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狗屁的生子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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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陸雲珏也沒有心胸寬廣到全然無視的地步。

  偶爾他也會心中酸澀,但寧姮給予他的愛和尊重,已經傾覆所有,讓陸雲珏感到無比的滿足和安心。

  她從未因他體弱而輕視他,也從未因身邊有了更強勢、更鮮活的存在而冷落他。

  在阿姮心裡,他永遠有著獨特而不可替代的位置。

  這樣,便夠了。

  反正他是個病秧子,精心調養,命數長些或許能撐個十多年,短則……

  如果阿姮只有他一個,未來肯定會傷心難過,孤苦無伴。

  若她身邊多幾個人,注意力被分散,那份因他而起的傷痛和空虛……或許就不會那麼濃烈,不那麼難以承受了。

  父母愛子會為之計深遠,愛人之間,亦然。

  陸雲珏別無所求,只希望寧姮能順心而為,活得開心、幸福。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阿姮對殷簡確有男女之情,或者有發展可能的情況下。

  若她始終只把殷簡當弟弟,毫無其他念頭。

  那其他的,陸雲珏也就管不著了,一切順其自然。

  最起碼,還有表哥在她身邊。

  ……

  次日,景行帝召見南越王殷晁。

  既然殷簡打算直接掌控南越,那麼今天就沒必要徹底鬧崩。

  簡單問罪,稍作敲打,維持表面的和諧,為殷簡後續行動提供便利即可。

  「拜見大景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赫連鸑高居龍座之上,面容在帝王冠冕的珠旒後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平身。」

  殷晁倒是識時務得很,沒有推卸責任,反而一上來就擺出認罪的姿態,將過錯一股腦兒全推到早已死透的殷璋身上。

  「……未能替已故兄長管好其子,致使其跋扈妄為,遺留部下在大景行兇,險些誤了兩國邦交和睦,還望陛下恕罪。」

  說罷,他便示意隨從,將七八個被五花大綁的漢子押了上來,按跪在大殿中央。

  「此乃臣那不成器侄兒的手下餘孽,臣已將其盡數擒獲,任憑陛下處置。」

  赫連鸑珠旒微動,「南越王果然深明大義,辦事利落。」

  殷晁又補充道,「南越知悉皇帝陛下一直掛心睿親王貴體安康,特奉上我南疆稀世藥材若干,獻給王爺,願王爺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景行帝聽後,似乎龍顏大悅。

  命身邊太監傳旨,晚間於麟德殿設宴,略備薄酒,加以款待。

  德福應道:「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殷晁和殷喚迅速對視一眼,皆是錯愕。

  不是,這就行了?

  明明之前發下來的那道問責國書,言辭狠戾,殺氣騰騰,有種不將南越剝層皮誓不罷休的架勢。

  他們還以為此番進京,必定凶多吉少,或者大出血才能平息皇帝怒火。

  如今只是交了幾個人,再送些藥材,就這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看來這大景皇帝,也並非傳聞中那般睚眥必報嘛。

  其實想想也對,一個王爺的養女,再如何寵愛,也根本不值得為此徹底撕破兩國臉面,大動干戈。

  殷喚默默嘀咕了兩句,心頭卻放鬆了不少。

  殷晁心裡卻略有些疑竇,總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反常。

  但一時之間也說不清哪裡不對,只能按下疑慮,笑著謝恩,準備參加晚宴。

  ……

  為了彰顯大國風采,以及對「臣屬」的恩賞,晚間宴會,赫連鸑專程召了鎮國公和成國公,還有幾個朝廷重臣作陪。

  寧姮和陸雲珏也在,只是沒有直接露面。

  而是在龍椅下方,視線隱蔽的位置,用厚重屏風遮擋著。

  絲竹悅耳,美酒佳肴,中間更有舞姬獻上曼妙舞姿,倒也稱得上是賓主盡歡。

  殷喚的目光更是時不時被那些身姿婀娜的舞姬吸引,有些目不轉睛。

  一舞畢,殷晁見時機合適,起身離席,「皇帝陛下,其實此番南越前來,一為請罪,二則……也是專程為陛下,獻上一物。」


  「此乃我南越巫醫耗盡心血,精心研製的秘藥,效用顯著,或可解陛下之困。」

  內侍將他獻上的黑色木匣,呈遞到御案前。

  赫連鸑垂眸睨了一眼,看著無甚興趣。

  倒是秦衡適時開口,問道,「能解陛下之困?不知是何等秘藥?」

  「此藥乃是有助於男子固本培元,重振雄風,」殷晁笑容更深,「最是……有助於生育的良藥。」

  那不就是生子丸?

  屏風後面的寧姮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南越的巫醫還真是個「人才」,這種藥也能制出來。

  怕不是假藥哦。

  陸雲珏也有些訝異,表哥絕嗣的名聲已經傳得這麼遠了嗎?

  想到表哥已經有了宓兒背上還背著口黑鍋,短時間摘不下來……他有些不厚道地抿唇笑了笑。

  赫連鸑卻是臉色一黑,心頭火起,狗屁的秘藥!

  他雄風強健著呢,不僅健,還很強,他女兒聰穎可愛,活生生的證據擺在那裡,哪裡不能生了!

  用得著這勞什子玩意兒?!

  秦衡和蕭疇目光下意識掃過御座上的身影,底下的大臣們也是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世間當真有如此奇藥?

  但陛下絕嗣已久,宮內外那麼多醫者都看過,不知當年在戰場上到底是怎麼傷的,那「根本」之處……還全不全?

  否則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對後宮之事諱莫如深。

  區區南越的生子丸,當真能行嗎?怕不是江湖術士的騙人把戲吧?

  就算是真的,南越王這藥……獻得可真是貼心又「大膽」。

  殷晁見景行帝未表態,以為是被說中了心事,又或是礙於顏面,連忙加碼。

  「皇帝陛下明鑑,非是南越誇大其詞。此藥製成後,已在南疆找過十數名男子試過,效果相當顯著……」

  然而,看著面前那黑匣子,赫連鸑如同看著什麼腌臢污穢之物。

  嫌惡得差點拂袖將東西揮下御案。

  但轉念一想,反正過不了多久就要將宓兒認祖歸宗,不如拿這個當對外的由頭。

  他便強忍著噁心,道,「南越王,有心了。」

  雖然聽出這話里的咬牙切齒,殷晁父子倆卻都鬆了一口氣。

  只要肯收下就好,承了這份情,南越危機就算是解除了。

  等到大景皇帝後宮女兒遍地跑,卻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時候,就該為立儲之事憂愁了,哪裡還顧得上為難南越?

  想著未來的美好圖景,殷晁更是順水推舟,拍了兩下手掌。

  不多時,一個戴著面紗的女郎走了進來。

  「殷喜,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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