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阿姐,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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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晁親熱地拍了拍殷簡的肩膀,「叔父記得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一轉眼就這麼有出息了!」

  他轉頭對殷喚道,「喚兒,以後可要好好跟你堂哥學學。」

  「……是,父親。」

  仿佛被別人家的孩子比下去了,殷喚嘴上應著,心中卻極其不爽。

  這勞什子堂哥貿然出現,又莫名其妙掏出這麼一份大禮……真的可信嗎?

  殷晁卻與殷簡「叔侄」情深地敘起舊來,言語間滿是唏噓和讚賞,並約定後日一早,讓他隨南越使團一同啟程。

  等到殷簡告辭,殷喚忍不住道,「父親,您當真相信這個殷簡嗎?」

  本來殷喚就不出眾,頭頂還有個哥哥,如果又多個堂兄,還不知道會被比到哪裡去呢。

  他心中自然不安。

  殷晁此刻正仔細研究著那份布防圖,「他的目的是回到南越,求我們庇護,沒必要給我們假的。」

  「若敢耍什麼花樣,愚騙本王……」他眼中冷光一閃,「等回到南越,直接將人殺了便是。」

  反正是他們的地盤,神不知鬼不覺。

  正好送這個侄兒,下去跟他的好父親團聚。

  殷喚這才放下心來,拱手道,「父親果然思慮周全。」

  ……

  幾日後,南越使團啟程。

  殷簡的東西不多,簡單一個行囊便收拾妥當。

  他沒有讓寧驕和殷蟬來送行。寧驕可能會傷感,但阿嬋多半才懶得來送別什麼的。

  南越使團此番是來「告罪」的,帶的人手不多。殷簡騎著馬,與殷喚並排跟在殷晁的馬車旁邊,隨隊前行。

  出城門的隊伍排得不短,緩慢移動著。

  前方城樓輪廓漸漸清晰,殷簡卻有些心不在焉。

  殷喚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故意譏諷道,「堂兄莫不是在大景待久了,心已經偏了,根本不想回咱們南越吧?」

  殷簡沒有搭理他,連個眼神都欠奉。

  殷喚最見不得別人無視自己,尤其這個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里蹦躂出來,還頗得父親看重的堂哥。

  他視線落到殷簡腰間懸掛的那個圖案抽象的香囊上,嗤笑一聲,「這麼丑的香囊也好意思掛在身上?難不成這是堂兄心上人送的,這手藝當真是……別具一格,哈哈哈!」

  殷簡倏然抬眼。

  那雙漂亮眼眸寒光乍現,如同淬了冰的刀鋒,冷冷地釘在殷喚臉上。

  那瞬間,殷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呼吸都為之一窒。

  如果阿嬋在這裡,多半會好心地為這位不知死活的蠢鈍王子提前點上一炷香。

  竟敢挑釁瘋子的逆鱗,那當真是已有取死之道。

  不過殷簡併未發作。

  須臾之後,他神色恢復如常,仿佛什麼都沒聽到,扯了扯韁繩,調轉馬頭去了馬車的另一側。

  殷喚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頭髮毛,回過神後,卻更加氣急敗壞。

  橫什麼橫!等回到南越,看你能橫到幾時!

  他早晚找機會,把這狗東西弄死!

  隊伍終於緩緩駛出了城門。

  當馬蹄踏上城外的官道,殷簡還是控制不住地回過頭,望向那巍峨高聳的城樓。

  他知道,那可能是妄想。

  阿姐或許還在生他的氣,或許還在床上睡懶覺,根本不想來送他。

  然而,剛看過去,殷簡的眼睛就猝然睜大,定在了城樓之上,「!」

  即便隔得那樣遠,殷簡也能清清楚楚地看清那熟悉的身形輪廓。

  阿姐……

  寧姮難得沒有賴床,一大清早便起來了。她抱著宓兒,在出城門必經的城樓上,等候著。

  家人就是這樣,哪怕知道阿簡能力出眾,孤身在南越也吃不了虧,甚至可能是如魚得水,但還是會擔心。

  擔心他太過偏激,擔心他犯險受傷,擔心他那本就異於常人的心理狀態,在權力與血腥的旋渦中變得更加扭曲。

  「宓兒,看,是舅舅。」


  「啊……」小傢伙去的地方不多,對外面的世界相當新奇。

  寧姮抬起小傢伙軟乎乎的小手,朝著殷簡的方向,輕輕地揮了揮。

  「跟舅舅說拜拜。」

  殷簡看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寧姮緊接著就低頭,在宓兒耳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惡魔低語。

  「如果舅舅敢不回來,以後咱們宓兒當了女帝,就把南越打下來,讓他跪著回來認錯,好不好?」

  宓兒不知道阿娘在說什麼,只是覺得有趣。

  咧開沒牙的小嘴,甜甜地笑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高聳的城樓,殷簡才轉身。

  他伸手,將那個被殷喚嘲諷過的粗糙香囊取下來,珍而重之地貼近心口的位置,閉了閉眼。

  阿姐,等我。

  等我掃清障礙,掌控一切,以配得上你的姿態……回來。

  ……

  南越使團走了,凌雲公主殷喜卻留在了大景。

  甚至還被暫時安置在宮中,一處清靜的宮室居住。

  消息傳開,京中不少人對此議論紛紛,都在揣測,這位南越公主會不會成為陛下後宮的第一位娘娘?

  畢竟南越專程獻上的生子丸,總要試試功效的,是吧。

  閒話從宮外傳到宮裡,傳得繪聲繪色。

  就連秦宴亭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明里暗裡、拐彎抹角地問寧姮,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陛下真成了陳世美?

  外人或許不清楚,但他成天往睿親王府跑,再是傻子也能看出他和姐姐之間的關係不尋常。

  畢竟沒有哪個皇帝,會大清早從表弟妹的房裡出來。

  但秦宴亭完全不在意,王爺哥哥是正宮,陛下是二房,那他就努努力,爭取變成三房唄。

  只要今年過年有他的位置,三房就三房!

  當然,試探著說這話的時候,秦宴亭那小狗尾巴搖得格外歡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仿佛赫連鸑要是真的變了心,移情別戀,他的機會就更大了似的。

  對於殷喜,寧姮也感覺有點腦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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