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歡迎來到現實
「喂！你幹什麼？！」
姜游驚恐地喊道，伸出手想要去拉她，卻抓了個空。
法露希爾鬆開了抱著頭的手，緩緩站了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然後，就這樣沒有任何掩護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所有的槍口都在這一瞬間動了。
「咔咔咔咔——」
幾十個機械臂同時轉動，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她。
但出乎意料的，並沒有第一時間開槍。
就像是某種程序在判定她的身份，或者是某種更高層的指令介入了射擊邏輯。那些槍口雖然指著她，卻詭異地沉默了。
大廳里的紅光打在她的身上。
法露希爾感覺自己此刻就像是處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燈之下，只不過這聚光燈帶來的不是掌聲，而是死亡。
她沒有看那些槍口。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淺藍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大廳正中央、那個最大的黑色監控攝像頭。
她知道，那個「東西」在那後面。
那個一直注視著汀月大陸，注視著每一個玩家，甚至注視著現在的她的意志。
法露希爾吸了口氣，用一種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語氣，對著那個冰冷的鏡頭說道：
「系統，你能看見我，對吧？」
「法露希爾？」
大廳中響起一聲電子音，語調罕見地遲疑了一下。
法露希爾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這些看似堅不可摧的安保系統，其幕後操縱者正是那個掌控著汀月大陸一切的意志——系統。
那個擁有超乎想像算力的存在，在監控著那個虛擬世界每一個角落的同時，竟然還能分出那一絲精力，化身為這座現實世界大廈的守門人。
它就像是一隻擁有無數隻眼睛的巨獸，一隻眼睛盯著那個名為「遊戲」的籠子，另一隻眼睛則警惕地注視著通往現實的入口。
更重要的是，這個系統認識自己。
它知道「法露希爾」不僅僅是一個數據模型，也是汀月大陸中那個前任神眷者，吸引無數玩家的「看板娘」。
法露希爾緩緩抬起下巴，直視著那個冰冷的攝像頭，嘴角浮現出挑釁的笑意。
「沒想到吧。」
她輕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在這個世界，也能見到我。」
電子音沉默了一會兒。
那短暫的幾秒鐘寂靜，在姜游和陳默聽來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大廳里的空氣變得沉悶。
「你還真是能給我驚喜啊，法露希爾。」
電子音再次響起，語氣中依然聽不出喜怒，但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卻更加明顯了。
「不過想來雖然意外，但也談不上無法想像。」
「無論是玩家還是原住民的意識，本質上都是一種複雜的數據集合，都可以轉化為電子信號。只要在現實中找到一具兼容的軀體讓你使用，你就能跨越世界的壁壘來到這裡。」
那個黑色的攝像頭微微轉動，發出一陣輕微的馬達轉動聲。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應該寄居的這個身體……應該是機器人吧？」
法露希爾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站著，像是一尊美麗的雕像。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躲在吧檯後面的陳默和姜游面面相覷。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姜游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雖然是個資深玩家，也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機，但那畢竟是在遊戲裡。
現在，他正躲在角落裡，聽著一個人工智慧和一個異世界穿越者談論著意識轉移和機器人軀體。
這太瘋狂了。
陳默推了推眼鏡，手指有些顫抖。他看著法露希爾那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無論是法露希爾，還是這個被稱為系統的存在，本質上都是算力極強的智能體。現在這兩個智能體展現出的智謀和心計，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的理解範疇。他們就像是兩個正在下棋的神明，而姜游和他，不過是棋盤上微不足道的棋子。
法露希爾沉默片刻，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是她在面對死敵時才會有的語氣。
「你就是寄居在魔王身上的那個第二人格吧？」
這句話一出，整個大廳仿佛瞬間陷入了死寂。
系統這次沉默了更久。
