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角色互換
「噠噠噠噠噠噠——！！！」
一時之間所有的槍同時開火。
那是一種極其恐怖的聲音。無數支自動機槍在同一秒鐘扣動扳機，巨大的槍聲匯聚成一道震耳欲聾的音浪，瞬間填滿了整個大廳。
槍口噴出的火光連成一片，將這個封閉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無數子彈撲向了法露希爾。
姜游幾乎要從吧檯後面跳起來。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吼，整個人就要衝出去。那是他的戀人，是他在這異世界裡唯一的愛人，現在正獨自面對著死亡的暴雨。
「別去！」
陳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姜游的肩膀，死死地將他按在身下。
「放開我！她要死了！她要死了啊！」
姜游拼命掙扎，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流下來。他像個瘋子一樣想要推開陳默，但陳默雖然瘦弱，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冷靜一點！」
陳默用力將他按在身下，他的聲音也在顫抖，但依然保持著那份屬於程式設計師的冷靜。
「你現在衝出去和送命有什麼區別？！那是自動機槍陣列！每秒鐘幾千發子彈！你還沒碰到她就會被打成篩子！」
「我不管！那是法露希爾！那是法露希爾啊！」
姜游嘶吼著，他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跡。
「噗噗噗噗——」
子彈擊穿身體的聲音幾乎讓姜游發瘋。
那是金屬撕裂的聲音，是合金骨架碎裂的聲音，是碳纖維崩斷的聲音。
在姜游聽來，那每一聲脆響都像是子彈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槍火掃射持續了足有五分鐘。
整整五分鐘。
這五分鐘對於姜游來說，比五年還要漫長。
直到最後一聲槍響落下，直到大廳里重新歸於死寂。
姜游絕望地探出頭。
立在大廳中間的那具仿真機器人已經不成人形。
原本完美無瑕的人造皮膚和矽膠幾乎完全被子彈打爛，變成了無數塊碎片散落在地上。那件深藍色的皮甲早已成了破布，掛在殘破的軀體上。
此刻連內部的碳纖維和高強度合金骨架也七零八落。
左臂完全斷裂，只剩下幾根電線連著；右腿呈現出扭曲的角度，顯然是支撐結構被打碎了；胸口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空洞，裡面的線路和晶片都在冒著黑煙。
此刻那個身體半跪在地上，頭低垂著，長發遮住了臉，不知道還能不能動。
陳默再也按不住姜游。
姜游瘋了一樣撲過去。
他跌跌撞撞地衝過那滿地的彈殼和碎片，衝到法露希爾面前。他跪倒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那個殘破的身體，卻又怕碰碎了最後一點希望。
「法露希爾……法露希爾……」
他語無倫次地呼喚著，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但那個身體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那種屬於機器運轉的微弱嗡鳴聲都聽不到了。
大廳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焦糊味。
系統的攝像頭依然在轉動，那紅色的指示燈像是在嘲諷。
就在這絕望的氛圍下。就在姜游跪在那堆廢鐵面前，感覺自己的世界已經崩塌的時候。
系統的電子音「嗯？」了一聲。
那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困惑。
系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這不對……」
「為什麼沒有『死亡』回傳？」
「那具身體只是一個載體，她在這個世界不會真正死亡的！」
吧檯後面的陳默發出了一聲大吼。
這聲吼叫在空曠且充滿硝煙味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震醒了姜游。
陳默死死地盯著那堆殘骸，推眼鏡的手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作為程式設計師，作為最了解這套系統邏輯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從技術的角度看清了本質。
「那是『星辰科技』的仿生機器人！那是遠程終端！就像我們在遊戲裡的角色一樣！」
姜游聞言，整個人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那具已經殘破不堪的軀體，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瞬間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醍醐灌頂。
對啊！
這具機器人只是法露希爾操縱的一個載體。即便被毀，也只不過是信號中斷，意識回到了汀月大陸而已。
就仿佛他們這些玩家在汀月大陸時一樣，身體被毀掉也無法摧毀他們的意識。他們會在臨星塔復活，重新開始。
令所有人唏噓的是，在法露希爾降臨現實世界之後，這種情況完成了一種完全的調轉。
曾經，玩家們是不死的過客，而原住民是會死的螻蟻。
而現在，法露希爾反而成為了肉身消滅也不會真正死亡的那個。她擁有了玩家才有的不死之身，而他們這些真正的「玩家「，在這個現實世界裡，卻只有這一條脆弱的生命。
命運就像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編劇，在這裡開了一個極其諷刺卻又讓人鬆了一口氣的玩笑。
「該死……我居然被嚇傻了。」
姜游罵了一句，他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剛才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激昂。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他猛地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陳默，大聲喊道：
「老陳！抓緊時間！」
他一把抓住陳默的肩膀，用力搖晃了一下。
「抓緊時間黑進他們的系統日誌！我們要找的證據就在他們的系統日誌里！」
「系統剛才那一波掃射肯定占用了大量的算力，而且它現在還在困惑法露希爾為什麼沒死，這就是它的邏輯漏洞！這是它反應最慢的時候！」
「不要浪費法露希爾為我們爭取的時間！快！」
陳默瞬間反應過來。
他知道姜遊說得沒錯。那個高智能AI雖然強大，但它依然遵循著基本的運算邏輯。當它陷入「無法理解」的死循環時，就是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給我十秒！」
陳默吼回去一句，然後猛地撲向那個操作台。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速度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屏幕上的紅色警告框被強行關閉，一行行綠色的代碼開始瘋狂刷新。
「該死的……防火牆還在重置……它的反應速度太快了……」
陳默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就比它更快！」
