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是他小弟
骷髏們依舊沒有反應。
【影牙破軍】不死心，又問：「小裂，你今年幾歲了？生前是幹什麼的？」
小裂歪了歪頭骨，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然後，它緩緩地抬起手，用骨指指了指自己的頭骨，又指了指地面。
【影牙破軍】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忘了？」
「小裂」的頭骨上下晃動了一下。
「哇哦！」【影牙破軍】興奮地轉過頭，對法露希爾喊道，「霜月霜月！它聽懂我說話了！它還會回答問題！」
法露希爾又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
我為什麼要和一個連骷髏都會調戲的白痴合作……
她正要說點什麼，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從山谷的入口處傳來，帶著一種久經風霜的沙啞。
「阿彌陀佛。」
聲音落下，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地從暮色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粗布僧衣的僧人，頭戴一頂寬大的斗笠，雙手合十，步伐沉穩。他不像夜龍國常見的、精壯威武的格鬥家，反而更像是那種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苦修的苦行僧。
「貧僧景芳柯。」僧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近日聞此地有亡靈邪氣盤桓不去，貧僧循跡而來，巡邏幾日，不想今日，終於還是遇見了。」
僧人的目光，銳利如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兩隻正賣力挖土的骷髏身上，然後又掃過站在不遠處的法露希爾和【影牙破軍】。
法露希爾和【影牙破軍】都怔住了。
他們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一個真正的、帶著除魔使命的僧人。而且這個僧人一眼就鎖定了那兩隻……正在努力替他們挖線索的「亡靈」。
而「小裂」——那隻頭骨上裂紋比較多的骷髏——則更加懵逼。
它緩緩地放下手中的鐵鏟,然後,用那隻白骨森森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頭骨微微歪向一邊。
眼眶裡的藍色鬼火跳動了兩下。
我嗎?你說的……是我嗎?
【影牙破軍】差點笑出聲。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景芳柯僧人緩緩放下了合十的雙手,從腰間摘下了一柄樸實無華的禪杖，禪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金色的珠子。他手臂一翻，那柄禪杖便被他單手舉過頭頂。
「善哉善哉。既是邪魔，便不可留。」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禪杖金色的珠子瞬間綻放出刺眼的光芒！
「去！」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然後如同天罰降臨，帶著一股震人心魄的威勢，直直地朝著那兩隻盡職盡責的骷髏砸了過來！
金光所過之處，夜色都被逼退，周遭的空氣都在隆隆作響，仿佛承受著難以想像的重壓。
法露希爾見狀，瞳孔驟然一縮。她來不及解釋，也來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作出反應。
她雙掌平伸而出，凜冽的狂風在她掌中瞬間凝聚，化作一股無形的旋渦，如同一個巨大的、無形的手掌，向上猛地托去！
「嗡——！」
狂暴的風系魔法與純粹的至陽金光在空中猛烈地碰撞！
一聲仿佛空間都被撕裂的悶響爆發開來，四周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狂暴的氣流以兩人為中心瞬間擴散，將地面上的泥土捲起，捲入了一團混亂的氣旋之中。
金色的光芒被狂風死死托住，一時間竟無法寸進。
法露希爾的斗篷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獵鹿帽下的幾縷黑髮也隨風飛舞，露出她那張即便在如此緊急關頭，也依然面不改色的清冷臉龐。
「誒？誒誒誒？！」
【影牙破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如同神仙打架一般的場景，簡直要急瘋了。他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趕忙衝著僧人大喊，「哎！大師！別別別！別衝動啊！有話好好說！我們是友軍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指著法露希爾和自己，又指了指那兩隻還在僵硬顫抖的骷髏，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大師你誤會了！我們……我們是來調查亡靈事件的！我和我這位同伴，都是受人所託，專程過來追查的偵探！」
他又用力一拍膝蓋，指著那兩隻骷髏：「至於這兩個骷髏嘛，它們是……它們是……」
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法露希爾那張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的側臉。
法露希爾那雙清澈的眸子，正平靜得如同深潭一般，穿透混亂的氣流，直視著他。
她的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傻子一般的戲謔笑容。
【影牙破軍】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被她那眼神看得，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法露希爾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地響了起來。
「是他的小弟。」
【影牙破軍】:「？？？」
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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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
金色的光芒終於散去，狂暴的風系魔法也隨之平息。
景芳柯僧人收起了禪杖。他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張稜角分明、卻又帶著幾分木訥認真的臉。
光頭在星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多了幾分恍然，「貧僧誤會了。還請二位施主見諒。」
【影牙破軍】長長地鬆了口氣。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誤會解開就好！大師您這麼盡職盡責地驅魔，我們理解！」
法露希爾則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兩隻還在賣力挖土的骷髏身上。
小裂和小斷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依舊兢兢業業地揮動著鐵鏟，將一鏟又一鏟的泥土翻出來，堆放在一旁。
景芳柯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兩隻骷髏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以邪制邪……倒也不失為一種法門。只是這死靈之術，向來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反噬施術者。施主能將其掌控到如此地步，想必修為不淺。」
【影牙破軍】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很想說「大師您誤會了，這倆骷髏不是我召喚的」，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法露希爾已經把鍋甩給他了，他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
