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昆蟲
「沒有。」法露希爾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挫敗，「可能是我來得太晚了。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影牙破軍】也眨了眨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這邊也一樣。系統探查功能顯示這裡就是普通的戰場遺蹟，沒有任何特殊標記或者隱藏物品。」他聳了聳肩，「看來咱們這趟是白跑了……」
話音剛落，他反而故意拖長了音調，又用他那招牌的促狹眼神看向法露希爾：「是不是有點讓你這個偵探大人失望啊？線索斷了的感覺可不好受吧？」
「沒有就是沒有。」
法露希爾面無表情地說，語氣里聽不出喜怒，「這只能說明對方的清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不是尋常手段能夠探測到的。至於你，既然沒有發現，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想說就直接說。」
她現在特別了解【影牙破軍】。
如果這個傢伙和自己一樣毫無頭緒，那就不會擺出這副欠揍的表情。
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那一定是有了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的線索。
聽到法露希爾這種淡漠而直接的語氣，【影牙破軍】也不惱，反而露出了一絲「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笑容。他將系統探查面板塞回背包，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酷的姿勢。
「非也非也！」他搖頭晃腦地賣弄道，「偵探大人，你得跳出那些冰冷的數據！有時候，真正的線索，恰恰就藏在那些『沒有線索』的背後！」
法露希爾用一種「你最好說點有用的」眼神看著他。
【影牙破軍】清了清嗓子，感受到法露希爾的耐心正一點點流失，這才得意洋洋地拋出了他的重大發現。
「這裡啊，非常異常的一點在於……」他頓了頓，故意吊足了法露希爾的胃口，才終於一字一句地揭示道，「……這裡沒有任何昆蟲！」
法露希爾愣了一下。
「什麼？」
「昆蟲。」【影牙破軍】重複道，「蒼蠅、螞蟻、甲蟲、蛆蟲……什麼都沒有。」
他指了指周圍：「你看，這裡幾天前剛剛發生過一場大規模戰鬥，地上到處都是血跡。按理說，這種環境應該是昆蟲的天堂才對。尤其是蒼蠅和螞蟻，它們對腐肉和血腥味的嗅覺靈敏得可怕，方圓幾里外都能聞到。」
「可你聽。」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整個山谷，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沒有蒼蠅的嗡嗡聲，沒有螞蟻爬行的沙沙聲，甚至連一隻蚊子都沒有。
只有風吹過灌木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這不對勁。」【影牙破軍】的聲音壓得很低，「非常不對勁。」
法露希爾的瞳孔微微收縮。
【影牙破軍】說得對。
幾天前的戰場,即便屍體已經被清理,血腥味也應該還殘留在空氣中。而那些嗅覺靈敏的昆蟲,絕不會放過這樣的盛宴。
可現在……
什麼都沒有。
她怎麼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這一點？
剛才她只顧著使用心眼去收集魔力波動的蛛絲馬跡，卻反而忽略了這細微的反常。
法露希爾略帶讚許的看了一眼【影牙破軍】，但看到他一臉臭屁的樣子，誇獎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直接俯下身,雙膝跪地,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地面上。那頂滑稽的獵鹿帽差點從頭上掉下來,被她伸手按住。帽檐下一小縷黑髮垂下，遮住了她半張臉。
她將臉湊近地面,鼻尖幾乎要貼到那些焦黑的土壤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喂喂餵,福爾摩斯小姐？」【影牙破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把她拉起來,「我們在扮演偵探，不是扮演獵犬……」
「閉嘴。」
法露希爾冷冷地打斷了他。
【影牙破軍】的話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只能站在原地,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前神眷者,此刻如同一隻獵犬般,趴在地上嗅來嗅去。
那副畫面……說實話,還挺有反差萌的。
法露希爾沒有理會他奇怪的眼神，將臉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到了地面。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那些複雜的、交織在一起的氣味,在她的鼻腔中被一一分解、辨識。
泥土的潮濕味。
血液乾涸後的鐵鏽味。
遠處灌木叢散發的青草香。
以及……
法露希爾的眉頭,微微皺起。她閉上眼,屏蔽掉所有其他感官,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嗅覺上。
還有一種……非常微弱的、幾乎要被其他氣味完全掩蓋的……異味。
那不是腐爛的臭味,也不是魔法殘留的味道。
那是一種……燃燒物的味道。
但又不完全是。
它更輕,更淡,就像是某種特殊的香料或者藥材,被放在火上燻烤過,然後散發出的那種獨特氣息。
而且這股氣味,均勻地分布在整個戰場上。不是某一個點,而是一整片區域,都被這種氣味所籠罩。
法露希爾睜開眼,緩緩直起身。她的手輕輕拂過鹿皮帽的帽檐，把垂下的髮絲理順，表情卻比剛才更加凝重了。
「怎麼樣？」【影牙破軍】緊張地問,「聞到什麼了嗎？」
「有一股異味。」法露希爾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撿起那頂被她扔在地上的獵鹿帽,重新戴回頭上,「很淡,但確實存在。有點像燃燒後的味道,但沒那麼濃烈。應該就是這股氣味,驅散了所有的昆蟲。」
「燃燒？」【影牙破軍】皺起眉,「什麼東西燃燒？」
「不知道。不一定是燃燒，味道沒有那麼重。」法露希爾搖了搖頭,「但可以確定的是……」
她頓了頓,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與不安。