一時之間所有的槍同時開火。
那是一種極其恐怖的聲音。無數支自動機槍在同一秒鐘扣動扳機，巨大的槍聲匯聚成一道震耳欲聾的音浪，瞬間填滿了整個大廳。
槍口噴出的火光連成一片，將這個封閉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無數子彈撲向了法露希爾。
姜游幾乎要從吧檯後面跳起來。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吼，整個人就要衝出去。那是他的戀人，是他在這異世界裡唯一的愛人，現在正獨自面對著死亡的暴雨。
「別去！」
陳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姜游的肩膀，死死地將他按在身下。
「放開我！她要死了！她要死了啊！」
姜游拼命掙扎，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流下來。他像個瘋子一樣想要推開陳默，但陳默雖然瘦弱，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冷靜一點！」
陳默用力將他按在身下，他的聲音也在顫抖，但依然保持著那份屬於程式設計師的冷靜。
「你現在衝出去和送命有什麼區別？！那是自動機槍陣列！每秒鐘幾千發子彈！你還沒碰到她就會被打成篩子！」
「我不管！那是法露希爾！那是法露希爾啊！」
姜游嘶吼著，他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跡。
「噗噗噗噗——」
子彈擊穿身體的聲音幾乎讓姜游發瘋。
那是金屬撕裂的聲音，是合金骨架碎裂的聲音，是碳纖維崩斷的聲音。
在姜游聽來，那每一聲脆響都像是子彈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槍火掃射持續了足有五分鐘。
整整五分鐘。
這五分鐘對於姜游來說，比五年還要漫長。
直到最後一聲槍響落下，直到大廳里重新歸於死寂。
姜游絕望地探出頭。
立在大廳中間的那具仿真機器人已經不成人形。
原本完美無瑕的人造皮膚和矽膠幾乎完全被子彈打爛，變成了無數塊碎片散落在地上。那件深藍色的皮甲早已成了破布，掛在殘破的軀體上。
此刻連內部的碳纖維和高強度合金骨架也七零八落。
左臂完全斷裂，只剩下幾根電線連著；右腿呈現出扭曲的角度，顯然是支撐結構被打碎了；胸口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空洞，裡面的線路和晶片都在冒著黑煙。
此刻那個身體半跪在地上，頭低垂著，長發遮住了臉，不知道還能不能動。
陳默再也按不住姜游。
姜游瘋了一樣撲過去。
他跌跌撞撞地衝過那滿地的彈殼和碎片，衝到法露希爾面前。他跪倒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那個殘破的身體，卻又怕碰碎了最後一點希望。
「法露希爾……法露希爾……」
他語無倫次地呼喚著，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但那個身體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那種屬於機器運轉的微弱嗡鳴聲都聽不到了。
大廳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焦糊味。
系統的攝像頭依然在轉動，那紅色的指示燈像是在嘲諷。
就在這絕望的氛圍下。就在姜游跪在那堆廢鐵面前，感覺自己的世界已經崩塌的時候。
系統的電子音「嗯？」了一聲。
那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困惑。
系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這不對……」
「為什麼沒有『死亡』回傳？」
「那具身體只是一個載體，她在這個世界不會真正死亡的！」
吧檯後面的陳默發出了一聲大吼。
這聲吼叫在空曠且充滿硝煙味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震醒了姜游。
陳默死死地盯著那堆殘骸，推眼鏡的手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作為程式設計師，作為最了解這套系統邏輯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從技術的角度看清了本質。
「那是『星辰科技』的仿生機器人！那是遠程終端！就像我們在遊戲裡的角色一樣！」
姜游聞言，整個人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那具已經殘破不堪的軀體，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瞬間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醍醐灌頂。
對啊！
這具機器人只是法露希爾操縱的一個載體。即便被毀，也只不過是信號中斷，意識回到了汀月大陸而已。
就仿佛他們這些玩家在汀月大陸時一樣，身體被毀掉也無法摧毀他們的意識。他們會在臨星塔復活，重新開始。
令所有人唏噓的是，在法露希爾降臨現實世界之後，這種情況完成了一種完全的調轉。
曾經，玩家們是不死的過客，而原住民是會死的螻蟻。
而現在，法露希爾反而成為了肉身消滅也不會真正死亡的那個。她擁有了玩家才有的不死之身，而他們這些真正的「玩家「，在這個現實世界裡，卻只有這一條脆弱的生命。
命運就像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編劇，在這裡開了一個極其諷刺卻又讓人鬆了一口氣的玩笑。
「該死……我居然被嚇傻了。」
姜游罵了一句，他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剛才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激昂。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他猛地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陳默，大聲喊道：
「老陳！抓緊時間！」
他一把抓住陳默的肩膀，用力搖晃了一下。
「抓緊時間黑進他們的系統日誌！我們要找的證據就在他們的系統日誌里！」
「系統剛才那一波掃射肯定占用了大量的算力，而且它現在還在困惑法露希爾為什麼沒死，這就是它的邏輯漏洞！這是它反應最慢的時候！」
「不要浪費法露希爾為我們爭取的時間！快！」
陳默瞬間反應過來。
他知道姜遊說得沒錯。那個高智能AI雖然強大，但它依然遵循著基本的運算邏輯。當它陷入「無法理解」的死循環時，就是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給我十秒！」
陳默吼回去一句，然後猛地撲向那個操作台。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速度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屏幕上的紅色警告框被強行關閉，一行行綠色的代碼開始瘋狂刷新。
「該死的……防火牆還在重置……它的反應速度太快了……」
陳默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就比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