子。

  等成了婚,收了心,自然就會走上正道了。

  「這婚,你必須結。」秦衡沉聲道,「否則,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如果是旁人,面對父親如此盛怒,恐怕早就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秦宴亭從小就是個混帳,長大了是大混帳。

  知道父親因何發怒,他反倒冷靜下來,「……原來你們都知道了。」

  從愛上寧姮的那天起,秦宴亭就知道會有今天。

  他毫不意外。

  目光掃過眾人——母親擔憂的眼神,大哥緊皺的眉頭,秦寶瓊複雜的神色,以及那窮親戚眼底的喜悅和算計。

  他們根本就不懂他,不懂他對姐姐的愛。

  秦宴亭忽然抬步,走到羅雲袖面前。

  當著眾人的面,他伸手,將衛韻剛給她戴上的鐲子擼了下來。

  窗外一聲炸雷,閃電照亮廳堂。

  羅雲袖愕然抬頭,正對上秦宴亭的目光,那雙總是嬉笑,仿佛沒什麼心機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冷漠。

  「不是你的東西,再怎麼都不會是你的。」

  而後,他轉身看向秦衡,一字一句道,「爹,你想讓我娶羅雲袖,從此當個孝順兒子,體貼丈夫,讓您承歡膝下是嗎?」

  「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我這輩子,只衷情她一人,至死不改!」

  這個「她」是誰,廳內眾人都心知肚明。

  秦宴亭平靜道,「反正家裡有大哥,還有老姐,他們都比我有出息。您可以把我逐出家門,斷絕父子關係,我絕無二話。」

  衛韻臉色發白,連忙捂住他的嘴。

  「宴兒,說什麼混帳話呢!」


  秦衡更是氣得手發抖,指著這個逆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好啊……」他終於擠出聲音,沙啞而顫抖,「沒想到我秦衡,竟養出這麼個大孝子!」

  他怒吼道:「來人,上家法!」

  秦泊州連忙上前一步,「父親三思!二弟負傷而歸,是為陛下辦差,免不了要進宮述職。」

  「您若動家法,到時候陛下問起來,恐怕不好交代啊。」

  秦衡的血氣已經衝到了腦門頂,根本聽不進去。

  「你沒聽見這個孽障說的什麼話?」他指著秦宴亭,手指都在發抖,「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打死他,我秦家列祖列宗的顏面往哪裡放?」

  場面劍拔弩張,羅雲袖已經嚇傻了。

  李玉珍更是抖了兩下,她專程弄這一遭,是為了讓女兒有個歸宿,可不是要嫁給一個半死的,或殘廢。

  「好女婿,你快跟父親認個錯,此事就過去了——」

  秦宴亭快被噁心吐了,「誰是你女婿,滾開!」

  「國公爺。」已經有下人將「家法」給呈了上來。

  那是一根長長的烏黑牛皮鞭,沉甸甸的,要是打在人身上,恐怕得皮開肉綻。

  見到那鞭子,衛韻臉色大變,「秦衡,你敢!」

  雖然也不是很理解自己兒子為何要執迷不悟,但維護兒子,是母親的本能。

  「來人,將夫人、大少爺二小姐,全部帶下去!」秦衡沉聲下令。

  在國公府,家主的話就是權威。下人們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夫人,您別為難奴才……」

  連拖帶拽,衛韻、秦泊州和秦寶瓊等被拉出了廳堂。

  轉瞬間,廳堂里就只剩下秦衡和秦宴亭。

  暴雨傾盆而下,雷聲滾滾。

  秦衡執鞭站在廳中央,面色鐵青,「我再問一句,你改不改?」

  若他還知道悔改,趁著知道的人還不多,便可以壓下去。

  只要娶了羅雲袖,堵住李玉珍的嘴,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但秦宴亭就是鐵了心,「不改!」

  他眼神執拗,「喜歡姐姐,不是我的污點。」

  她那麼好,如月華冷輝,合該是讓人喜歡的。若誰能得到她的青睞,便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就是王爺哥哥,也沒資格獨占。

  秦宴亭甘之如飴。

  可這話聽在秦衡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他揚起手——

  「啪!」

  一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秦宴亭脊背上。

  「呃——」秦宴亭悶哼一聲,單手撐在地上。脊背傳來灼燒般的刺痛,又麻又痛,頃刻便蔓延至全身。

  毫無疑問,是見了血。

  在刑獄裡,再傲氣的犯人,也撐不住幾鞭子。

  三鞭下來,秦宴亭的唇色已經發白,額頭的冷汗蜿蜒而下。

  秦衡攥緊鞭子,聲音沙啞,「是否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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