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李懷德哭墳，狗送去廠里當警犬吧
祠堂莊重的集體祭拜儀式結束後，許伍佰便領著媳婦秦淮茹、大哥許伍德一家，以及格外「積極」的李懷德，
還有十來個本家的年輕後生，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村外山坡上的祖墳地，專門祭拜他已故的父母。
父母的合葬墓早已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貢品也擺放整齊。
男人們大多圍在一旁，沉默地抽著煙，氣氛比在祠堂時更多了幾分肅穆和追思。
然而，李懷德的舉動，差點沒把正在整理衣襟準備上香的許伍佰給「孝」死。
只見他一來到墳前，仿佛瞬間戲精附體，完全不顧及自己那身看起來頗為體面的幹部裝束和平時還算端正的儀態，
竟是「撲通」一聲，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緊接著便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一邊哭一邊拍打著冰冷的土地：
「哎喲喂！我的叔叔嬸嬸誒！您二位走得實在是太早了，太早了哇——！！」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周圍原本肅穆的許家子弟都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李懷德卻渾然不覺，繼續聲淚俱下地嚎啕：
「您二位是沒瞧見啊！沒福氣瞧見啊！咱們廠長，您的好兒子伍佰，他現在是多出息，多了不得的人物啊！
嗚嗚嗚……要是您二老在天有靈，看到廠長今天這般光景，不知道該有多欣慰，多高興啊！嗚嗚嗚……」
秦淮茹跟在許伍佰身後，看著李懷德一個外表看起來儀表堂堂、甚至不經意間會讓人覺得是高級幹部的人，
此刻卻在她公公婆婆的墳前哭得如此「真情實感」、涕淚橫流，那誇張的架勢和與他平日形象形成的巨大反差，
讓她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趕緊低下頭，用力咬著嘴唇，肩膀微微聳動，覺得自己在一旁看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許伍佰看著李懷德這浮誇至極的表演，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父母的墓碑輕聲說了一句：「爸，媽，讓他哭去吧，別見怪。」
他心裡甚至有點荒謬地想，這會兒要是許大茂那小子在，
看到李懷德這副德行，不知道會樂成什麼樣，那樂子可就真大了。
或許是受到這氛圍感染，或許是真的觸景生情，許伍德也是眼眶一紅，
「撲通」一聲實實在在地跪在了墳前，聲音帶著哽咽，卻比李懷德真切得多：
「爸，媽，你們在泉下該含笑九泉了吧！兒子我沒辜負你們的期望，把伍佰拉扯大了……
現在，現在是咱們家伍佰頂起來咯！軋鋼廠、製藥廠，還有機修廠的副廠長！
這要是擱在以前，那就是縣太爺，是當官的了！
他去年娶了媳婦，如今淮茹也懷上了，咱們老許家就要添丁進口了！
還有我，您大兒子，媳婦也懷了第三個孩子……咱們家，越來越興旺了！」
他說著，回頭招呼：「來來來，大家都過來。媳婦兒，玲玲，伍佰，淮茹，都過來給爸媽磕個頭。」
眾人依言上前，在許伍德的帶領下，恭敬地給墳塋磕頭。
整個過程，許伍德愣是沒提一嘴那個南下未歸的兒子許大茂，仿佛這個長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所有的寄託和驕傲，都放在了弟弟許伍佰和即將到來的新生命上。
祭祖的全部流程結束，已近晌午。
村里請來的大師傅早已備好了席面，就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擺了十幾桌，
款待所有參與祭祖的族人和前來幫忙的鄉親。
飯菜雖不算精緻，但量大管飽，大盆的燉菜、蒸碗擺得滿滿當當，透著鄉間的實在與熱情。
席間，許伍佰看時機差不多了，便從懷裡掏出那份早就擬好的名單，直接遞給了坐在他下首、依舊紅光滿面的李懷德。
