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校領導的飯局
陸言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轉頭，發現剩下幾個女生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包含的內容豐富得可以寫一篇論文。
「看什麼？」他問。
「看你帥啊。」一個染著栗色長髮叫蘇晚的女生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眼神坦蕩得讓這句話反而沒有了任何曖昧的意味，倒像是一個客觀陳述。
「陸言，你剛才太有擔當了，帥的很。」
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表情誇張得把旁邊幾個女生逗得前仰後合。
「行了行了，別花痴了。」張筱雨走過來，拍了拍手。
「收拾東西，準備撤了，活動還有四十分鐘結束，但吳總說我們可以提前走，剩下的讓酒店的禮儀頂一下。」
女生們發出小小的歡呼，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陸言幫她們把幾個裝滿個人物品的袋子拎到門口，然後站在宴會廳外的走廊里等她們換鞋。
走廊的燈光比宴會廳里暗一些，是那種暖黃色的間接照明。
落地窗外，龍安市的天已經徹底黑了，遠處的樓群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有人在天際線上撒了一把碎鑽。
張筱雨換好了平底鞋走出來，站在他旁邊，從包里掏出一瓶水遞給他。
陸言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兩個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誰都沒說話。
過了大概半分鐘，張筱雨先開口了。
「今天謝了。」
「不客氣。」
「你剛才跟那個吳總談的時候，我在後面聽著呢。」張筱雨側過頭看他，眼神里有種認真的審視，「你怎麼知道該談什麼，我是說，你才大一，之前也沒接觸過這種活動吧？」
陸言把水瓶蓋子擰上，想了想。
「其實原理是一樣的。」
「不管是處理什麼衝突，核心就三件事，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想明白你想要什麼結果，然後找到對方也能接受的方式去拿那個結果。」
「很多人處理衝突的時候，要麼太軟，該要的不敢要，要麼太硬，把對方逼到沒退路，最後自己也收不了場。」
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
「分寸感比力氣重要。」
張筱雨看著他，看了好幾秒。走廊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勾勒得柔和。
張筱雨沒再說話，嘴角在那個弧度上停留了很久。
女生們陸陸續續換好鞋從裡面出來了。
蘇晚走在最後，經過陸言身邊的時候，往他手裡塞了一顆水果糖，草莓味的，包裝紙是粉紅色的。
「獎勵你的。」她眨了眨眼，然後踩著平底鞋小跑著去追前面的人了。
陸言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笑了一下，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草莓味的甜在舌尖上化開，混著剛才那口水殘留的涼意。
一個小時後，龍安大學校外那條餐飲街被燈火映得通亮。
十月的夜風從江面方向吹過來，帶著一點水汽和桂花香，把沿街懸掛的彩燈吹得輕輕搖晃。
這條街不算長，從頭走到尾也就七八百米，但密密匝匝地擠了幾十家餐館，川菜、湘菜、粵菜、燒烤、火鍋、日料，什麼都有。
養活了方圓三公里內所有不想吃食堂的大學生和不想做飯的上班族。
陸言把車停在街口的停車場，步行往輔導員說的那家餐廳走。
輔導員下午還給發微信讓他千萬別忘了，晚上有校領導的飯局。
張校長，龍安大學的校長張啟民，他在開學典禮上遠遠見過一次，坐在主席台正中間，面前擺著名牌，念致辭的時候中氣十足。
金假歌王賽奪冠這件事讓龍安大學的領導層注意到了陸言。
剛入學不到一個月的大一新生，參加了爆火的節目，給學校爭了光，還順帶做了一件足以寫進招生宣傳冊的慈善事跡。
這種學生，放在任何一所高校都是寶貝疙瘩。
張校長在學校的行政例會上專門提了這件事，說「金融系那個陸言同學，非常優秀，各院系要學習這種把個人特長和社會責任相結合的精神」。
今晚這頓飯，可以說主角就是陸言。
等陸言推開湘悅樓包廂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
包廂不算大，但裝修講究，牆上掛著湘西風情的蠟染掛畫，吊燈是竹編的燈籠造型，光線暖黃，把一桌人的臉照得輪廓柔和。
圓桌上已經擺了幾道涼菜，中間是一盆還在咕嘟冒泡的剁椒魚頭，紅艷艷的辣椒鋪了厚厚一層，熱氣裹著酸辣味直往鼻子裡鑽。
