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末世番外1
因為感覺結局留在上一章還不錯，所以後續的一些內容就放在番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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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告訴第二小隊眾人自己復活的消息，鍾啟辰就已經一個加急電話call了過來。
桑末正在和符凌坐著吃早飯，桌上擺著兩碗白粥，一碟花蛤蒸蛋，還有一些鹹菜。
符凌剛把粥端起來，筷子還沒碰到鹹菜，放在桌角的手機就震了起來，嗡嗡嗡地在桌面上打轉。
符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接通了。
桑末沒在意，低頭喝粥，心想可能是隊裡有什麼事情找他。結果電話那頭，鍾啟辰的聲音大得沒開免提都能聽到，隔著聽筒傳出來，像是有人拿著喇叭在喊。
「符凌！桑末的屍體呢？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怎麼你一走就不見了！你這這tm——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變態是嗎！」
桑末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符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那聲音實在太大了，帶著趕製出來的手機特有的電流聲和炸麥感，刺啦刺啦的，震得符凌本就不太好的耳朵更不好受了。他默默地將手機拿遠了一點，偏過頭，像是想躲開那陣音波攻擊。
然後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桑末，目光在桑末臉上停了一秒，又默默地、很自然地把手機遞了過來。
桑末接過來，放在耳邊，清了清嗓子，電話那頭還在喘，鍾啟辰的呼吸聲又急又重，像是剛跑完八百米衝刺，又像是氣得說不出話。
「喂，鍾隊，」桑末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是小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那種沉默不是信號不好斷線了，而是能聽到呼吸聲，能聽到遠處有人在說話，能聽到鍾啟辰的喉嚨里發出一種壓抑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聲音，桑末耐心地等著，沒有催促。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鍾啟辰在跟旁邊的人說，聲音有些飄，像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予寒啊，你打我一下，我可能還沒醒。」
電話那頭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雜音，像是有人碰了什麼東西，然後周予寒的聲音傳了過來。他的聲音比鍾啟辰穩一些，但也不太平靜，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真的是你嗎？」他問，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是說符凌給手機裝了AI？」
桑末被逗笑了，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現在的產能，能造出手機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有造AI的餘力？真的是我。活的，會說話，會吃飯，會喘氣。」
他說著，還故意對著聽筒吹了一口氣，呼呼的，像一陣小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桑末聽到周予寒也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機會吐出來。
為了避免對面太過擔心，桑末也沒等他們再問，主動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他說那時候小苗還沒有完全喪失生機，大概是因為根系還連著，還活著。被埋進土裡之後，大地滋養了它，也滋養了他。泥土裡的養分，水分，一點一點地被小苗吸收，慢慢地修復了他殘破的身體。他在土裡待了差不多一年，前幾天才終於醒過來，從土裡爬出來，遇到了符凌，就跟著到了W市基地。
他說這些的時候，將語氣刻意放得很輕鬆，帶著些安撫意味，電話那頭的人聽得很認真，沒有人插話，只有呼吸聲，一下一下的，跟著他講述的節奏起伏。
等他說完，周予寒的聲音才慢慢響起來，很輕：「原來是這樣啊。」
桑末「嗯」了一聲，說：「我昨天剛到，本來今天想要聯繫你們，告訴你們這件事的。沒想到還是讓你們擔心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雖然對面看不到。
電話那頭似乎開了外放，聲音變得空曠了一些，能聽到不止一個人細語聲，然後鍾啟辰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比剛才穩了很多，但嗓門還是大：「真的嗎，小桑，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們送點藥過去？」
桑末說：「還好，就是肌肉都沒了，體能要重新練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不過精神狀態不錯，吃得好睡得香。對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是誰幫忙把我埋了的？真是太謝謝了……旁邊的桃花很漂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周予寒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願意回憶的事情：「是我。我找了你很久才找到。」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些，低到幾乎要聽不見，「要是能早點找到……」
他的內疚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
「謝謝你，」桑末打斷了他的話，「你也盡力啦。你應該找了很久吧？真的很謝謝你。」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周予寒低低地「嗯」了一聲，說：「大家還是有點難以相信，可以來看你嗎？」
桑末說：「當然可以呀。只是路比較長，你們一路要小心。到了W市基地門口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邊海鮮管夠，來了請你們吃螃蟹。」
電話那頭傳來鍾啟辰的笑聲，帶著鼻音，像是哭過又笑了。然後是一陣嘈雜的、七嘴八舌的聲音，有人在說「我也去」，有人在說「幫我問問小桑有沒有想吃的」，有人在說「什麼時候出發」。
桑末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正要說點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隻手伸了過來。符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吃完了早飯，碗空了，筷子放在碗沿上，正側過身，把手伸到桑末面前，看著他，目光很平靜，但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給我」。
桑末把電話遞了過去。
符凌接過來，沒開免提，放在耳邊，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談正事時特有的簡潔和直接：「過來的時候，帶一些B市那邊的實驗成果和晶核。我們這邊食物比較充盈，可以進行交換。」
那頭的聲音沒那麼大了，桑末聽不太清，只見符凌「嗯」了一聲，又說：「路上注意安全。」