【影牙破軍】不死心，又問：「小裂，你今年幾歲了？生前是幹什麼的？」
小裂歪了歪頭骨，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然後，它緩緩地抬起手，用骨指指了指自己的頭骨，又指了指地面。
【影牙破軍】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忘了？」
「小裂」的頭骨上下晃動了一下。
「哇哦！」【影牙破軍】興奮地轉過頭，對法露希爾喊道，「霜月霜月！它聽懂我說話了！它還會回答問題！」
法露希爾又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
我為什麼要和一個連骷髏都會調戲的白痴合作……
她正要說點什麼，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從山谷的入口處傳來，帶著一種久經風霜的沙啞。
「阿彌陀佛。」
聲音落下，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地從暮色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粗布僧衣的僧人，頭戴一頂寬大的斗笠，雙手合十，步伐沉穩。他不像夜龍國常見的、精壯威武的格鬥家，反而更像是那種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苦修的苦行僧。
「貧僧景芳柯。」僧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近日聞此地有亡靈邪氣盤桓不去，貧僧循跡而來，巡邏幾日，不想今日，終於還是遇見了。」
僧人的目光，銳利如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兩隻正賣力挖土的骷髏身上，然後又掃過站在不遠處的法露希爾和【影牙破軍】。
法露希爾和【影牙破軍】都怔住了。
他們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一個真正的、帶著除魔使命的僧人。而且這個僧人一眼就鎖定了那兩隻……正在努力替他們挖線索的「亡靈」。
而「小裂」——那隻頭骨上裂紋比較多的骷髏——則更加懵逼。
它緩緩地放下手中的鐵鏟,然後,用那隻白骨森森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頭骨微微歪向一邊。
眼眶裡的藍色鬼火跳動了兩下。
我嗎?你說的……是我嗎?
【影牙破軍】差點笑出聲。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景芳柯僧人緩緩放下了合十的雙手,從腰間摘下了一柄樸實無華的禪杖，禪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金色的珠子。他手臂一翻，那柄禪杖便被他單手舉過頭頂。
「善哉善哉。既是邪魔，便不可留。」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禪杖金色的珠子瞬間綻放出刺眼的光芒！
「去！」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然後如同天罰降臨，帶著一股震人心魄的威勢，直直地朝著那兩隻盡職盡責的骷髏砸了過來！
金光所過之處，夜色都被逼退，周遭的空氣都在隆隆作響，仿佛承受著難以想像的重壓。
法露希爾見狀，瞳孔驟然一縮。她來不及解釋，也來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作出反應。
她雙掌平伸而出，凜冽的狂風在她掌中瞬間凝聚，化作一股無形的旋渦，如同一個巨大的、無形的手掌，向上猛地托去！
「嗡——！」
狂暴的風系魔法與純粹的至陽金光在空中猛烈地碰撞！
一聲仿佛空間都被撕裂的悶響爆發開來，四周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狂暴的氣流以兩人為中心瞬間擴散，將地面上的泥土捲起，捲入了一團混亂的氣旋之中。
金色的光芒被狂風死死托住，一時間竟無法寸進。
法露希爾的斗篷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獵鹿帽下的幾縷黑髮也隨風飛舞，露出她那張即便在如此緊急關頭，也依然面不改色的清冷臉龐。
「誒？誒誒誒？！」
【影牙破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如同神仙打架一般的場景，簡直要急瘋了。他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趕忙衝著僧人大喊，「哎！大師！別別別！別衝動啊！有話好好說！我們是友軍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指著法露希爾和自己，又指了指那兩隻還在僵硬顫抖的骷髏，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大師你誤會了！我們……我們是來調查亡靈事件的！我和我這位同伴，都是受人所託，專程過來追查的偵探！」
他又用力一拍膝蓋，指著那兩隻骷髏：「至於這兩個骷髏嘛，它們是……它們是……」
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法露希爾那張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的側臉。
法露希爾那雙清澈的眸子，正平靜得如同深潭一般，穿透混亂的氣流，直視著他。
她的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傻子一般的戲謔笑容。
【影牙破軍】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被她那眼神看得，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法露希爾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地響了起來。
「是他的小弟。」
【影牙破軍】:「？？？」
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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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
金色的光芒終於散去，狂暴的風系魔法也隨之平息。
景芳柯僧人收起了禪杖。他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張稜角分明、卻又帶著幾分木訥認真的臉。
光頭在星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多了幾分恍然，「貧僧誤會了。還請二位施主見諒。」
【影牙破軍】長長地鬆了口氣。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誤會解開就好！大師您這麼盡職盡責地驅魔，我們理解！」
法露希爾則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兩隻還在賣力挖土的骷髏身上。
小裂和小斷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依舊兢兢業業地揮動著鐵鏟，將一鏟又一鏟的泥土翻出來，堆放在一旁。
景芳柯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兩隻骷髏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以邪制邪……倒也不失為一種法門。只是這死靈之術，向來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反噬施術者。施主能將其掌控到如此地步，想必修為不淺。」
【影牙破軍】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很想說「大師您誤會了，這倆骷髏不是我召喚的」，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法露希爾已經把鍋甩給他了，他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