「陸言來了！」輔導員李雯第一個看到他，站起來招呼。
李雯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盤起來，看上去比平時正式了一些。
圓桌靠里的主位上坐著張啟民校長，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色中山裝，領口扣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紋絲不亂。
看到陸言進來，沒有像對其他學生那樣只是點點頭，而是放下手裡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嘴角的笑容從禮節性的弧度往兩邊又拉開了一點。
張校長右手邊坐著副校長周建國。
周建國五十歲出頭，比張校長年輕幾歲，身材微微發福，襯衫被肚子撐得有些緊繃。
鏡片後面的眼睛不大，但轉動之間透著一股市儈的精明。
周建國的侄子周金玉，之前跟陸言有矛盾，現在已經被徹底開除了還進去吃公家飯了，所以周建國看到陸言還是有一點點尷尬。
金融系院長趙國棟坐在張校長左手邊，學術氣質很重，在這種飯局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面前的筷子還沒拆封，茶杯里的水一口沒動，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像在等一個可以提前離場的理由。
看到陸言進來，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還有一個位置空著，在張校長旁邊。
「來來來，小陸，坐這邊。」張啟民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語氣親切得像是招呼自家的子侄晚輩，「李老師，讓服務員加一副碗筷。」
陸言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坐下。
坐下的動作很自然，沒有那種學生面對校領導時的拘謹和小心翼翼。
也不張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張啟民看在眼裡，心裡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又往上提了一檔，見過世面的孩子，和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往那一坐就能看出來。
一轉頭，發現剩下幾個女生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包含的內容豐富得可以寫一篇論文。
「看什麼？」他問。
「看你帥啊。」一個染著栗色長髮叫蘇晚的女生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眼神坦蕩得讓這句話反而沒有了任何曖昧的意味，倒像是一個客觀陳述。
「陸言，你剛才太有擔當了，帥的很。」
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表情誇張得把旁邊幾個女生逗得前仰後合。
「行了行了，別花痴了。」張筱雨走過來，拍了拍手。
「收拾東西，準備撤了，活動還有四十分鐘結束，但吳總說我們可以提前走，剩下的讓酒店的禮儀頂一下。」
女生們發出小小的歡呼，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陸言幫她們把幾個裝滿個人物品的袋子拎到門口，然後站在宴會廳外的走廊里等她們換鞋。
走廊的燈光比宴會廳里暗一些，是那種暖黃色的間接照明。
落地窗外，龍安市的天已經徹底黑了，遠處的樓群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有人在天際線上撒了一把碎鑽。
張筱雨換好了平底鞋走出來，站在他旁邊，從包里掏出一瓶水遞給他。
陸言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兩個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誰都沒說話。
過了大概半分鐘，張筱雨先開口了。
「今天謝了。」
「不客氣。」
「你剛才跟那個吳總談的時候，我在後面聽著呢。」張筱雨側過頭看他，眼神里有種認真的審視，「你怎麼知道該談什麼，我是說，你才大一，之前也沒接觸過這種活動吧？」
陸言把水瓶蓋子擰上，想了想。
「其實原理是一樣的。」
「不管是處理什麼衝突，核心就三件事，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想明白你想要什麼結果，然後找到對方也能接受的方式去拿那個結果。」
「很多人處理衝突的時候，要麼太軟，該要的不敢要，要麼太硬，把對方逼到沒退路，最後自己也收不了場。」