然後他聽了兩句，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轉過臉，看著桑末，說了一句：「吃早飯吧。粥快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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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告訴第二小隊眾人自己復活的消息，鍾啟辰就已經一個加急電話call了過來。
桑末正在和符凌坐著吃早飯，桌上擺著兩碗白粥，一碟花蛤蒸蛋，還有一些鹹菜。
符凌剛把粥端起來，筷子還沒碰到鹹菜，放在桌角的手機就震了起來，嗡嗡嗡地在桌面上打轉。
符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接通了。
桑末沒在意，低頭喝粥，心想可能是隊裡有什麼事情找他。結果電話那頭，鍾啟辰的聲音大得沒開免提都能聽到，隔著聽筒傳出來，像是有人拿著喇叭在喊。
「符凌！桑末的屍體呢？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怎麼你一走就不見了！你這這tm——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變態是嗎！」
桑末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符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那聲音實在太大了，帶著趕製出來的手機特有的電流聲和炸麥感，刺啦刺啦的，震得符凌本就不太好的耳朵更不好受了。他默默地將手機拿遠了一點，偏過頭，像是想躲開那陣音波攻擊。
然後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桑末，目光在桑末臉上停了一秒，又默默地、很自然地把手機遞了過來。
桑末接過來，放在耳邊，清了清嗓子，電話那頭還在喘，鍾啟辰的呼吸聲又急又重，像是剛跑完八百米衝刺，又像是氣得說不出話。
「喂，鍾隊，」桑末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是小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那種沉默不是信號不好斷線了，而是能聽到呼吸聲，能聽到遠處有人在說話，能聽到鍾啟辰的喉嚨里發出一種壓抑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聲音，桑末耐心地等著，沒有催促。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鍾啟辰在跟旁邊的人說，聲音有些飄，像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予寒啊，你打我一下，我可能還沒醒。」
電話那頭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雜音，像是有人碰了什麼東西，然後周予寒的聲音傳了過來。他的聲音比鍾啟辰穩一些，但也不太平靜，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真的是你嗎？」他問，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是說符凌給手機裝了AI？」
桑末被逗笑了，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現在的產能，能造出手機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有造AI的餘力？真的是我。活的，會說話，會吃飯，會喘氣。」
他說著，還故意對著聽筒吹了一口氣，呼呼的，像一陣小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桑末聽到周予寒也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機會吐出來。
為了避免對面太過擔心，桑末也沒等他們再問，主動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他說那時候小苗還沒有完全喪失生機，大概是因為根系還連著，還活著。被埋進土裡之後，大地滋養了它，也滋養了他。泥土裡的養分，水分，一點一點地被小苗吸收，慢慢地修復了他殘破的身體。他在土裡待了差不多一年，前幾天才終於醒過來，從土裡爬出來，遇到了符凌，就跟著到了W市基地。
他說這些的時候，將語氣刻意放得很輕鬆，帶著些安撫意味，電話那頭的人聽得很認真，沒有人插話，只有呼吸聲，一下一下的，跟著他講述的節奏起伏。
等他說完，周予寒的聲音才慢慢響起來，很輕：「原來是這樣啊。」
桑末「嗯」了一聲，說：「我昨天剛到，本來今天想要聯繫你們，告訴你們這件事的。沒想到還是讓你們擔心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雖然對面看不到。
電話那頭似乎開了外放，聲音變得空曠了一些，能聽到不止一個人細語聲，然後鍾啟辰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比剛才穩了很多，但嗓門還是大：「真的嗎，小桑，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們送點藥過去？」
桑末說：「還好，就是肌肉都沒了，體能要重新練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不過精神狀態不錯，吃得好睡得香。對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是誰幫忙把我埋了的？真是太謝謝了……旁邊的桃花很漂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周予寒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願意回憶的事情：「是我。我找了你很久才找到。」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些，低到幾乎要聽不見，「要是能早點找到……」
他的內疚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
「謝謝你，」桑末打斷了他的話，「你也盡力啦。你應該找了很久吧？真的很謝謝你。」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周予寒低低地「嗯」了一聲，說：「大家還是有點難以相信，可以來看你嗎？」
桑末說：「當然可以呀。只是路比較長，你們一路要小心。到了W市基地門口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邊海鮮管夠，來了請你們吃螃蟹。」
電話那頭傳來鍾啟辰的笑聲，帶著鼻音，像是哭過又笑了。然後是一陣嘈雜的、七嘴八舌的聲音，有人在說「我也去」，有人在說「幫我問問小桑有沒有想吃的」，有人在說「什麼時候出發」。
桑末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正要說點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隻手伸了過來。符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吃完了早飯，碗空了，筷子放在碗沿上，正側過身，把手伸到桑末面前，看著他，目光很平靜，但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給我」。
桑末把電話遞了過去。
符凌接過來，沒開免提，放在耳邊，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談正事時特有的簡潔和直接：「過來的時候，帶一些B市那邊的實驗成果和晶核。我們這邊食物比較充盈，可以進行交換。」
那頭的聲音沒那麼大了，桑末聽不太清，只見符凌「嗯」了一聲，又說：「路上注意安全。」
然後他聽了兩句，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轉過臉，看著桑末，說了一句：「吃早飯吧。粥快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