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狗皇帝技術很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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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陸雲珏卻不是對孩子她爹感興趣。

  他首先想到的,是澄清自己昨晚為何會在哪裡,「阿姮,我昨晚真的是出去更衣,我同崔小姐根本不熟,更未有過任何私相授受之事……」

  「我知道,我信你。」

  寧姮握住他微涼的手,卻話鋒一轉,「但我的確沒嫁過人……」

  這一點,陸雲珏心中已有所猜測。

  無風不起浪,崔熙月既然敢對他如此說,必然是掌握了某些證據。

  未曾嫁人,卻懷有身孕……

  陸雲珏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最糟糕的念頭,他有些緊張地反握住寧姮的手,聲音緊繃,「阿姮,是……有人強迫你嗎?」

  寧姮搖頭,「不是,是我自願的。」

  若真要細究,當時的情況根本算不上什麼強迫,只能說一半一半。

  他那表哥看著龍精虎猛,像是能夜御七女的樣子,實則生澀得很,前半程全靠本能,後半程則明顯力有不逮……

  雖然其中有「焚情」蠱催化的緣故,但整體體驗,在她這裡最多只能打個六分。

  嗯,勉強及格而已。

  陸雲珏微微抿了抿唇,自願……阿姮竟是自願的?

  連三媒六聘、光明正大的名分都給不了,那男人究竟是哪裡來的臉面,能讓阿姮心甘情願?

  陸雲珏只覺得心口像是被泡在陳年老醋里,酸澀得厲害。

  他猜想「那人」多半是與阿姮自幼相識的青梅竹馬,有些情分,卻是個毫無擔當的懦夫,做了卻不敢負責。

  沉默了半晌。

  陸雲珏終究還是沒忍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和比較的心思,低聲問道,「那我跟那人比,誰更……出眾?」

  寧姮屬實有點意外。

  自己媳婦兒婚前就跟別的男人有了首尾,還懷了孩子,他的關注點……竟然是在這上面?

  「這個嘛……」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陸雲珏瞬間緊張起來的神情。

  硬要說起來,還是他的狗皇帝表哥更勝一籌。

  畢竟赫連鸑常年習武,身形挺拔健碩,肌理分明,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硬體條件確實優越。

  雖然他的技術很爛,但是他的身材和臉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不過,在感情的深厚加持下,寧姮心裡更偏向於陸雲珏。

  「自然是你更好。」

  她湊近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眉眼彎彎,「當初也是沒見過世面,若是能早點遇見你,我哪裡還看得上別人。」

  陸雲珏被哄得心花怒放,那點微妙的醋意瞬間煙消雲散。

  果然,什麼青梅竹馬,都只是過眼雲煙。

  他才是阿姮名正言順的夫君,是她最契合的伴侶!

  ……

  「陛下,您吩咐的事屬下已經查明。」

  一天時間,足夠武竟安查清楚許多塵封的往事。

  「景元十七年,先帝在大長公主府飲宴後,臨幸過一名伺候的婢女,名叫曇娘。那女子事後也的確被診出懷了身孕……」說到此處,他頓了頓。

  赫連鸑道,「繼續說下去。」

  「是。那曇娘與大長公主先後有孕,臨盆之際,卻因不慎在院中跌了一跤,導致早產,分娩時間……恰與大長公主在同一天。先帝知曉後,當日便擺駕公主府……」

  名義上是去探望妹妹,但實際目的為何,如今已無人能說得清。

  「當時產房內外情況混亂,屬下只能查到,曇娘似乎因自己誕下的是個死嬰,悲痛過度,導致產後大出血,當夜便歿了。至於……至於先帝是否在其中動了手腳,調換了孩子,年代久遠,痕跡已被抹得太乾淨,難以確認。」

  「陛下,若再深入追查,恐怕……就要驚動大長公主殿下了。」

  武竟安微微抬頭,謹慎地補充道:「還有……屬下查到,王爺在韶安豢養了一批私兵。」

  韶安,正是大長公主母族勢力所在之地。

  赫連鸑面容隱在燭光的陰影中,不辨喜怒,「多少?」

  「不足三千。」


  說到這裡,武竟安忍不住多了句嘴,「陛下,恕屬下多嘴,但王爺實在不像是悖逆之人……三千私兵,不足以成事。」

  「其中大半部分都是逃難的難民,或許,王爺的本意是安置流民,以防生亂?」

  這些年,睿親王陸雲珏的仁善之名有目共睹。

  每年冬季必定開啟王府私庫,設棚施粥,救濟貧苦百姓,在民間聲望極高。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若睿親王真是先帝的私生子,身負皇族血脈卻只能屈居臣位,私下裡心生忿忿,積怨已久……誰又能知?

  武竟安沒敢繼續再說下去了。

  「朕知道了,下去吧。」

  赫連鸑道,「其餘的,也不必再查了。」

  「是。」武竟安立刻躬身,悄然退出了大殿。

  ……

  赫連鸑垂眸,視線落在桌案的畫上。

  那是陸雲珏送他的九歲生辰禮。

  彼時,大皇兄騎馬不慎摔傷了腿,四皇弟又因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宮廷內外暗流涌動,局勢不穩。

  母妃唯恐惹人注目,不敢給他慶祝,只在自己宮中悄悄給他下了碗樸素的長壽麵。

  是懷瑾,特意尋了由頭入宮,給他送了幅畫,是親自畫的。

  其實現在看來,畫技著實粗糙稚嫩。

  但在畫卷的夾層里,悄無聲息地藏了一千兩銀票。

  就是那一千兩銀子,讓當時在宮中舉步維艱的他,可以慢慢打點上下,培植自己的心腹。

  赫連鸑開始韜光養晦,甚至在十歲那年,精心策劃了一場「救駕」——

  先帝在御花園遭遇太監行刺時,他「恰好」經過,奮不顧身地撲上去為先帝擋下了致命一刀。

  正是這一刀,讓他從無人問津的皇子,一躍成為先帝眼中「純孝忠勇」的愛子,也讓他們母子終於得以從那偏僻冷清的宮室搬了出來。

  而那場刺殺,實則不過是赫連鸑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他深知,在這吃人的深宮裡,要想得到什麼,就必須先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以說,正是因為陸雲珏,才有今天的景行帝。

  帝王多疑,赫連鸑其實懷疑過陸雲珏,但只有短短一瞬。

  這宮裡多的是人面獸心、口蜜腹劍之徒,人人說鬼話,人人害人……

  但他相信,懷瑾不是。

  無論他是否是自己的弟弟,即便將來他真的犯下大錯,赫連鸑都不會對他下手。

  最關鍵的一點,以姑母那般高傲烈性的脾性,怎可能替旁人養孩子,還那般盡心?

  更何況還是她素來都瞧不上的皇兄的私生子。

  赫連鸑不是沒見過,姑母當著他和懷瑾的面,毫不客氣地斥罵父皇為「管不住下半身的瘟鴨」,兄妹之情可見一斑。

  只是,昨夜的萬壽宴當真是「精彩」得過分了。

  這邊下毒,那邊有刺客,還有人引著寧姮去捉姦,當真是各路牛鬼蛇神,輪番登場,好戲連台。

  而整場宴會下來,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存在感,甚至避開了所有風口浪尖,安靜得近乎隱形的……

  赫連鸑眸光驟冷,指尖在龍案上輕輕一點,「德福,去請端王世子過來。」

  「朕閒來無事,想尋他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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