「懷德，你來念一下。」
李懷德立刻站起身，雙手接過名單，清了清嗓子，臉上換上一副極其認真、如同宣讀重要文件般的表情，聲音洪亮：
「咳咳！安靜一下，大家安靜一下！接下來，我傳達一下許廠長的指示！」
原本喧鬧的席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經許廠長決定，以下族人，於年初八，前往四九城軋鋼廠報到！許大精、許大忠、許大報、許大國……」
他每念一個名字，席間就有一人激動地挺直腰板，臉上放出光來。
「……以上人員，去軋鋼廠！」
念完一頁，他翻過另一頁，繼續高聲宣讀：
「許四保、許四家、許四衛、許四國、許三赤、許三膽、許三忠、許三心……你們，去機修分廠！」
「另外，許仁心、許仁術……你們幾個，去製藥廠！」
名單宣讀完畢，場上響起了熱烈的議論聲和感激的笑語。
這些事情，李懷德其實早就知曉並參與安排了。
這年頭，趁著工廠招工，哪個有能力的領導不給自己家人、族人謀個出路，安排個工作？
在眾人看來，這非但不是以權謀私，反而是重情重義、提攜鄉里的表現！
若是當了大官卻對族人不管不顧，那才是大逆不道，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人情世故，在所難免。
村裡的事情基本安排妥當，席散後，又選好了修房子的地址，許伍佰一行人這才準備返回四九城。
剛走出村口不遠，路邊草叢裡忽然躥出三條皮毛油亮的土狗，對著他們這群生人「汪汪」叫了幾聲，卻又不敢真的靠近，只是搖著尾巴遠遠瞧著。
正是村裡有名的「大黃」、「二黃」和「三黃」。
許伍佰停下腳步，看了看這三條機靈的土狗，想了想，對身旁的李懷德說道：
「懷德，回頭跟村里說一聲，過段時間讓人把這三條狗也帶去廠里。
軋鋼廠、機修廠、製藥廠，一個廠子分一條，塞給保衛科，就當是養條警犬，看看大門也是好的。」
李懷德連忙點頭應下：「哎！好的廠長，這事兒我記下了，保證安排妥當！」
這事兒簡單，畢竟保衛科，就是上頭明確指示，給許廠長管的！
等到正月過完，廠委會通過，許伍佰就是正式的第一副廠長，而李懷德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了。
還有十來個本家的年輕後生，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村外山坡上的祖墳地，專門祭拜他已故的父母。
父母的合葬墓早已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貢品也擺放整齊。
男人們大多圍在一旁，沉默地抽著煙，氣氛比在祠堂時更多了幾分肅穆和追思。
然而，李懷德的舉動，差點沒把正在整理衣襟準備上香的許伍佰給「孝」死。
只見他一來到墳前，仿佛瞬間戲精附體，完全不顧及自己那身看起來頗為體面的幹部裝束和平時還算端正的儀態，
竟是「撲通」一聲，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緊接著便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一邊哭一邊拍打著冰冷的土地：
「哎喲喂！我的叔叔嬸嬸誒！您二位走得實在是太早了，太早了哇——！！」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周圍原本肅穆的許家子弟都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李懷德卻渾然不覺，繼續聲淚俱下地嚎啕：
「您二位是沒瞧見啊！沒福氣瞧見啊！咱們廠長，您的好兒子伍佰，他現在是多出息，多了不得的人物啊！
嗚嗚嗚……要是您二老在天有靈，看到廠長今天這般光景，不知道該有多欣慰，多高興啊！嗚嗚嗚……」
秦淮茹跟在許伍佰身後，看著李懷德一個外表看起來儀表堂堂、甚至不經意間會讓人覺得是高級幹部的人，
此刻卻在她公公婆婆的墳前哭得如此「真情實感」、涕淚橫流，那誇張的架勢和與他平日形象形成的巨大反差，
