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末世番外12
符凌「嗯」了一聲，說：「你睡床」。
桑末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就是覺得一起睡太冒犯。
他經歷過這麼多世界，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老實的。
「現在雖然還沒入夏，」桑末勸道，「但山中蛇蟲鼠蟻依舊不少。」
新基地還在建設中，這剛收拾出來的房間，雖然大體上乾淨，但細節方面，難免還是來不及顧上，這又是在山裡，桑末已經看到好幾個角落中的蜘蛛網了。
符凌還在整理睡袋，聽到這話，下意識就回答：「不礙事。」
桑末沒有再說什麼，但他也沒有睡床，他把床上的被子抱下來，鋪在地上，和符凌的睡袋並排。
這次輪到符凌說不出話了。
他只能默默地收起了睡袋，然後將桑末抱下來的被子仔細拍了拍，放回了床上。
他搓了搓手指，沉默片刻，說：「不遠處有條小溪，我去先去洗洗，好麼？」
春天的夜晚還有些涼，但桑末瞅了眼他高大的身軀，確認關係後，符凌在那一年瘦下來的肉也補回來得差不多了——而且就算沒有補回來，他那身板體質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想來洗個冷水澡也不會礙事。
於是桑末點了點頭。
一路過來，雖然沒太大顛簸，但到底也是舟車勞頓，等了一會兒也沒見符凌回來，桑末躺在床上，不由地開始昏昏欲睡。
等符凌回來的時候，見到已經睡著了的桑末，放下了剛打的一盆水。
他當然不是覺得桑末沒洗漱不好，末世中能天天洗澡的有幾個，何況桑末總是香香的，只是想著桑末愛乾淨，可以擦擦手臉，但既然對方睡著了，就也不必再弄醒他。
符凌又看了眼地上的睡袋，遲疑片刻，想到桑末剛剛有些不高興的臉色，反省了一下自己。
他也知道，已經確認關係了，再那樣生疏地避嫌並不好，但總是忍不住覺得冒犯。
反省了一會兒，符凌放輕動作，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貼著床邊躺下來。
他個子大重量也大，這床上的床墊也有些老化了，再小心，也難免帶來了不小的動靜。
桑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眼，看到是熟悉的人，又放心地閉上了眼，只是伸出手，在被子的下面，碰了碰符凌的手背。
符凌的手指鬆開了，翻過手掌，握住了桑末的手，十指相扣。月光在兩隻交握的手上慢慢移動，從指尖到指縫，從手背到手心，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把他們縫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桑末醒來的時候，符凌已經不在了。
桑末坐起來，賴了一會兒床，起身後看到桌上的水盆和毛巾，知道是符凌留下給他洗漱的。
山泉水匯成的溪水，在春天的造成，澆在臉上有種凜冽的冷，但很乾淨，沒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擦乾臉，對著鏡子裡理了理凌亂的髮絲，換上一件新的外套，然後推門出去了。
山上的早晨很美，霧氣還沒散盡，在林間繚繞，像一層薄薄的紗。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那些霧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桑末深吸了一口，沿著小路往下走。他經過一棟白色的房子，看到周予寒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懷裡抱著拜拜。
小貓縮成一團，尾巴搭在他的胳膊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很舒服，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周予寒一隻手摸著它的背，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看到桑末，點了點頭作為招呼，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移開目光，就那樣看著桑末走過來。
桑末也沒有避開，他走過去，在周予寒旁邊的台階上坐下來，拜拜看到桑末，尾巴尖翹了一下，但沒有跳過來，只是把腦袋往周予寒的臂彎里拱了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像是還沒睡醒。
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白牆上，一高一矮，一寬一窄。
桑末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就是覺得一起睡太冒犯。
他經歷過這麼多世界，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老實的。
「現在雖然還沒入夏，」桑末勸道，「但山中蛇蟲鼠蟻依舊不少。」
新基地還在建設中，這剛收拾出來的房間，雖然大體上乾淨，但細節方面，難免還是來不及顧上，這又是在山裡，桑末已經看到好幾個角落中的蜘蛛網了。
符凌還在整理睡袋，聽到這話，下意識就回答：「不礙事。」
桑末沒有再說什麼，但他也沒有睡床，他把床上的被子抱下來，鋪在地上，和符凌的睡袋並排。
這次輪到符凌說不出話了。
他只能默默地收起了睡袋，然後將桑末抱下來的被子仔細拍了拍，放回了床上。
他搓了搓手指，沉默片刻，說：「不遠處有條小溪，我去先去洗洗，好麼？」
春天的夜晚還有些涼，但桑末瞅了眼他高大的身軀，確認關係後，符凌在那一年瘦下來的肉也補回來得差不多了——而且就算沒有補回來，他那身板體質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想來洗個冷水澡也不會礙事。
於是桑末點了點頭。
一路過來，雖然沒太大顛簸，但到底也是舟車勞頓，等了一會兒也沒見符凌回來，桑末躺在床上，不由地開始昏昏欲睡。
等符凌回來的時候，見到已經睡著了的桑末，放下了剛打的一盆水。
他當然不是覺得桑末沒洗漱不好，末世中能天天洗澡的有幾個，何況桑末總是香香的，只是想著桑末愛乾淨，可以擦擦手臉，但既然對方睡著了，就也不必再弄醒他。
符凌又看了眼地上的睡袋，遲疑片刻，想到桑末剛剛有些不高興的臉色，反省了一下自己。
他也知道，已經確認關係了，再那樣生疏地避嫌並不好，但總是忍不住覺得冒犯。
反省了一會兒，符凌放輕動作，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貼著床邊躺下來。
他個子大重量也大，這床上的床墊也有些老化了，再小心，也難免帶來了不小的動靜。
桑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眼，看到是熟悉的人，又放心地閉上了眼，只是伸出手，在被子的下面，碰了碰符凌的手背。
符凌的手指鬆開了，翻過手掌，握住了桑末的手，十指相扣。月光在兩隻交握的手上慢慢移動，從指尖到指縫，從手背到手心，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把他們縫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桑末醒來的時候，符凌已經不在了。
桑末坐起來，賴了一會兒床，起身後看到桌上的水盆和毛巾，知道是符凌留下給他洗漱的。
山泉水匯成的溪水，在春天的造成，澆在臉上有種凜冽的冷，但很乾淨，沒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擦乾臉，對著鏡子裡理了理凌亂的髮絲，換上一件新的外套，然後推門出去了。
山上的早晨很美，霧氣還沒散盡，在林間繚繞，像一層薄薄的紗。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那些霧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桑末深吸了一口，沿著小路往下走。他經過一棟白色的房子，看到周予寒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懷裡抱著拜拜。
小貓縮成一團，尾巴搭在他的胳膊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很舒服，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周予寒一隻手摸著它的背，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看到桑末，點了點頭作為招呼，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移開目光，就那樣看著桑末走過來。
桑末也沒有避開，他走過去，在周予寒旁邊的台階上坐下來，拜拜看到桑末，尾巴尖翹了一下，但沒有跳過來，只是把腦袋往周予寒的臂彎里拱了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像是還沒睡醒。
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白牆上，一高一矮，一寬一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