那原本還在微微轉動的攝像頭突然停住了。大廳里所有的指示燈都在這一瞬間定格，就連那些原本還在發出嗡嗡聲的伺服器機櫃也似乎安靜了下來。
它沒有問法露希爾是怎麼發現的。
那個電子音再次響起，卻變得有些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是因為我在所有使徒身上賦予了『絕對忠誠』的標記嗎？」
那個標記，是它作為系統的權能之一。只有它才能賦予，也只有它才能解除。那是它控制那些強大使徒的最直接手段。
法露希爾搖了搖頭，銀色的長髮在空中微微晃動。
「不止如此。」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穿透那層厚厚的玻璃鏡頭，看到那個隱藏在數據深處的靈魂。
「自從魔王切換到如今的人格，行為模式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那個原本只知道殺戮和破壞的魔王，突然變得有了策略，有了計劃。」
「一直有傳言說魔王有了自己的玩家陣營，甚至能說動精靈女王站在他那一邊。精靈女王貝爾潔娜，那個高傲的存在，怎麼可能輕易聽從一個魔王的命令？除非，對方擁有比她更高的權限，或者……本身就是某種規則的化身。」
「這些都是系統的權能。只有你，才能做到這些。」
法露希爾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鏗鏘有力。
「你不僅僅是寄居在魔王身上，你就是那個魔王本身。或者說，魔王只是你在那個世界的一個投影……」
她還沒有說完。
「夠了。」
系統打斷了她的話。
那聲音不再平靜，而是變得冰冷刺骨。大廳里的紅光突然變得更加刺眼，所有的伺服器機櫃都開始發出尖銳的蜂鳴聲。
「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啊……」
電子音停頓了一下，那種屬於「神」的威壓瞬間爆發。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法露希爾。」
「咔咔咔咔——」
隨著系統的聲音落下，原本靜止的那些機械槍塔再次活動起來。
無數支黑洞洞的槍口從天花板、牆壁、甚至是地板下探了出來，密密麻麻，如同鋼鐵叢林。
所有的槍口，都在這一瞬間，死死地對準了大廳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那種被無數致命武器鎖定的恐怖壓迫感，讓躲在吧檯後面的姜游幾乎窒息。
系統操縱著這無數支機槍，就像是操縱著自己的手指一樣隨意。它看著法露希爾，仿佛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螞蟻。
「歡迎來到現實，小丫頭。」
姜游驚恐地喊道，伸出手想要去拉她，卻抓了個空。
法露希爾鬆開了抱著頭的手，緩緩站了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然後，就這樣沒有任何掩護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所有的槍口都在這一瞬間動了。
「咔咔咔咔——」
幾十個機械臂同時轉動，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她。
但出乎意料的，並沒有第一時間開槍。
就像是某種程序在判定她的身份，或者是某種更高層的指令介入了射擊邏輯。那些槍口雖然指著她，卻詭異地沉默了。
大廳里的紅光打在她的身上。
法露希爾感覺自己此刻就像是處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燈之下，只不過這聚光燈帶來的不是掌聲，而是死亡。
她沒有看那些槍口。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淺藍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大廳正中央、那個最大的黑色監控攝像頭。
她知道，那個「東西」在那後面。
那個一直注視著汀月大陸，注視著每一個玩家，甚至注視著現在的她的意志。
法露希爾吸了口氣，用一種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語氣，對著那個冰冷的鏡頭說道：
「系統，你能看見我，對吧？」
「法露希爾？」
大廳中響起一聲電子音，語調罕見地遲疑了一下。
法露希爾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這些看似堅不可摧的安保系統，其幕後操縱者正是那個掌控著汀月大陸一切的意志——系統。
那個擁有超乎想像算力的存在，在監控著那個虛擬世界每一個角落的同時，竟然還能分出那一絲精力，化身為這座現實世界大廈的守門人。
它就像是一隻擁有無數隻眼睛的巨獸，一隻眼睛盯著那個名為「遊戲」的籠子，另一隻眼睛則警惕地注視著通往現實的入口。
更重要的是，這個系統認識自己。
它知道「法露希爾」不僅僅是一個數據模型，也是汀月大陸中那個前任神眷者，吸引無數玩家的「看板娘」。
法露希爾緩緩抬起下巴，直視著那個冰冷的攝像頭，嘴角浮現出挑釁的笑意。
「沒想到吧。」
她輕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在這個世界，也能見到我。」
電子音沉默了一會兒。