讓她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趕緊低下頭，用力咬著嘴唇，肩膀微微聳動，覺得自己在一旁看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許伍佰看著李懷德這浮誇至極的表演，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父母的墓碑輕聲說了一句：「爸，媽，讓他哭去吧，別見怪。」
他心裡甚至有點荒謬地想，這會兒要是許大茂那小子在，
看到李懷德這副德行，不知道會樂成什麼樣，那樂子可就真大了。
或許是受到這氛圍感染，或許是真的觸景生情，許伍德也是眼眶一紅，
「撲通」一聲實實在在地跪在了墳前，聲音帶著哽咽，卻比李懷德真切得多：
「爸，媽，你們在泉下該含笑九泉了吧！兒子我沒辜負你們的期望，把伍佰拉扯大了……
現在，現在是咱們家伍佰頂起來咯！軋鋼廠、製藥廠，還有機修廠的副廠長！
這要是擱在以前，那就是縣太爺，是當官的了！
他去年娶了媳婦，如今淮茹也懷上了，咱們老許家就要添丁進口了！
還有我，您大兒子，媳婦也懷了第三個孩子……咱們家，越來越興旺了！」
他說著，回頭招呼：「來來來，大家都過來。媳婦兒，玲玲，伍佰，淮茹，都過來給爸媽磕個頭。」
眾人依言上前，在許伍德的帶領下，恭敬地給墳塋磕頭。
整個過程，許伍德愣是沒提一嘴那個南下未歸的兒子許大茂，仿佛這個長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所有的寄託和驕傲，都放在了弟弟許伍佰和即將到來的新生命上。
祭祖的全部流程結束，已近晌午。
村里請來的大師傅早已備好了席面，就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擺了十幾桌，
款待所有參與祭祖的族人和前來幫忙的鄉親。
飯菜雖不算精緻，但量大管飽，大盆的燉菜、蒸碗擺得滿滿當當，透著鄉間的實在與熱情。
席間，許伍佰看時機差不多了，便從懷裡掏出那份早就擬好的名單，直接遞給了坐在他下首、依舊紅光滿面的李懷德。
「懷德，你來念一下。」
李懷德立刻站起身，雙手接過名單，清了清嗓子，臉上換上一副極其認真、如同宣讀重要文件般的表情，聲音洪亮：
「咳咳！安靜一下，大家安靜一下！接下來，我傳達一下許廠長的指示！」
原本喧鬧的席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經許廠長決定，以下族人，於年初八，前往四九城軋鋼廠報到！許大精、許大忠、許大報、許大國……」
他每念一個名字，席間就有一人激動地挺直腰板，臉上放出光來。
「……以上人員，去軋鋼廠！」
念完一頁，他翻過另一頁，繼續高聲宣讀：
「許四保、許四家、許四衛、許四國、許三赤、許三膽、許三忠、許三心……你們，去機修分廠！」
「另外，許仁心、許仁術……你們幾個，去製藥廠！」
名單宣讀完畢，場上響起了熱烈的議論聲和感激的笑語。
這些事情，李懷德其實早就知曉並參與安排了。
這年頭，趁著工廠招工，哪個有能力的領導不給自己家人、族人謀個出路，安排個工作？
在眾人看來，這非但不是以權謀私，反而是重情重義、提攜鄉里的表現！
若是當了大官卻對族人不管不顧，那才是大逆不道，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人情世故，在所難免。
村裡的事情基本安排妥當，席散後，又選好了修房子的地址，許伍佰一行人這才準備返回四九城。
剛走出村口不遠，路邊草叢裡忽然躥出三條皮毛油亮的土狗，對著他們這群生人「汪汪」叫了幾聲，卻又不敢真的靠近，只是搖著尾巴遠遠瞧著。
正是村裡有名的「大黃」、「二黃」和「三黃」。
許伍佰停下腳步，看了看這三條機靈的土狗，想了想，對身旁的李懷德說道：
「懷德，回頭跟村里說一聲，過段時間讓人把這三條狗也帶去廠里。
軋鋼廠、機修廠、製藥廠，一個廠子分一條，塞給保衛科，就當是養條警犬，看看大門也是好的。」
李懷德連忙點頭應下：「哎！好的廠長，這事兒我記下了，保證安排妥當！」
這事兒簡單，畢竟保衛科，就是上頭明確指示，給許廠長管的！
等到正月過完，廠委會通過，許伍佰就是正式的第一副廠長，而李懷德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