「這……絕不是死靈魔法的痕跡。有人用我們尚未能理解的方式，偽裝出能夠媲美死靈魔法的效果。」
【影牙破軍】也眨了眨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這邊也一樣。系統探查功能顯示這裡就是普通的戰場遺蹟，沒有任何特殊標記或者隱藏物品。」他聳了聳肩，「看來咱們這趟是白跑了……」
話音剛落，他反而故意拖長了音調，又用他那招牌的促狹眼神看向法露希爾：「是不是有點讓你這個偵探大人失望啊？線索斷了的感覺可不好受吧？」
「沒有就是沒有。」
法露希爾面無表情地說，語氣里聽不出喜怒，「這只能說明對方的清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不是尋常手段能夠探測到的。至於你，既然沒有發現，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想說就直接說。」
她現在特別了解【影牙破軍】。
如果這個傢伙和自己一樣毫無頭緒，那就不會擺出這副欠揍的表情。
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那一定是有了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的線索。
聽到法露希爾這種淡漠而直接的語氣，【影牙破軍】也不惱，反而露出了一絲「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笑容。他將系統探查面板塞回背包，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酷的姿勢。
「非也非也！」他搖頭晃腦地賣弄道，「偵探大人，你得跳出那些冰冷的數據！有時候，真正的線索，恰恰就藏在那些『沒有線索』的背後！」
法露希爾用一種「你最好說點有用的」眼神看著他。
【影牙破軍】清了清嗓子，感受到法露希爾的耐心正一點點流失，這才得意洋洋地拋出了他的重大發現。
「這裡啊，非常異常的一點在於……」他頓了頓，故意吊足了法露希爾的胃口，才終於一字一句地揭示道，「……這裡沒有任何昆蟲！」
法露希爾愣了一下。
「什麼？」
「昆蟲。」【影牙破軍】重複道，「蒼蠅、螞蟻、甲蟲、蛆蟲……什麼都沒有。」
他指了指周圍：「你看，這裡幾天前剛剛發生過一場大規模戰鬥，地上到處都是血跡。按理說，這種環境應該是昆蟲的天堂才對。尤其是蒼蠅和螞蟻，它們對腐肉和血腥味的嗅覺靈敏得可怕，方圓幾里外都能聞到。」
「可你聽。」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整個山谷，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沒有蒼蠅的嗡嗡聲，沒有螞蟻爬行的沙沙聲，甚至連一隻蚊子都沒有。
只有風吹過灌木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這不對勁。」【影牙破軍】的聲音壓得很低，「非常不對勁。」
法露希爾的瞳孔微微收縮。
【影牙破軍】說得對。
幾天前的戰場,即便屍體已經被清理,血腥味也應該還殘留在空氣中。而那些嗅覺靈敏的昆蟲,絕不會放過這樣的盛宴。
可現在……
什麼都沒有。
她怎麼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這一點？
剛才她只顧著使用心眼去收集魔力波動的蛛絲馬跡，卻反而忽略了這細微的反常。
法露希爾略帶讚許的看了一眼【影牙破軍】，但看到他一臉臭屁的樣子，誇獎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直接俯下身,雙膝跪地,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地面上。那頂滑稽的獵鹿帽差點從頭上掉下來,被她伸手按住。帽檐下一小縷黑髮垂下，遮住了她半張臉。
她將臉湊近地面,鼻尖幾乎要貼到那些焦黑的土壤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喂喂餵,福爾摩斯小姐？」【影牙破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把她拉起來,「我們在扮演偵探，不是扮演獵犬……」
「閉嘴。」
法露希爾冷冷地打斷了他。
【影牙破軍】的話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只能站在原地,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前神眷者,此刻如同一隻獵犬般,趴在地上嗅來嗅去。
那副畫面……說實話,還挺有反差萌的。
法露希爾沒有理會他奇怪的眼神，將臉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到了地面。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那些複雜的、交織在一起的氣味,在她的鼻腔中被一一分解、辨識。
泥土的潮濕味。
血液乾涸後的鐵鏽味。
遠處灌木叢散發的青草香。
以及……
法露希爾的眉頭,微微皺起。她閉上眼,屏蔽掉所有其他感官,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嗅覺上。
還有一種……非常微弱的、幾乎要被其他氣味完全掩蓋的……異味。
那不是腐爛的臭味,也不是魔法殘留的味道。
那是一種……燃燒物的味道。
但又不完全是。
它更輕,更淡,就像是某種特殊的香料或者藥材,被放在火上燻烤過,然後散發出的那種獨特氣息。
而且這股氣味,均勻地分布在整個戰場上。不是某一個點,而是一整片區域,都被這種氣味所籠罩。
法露希爾睜開眼,緩緩直起身。她的手輕輕拂過鹿皮帽的帽檐，把垂下的髮絲理順，表情卻比剛才更加凝重了。
「怎麼樣？」【影牙破軍】緊張地問,「聞到什麼了嗎？」
「有一股異味。」法露希爾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撿起那頂被她扔在地上的獵鹿帽,重新戴回頭上,「很淡,但確實存在。有點像燃燒後的味道,但沒那麼濃烈。應該就是這股氣味,驅散了所有的昆蟲。」
「燃燒？」【影牙破軍】皺起眉,「什麼東西燃燒？」
「不知道。不一定是燃燒，味道沒有那麼重。」法露希爾搖了搖頭,「但可以確定的是……」
她頓了頓,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與不安。
「這……絕不是死靈魔法的痕跡。有人用我們尚未能理解的方式，偽裝出能夠媲美死靈魔法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