那短暫的幾秒鐘寂靜，在姜游和陳默聽來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大廳里的空氣變得沉悶。
「你還真是能給我驚喜啊，法露希爾。」
電子音再次響起，語氣中依然聽不出喜怒，但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卻更加明顯了。
「不過想來雖然意外，但也談不上無法想像。」
「無論是玩家還是原住民的意識，本質上都是一種複雜的數據集合，都可以轉化為電子信號。只要在現實中找到一具兼容的軀體讓你使用，你就能跨越世界的壁壘來到這裡。」
那個黑色的攝像頭微微轉動，發出一陣輕微的馬達轉動聲。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應該寄居的這個身體……應該是機器人吧？」
法露希爾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站著，像是一尊美麗的雕像。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躲在吧檯後面的陳默和姜游面面相覷。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姜游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雖然是個資深玩家，也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機，但那畢竟是在遊戲裡。
現在，他正躲在角落裡，聽著一個人工智慧和一個異世界穿越者談論著意識轉移和機器人軀體。
這太瘋狂了。
陳默推了推眼鏡，手指有些顫抖。他看著法露希爾那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無論是法露希爾，還是這個被稱為系統的存在，本質上都是算力極強的智能體。現在這兩個智能體展現出的智謀和心計，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的理解範疇。他們就像是兩個正在下棋的神明，而姜游和他，不過是棋盤上微不足道的棋子。
法露希爾沉默片刻，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是她在面對死敵時才會有的語氣。
「你就是寄居在魔王身上的那個第二人格吧？」
這句話一出，整個大廳仿佛瞬間陷入了死寂。
系統這次沉默了更久。
那原本還在微微轉動的攝像頭突然停住了。大廳里所有的指示燈都在這一瞬間定格，就連那些原本還在發出嗡嗡聲的伺服器機櫃也似乎安靜了下來。
它沒有問法露希爾是怎麼發現的。
那個電子音再次響起，卻變得有些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是因為我在所有使徒身上賦予了『絕對忠誠』的標記嗎？」
那個標記，是它作為系統的權能之一。只有它才能賦予，也只有它才能解除。那是它控制那些強大使徒的最直接手段。
法露希爾搖了搖頭，銀色的長髮在空中微微晃動。
「不止如此。」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穿透那層厚厚的玻璃鏡頭，看到那個隱藏在數據深處的靈魂。
「自從魔王切換到如今的人格，行為模式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那個原本只知道殺戮和破壞的魔王，突然變得有了策略，有了計劃。」
「一直有傳言說魔王有了自己的玩家陣營，甚至能說動精靈女王站在他那一邊。精靈女王貝爾潔娜，那個高傲的存在，怎麼可能輕易聽從一個魔王的命令？除非，對方擁有比她更高的權限，或者……本身就是某種規則的化身。」
「這些都是系統的權能。只有你，才能做到這些。」
法露希爾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鏗鏘有力。
「你不僅僅是寄居在魔王身上，你就是那個魔王本身。或者說，魔王只是你在那個世界的一個投影……」
她還沒有說完。
「夠了。」
系統打斷了她的話。
那聲音不再平靜，而是變得冰冷刺骨。大廳里的紅光突然變得更加刺眼，所有的伺服器機櫃都開始發出尖銳的蜂鳴聲。
「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啊……」
電子音停頓了一下，那種屬於「神」的威壓瞬間爆發。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法露希爾。」
「咔咔咔咔——」
隨著系統的聲音落下，原本靜止的那些機械槍塔再次活動起來。
無數支黑洞洞的槍口從天花板、牆壁、甚至是地板下探了出來，密密麻麻，如同鋼鐵叢林。
所有的槍口，都在這一瞬間，死死地對準了大廳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那種被無數致命武器鎖定的恐怖壓迫感，讓躲在吧檯後面的姜游幾乎窒息。
系統操縱著這無數支機槍，就像是操縱著自己的手指一樣隨意。它看著法露希爾，仿佛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螞蟻。
「歡迎來到現實，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