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
「分寸感比力氣重要。」
張筱雨看著他，看了好幾秒。走廊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勾勒得柔和。
張筱雨沒再說話，嘴角在那個弧度上停留了很久。
女生們陸陸續續換好鞋從裡面出來了。
蘇晚走在最後，經過陸言身邊的時候，往他手裡塞了一顆水果糖，草莓味的，包裝紙是粉紅色的。
「獎勵你的。」她眨了眨眼，然後踩著平底鞋小跑著去追前面的人了。
陸言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笑了一下，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草莓味的甜在舌尖上化開，混著剛才那口水殘留的涼意。
一個小時後，龍安大學校外那條餐飲街被燈火映得通亮。
十月的夜風從江面方向吹過來，帶著一點水汽和桂花香，把沿街懸掛的彩燈吹得輕輕搖晃。
這條街不算長，從頭走到尾也就七八百米，但密密匝匝地擠了幾十家餐館，川菜、湘菜、粵菜、燒烤、火鍋、日料，什麼都有。
養活了方圓三公里內所有不想吃食堂的大學生和不想做飯的上班族。
陸言把車停在街口的停車場，步行往輔導員說的那家餐廳走。
輔導員下午還給發微信讓他千萬別忘了，晚上有校領導的飯局。
張校長，龍安大學的校長張啟民，他在開學典禮上遠遠見過一次，坐在主席台正中間，面前擺著名牌，念致辭的時候中氣十足。
金假歌王賽奪冠這件事讓龍安大學的領導層注意到了陸言。
剛入學不到一個月的大一新生，參加了爆火的節目，給學校爭了光，還順帶做了一件足以寫進招生宣傳冊的慈善事跡。
這種學生，放在任何一所高校都是寶貝疙瘩。
張校長在學校的行政例會上專門提了這件事，說「金融系那個陸言同學，非常優秀，各院系要學習這種把個人特長和社會責任相結合的精神」。
今晚這頓飯，可以說主角就是陸言。
等陸言推開湘悅樓包廂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
包廂不算大，但裝修講究，牆上掛著湘西風情的蠟染掛畫，吊燈是竹編的燈籠造型，光線暖黃，把一桌人的臉照得輪廓柔和。
圓桌上已經擺了幾道涼菜，中間是一盆還在咕嘟冒泡的剁椒魚頭，紅艷艷的辣椒鋪了厚厚一層，熱氣裹著酸辣味直往鼻子裡鑽。
「陸言來了！」輔導員李雯第一個看到他，站起來招呼。
李雯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盤起來，看上去比平時正式了一些。
圓桌靠里的主位上坐著張啟民校長，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色中山裝，領口扣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紋絲不亂。
看到陸言進來，沒有像對其他學生那樣只是點點頭，而是放下手裡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嘴角的笑容從禮節性的弧度往兩邊又拉開了一點。
張校長右手邊坐著副校長周建國。
周建國五十歲出頭，比張校長年輕幾歲，身材微微發福，襯衫被肚子撐得有些緊繃。
鏡片後面的眼睛不大，但轉動之間透著一股市儈的精明。
周建國的侄子周金玉，之前跟陸言有矛盾，現在已經被徹底開除了還進去吃公家飯了，所以周建國看到陸言還是有一點點尷尬。
金融系院長趙國棟坐在張校長左手邊，學術氣質很重，在這種飯局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面前的筷子還沒拆封，茶杯里的水一口沒動，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像在等一個可以提前離場的理由。
看到陸言進來，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還有一個位置空著，在張校長旁邊。
「來來來，小陸，坐這邊。」張啟民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語氣親切得像是招呼自家的子侄晚輩，「李老師，讓服務員加一副碗筷。」
陸言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坐下。
坐下的動作很自然，沒有那種學生面對校領導時的拘謹和小心翼翼。
也不張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張啟民看在眼裡，心裡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又往上提了一檔，見過世面的孩子，和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往那一坐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