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偵探組合
夜龍國東南部，那片曾經發生過激戰的山谷。
此刻已是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整片谷地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地面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被刀氣犁開的深深溝壑，散落的箭矢。
赤龍衛已經將這那些屍體收殮，準備送回各自的故鄉安葬，但現場依舊一片狼藉。
法露希爾站在谷地的邊緣，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冷靜地掃視著眼前的一切。
而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影牙破軍】正興致勃勃地從背包里往外掏東西。
「我就說了，這種時候怎麼能少得了我呢！」他一邊掏，一邊絮絮叨叨，「咱倆可是曾經在鐵心堡破獲影貓失蹤案的黃金搭檔！那次要不是我機智地發現了木天蓼，案子能破得那麼快嗎？」
法露希爾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那次影貓失蹤案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第五使徒潛入鐵心堡。」
「哎呀細節細節！」【影牙破軍】完全不在意她的拆台，反而更加起勁，「重點是咱們合作愉快嘛！所以這次又有新的懸案需要調查，我當然要跟著！而且啊……」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還特地準備了驚喜！」
法露希爾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就看到【影牙破軍】正一臉得意地舉著兩套……非常詭異的服裝。
那是一套典型的、維多利亞時代的偵探裝束。棕色的格子斗篷，標誌性的獵鹿帽，甚至還配了一根拐杖和一個放大鏡。另一套則是助手風格的，深色長風衣，禮帽，以及一個小巧的筆記本。
「噹噹噹噹！福爾摩斯與華生，偵探組合限定時裝！」【影牙破軍】晃了晃手裡的衣服，那張臉上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大字，「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氛圍感？」
法露希爾盯著那兩套衣服，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嘿嘿，遊戲商城啊！」【影牙破軍】理所當然地說，「上個月出的聯動時裝，我一看就覺得總有一天能用上！你看，我這不是未卜先知嗎？」
他將那套帶獵鹿帽的遞到法露希爾面前：「來來來，你穿這套！偵探嘛，當然要有偵探的樣子！咱們這次要來一場正兒八經的推理秀！」
法露希爾看著那頂帽子上那兩個滑稽的護耳，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拒絕。」
「別啊！」【影牙破軍】立刻開始死纏爛打，「你想想，咱們現在要調查的可是神秘的冒牌貨事件！這種時候不穿偵探裝，那還有什麼意思？而且……」
他話鋒一轉，用一種促狹的語氣說：「你現在這身女刺客打扮，不也已經深入人心了嗎？說實話，我都快想不起來你原來那個神眷者的樣子了。既然都已經這麼入戲了，再換個偵探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法露希爾被他這番話噎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已經穿了很久的的刺客裝束。黑色的皮質背心緊緊包裹著她飽滿的胸脯，超短的皮褲勾勒出修長雙腿的曲線，左腿上的腿環在夕陽下泛著金屬光澤。
這身打扮，確實已經成了她現在的標誌。
甚至連【月影狩魔人】工會的其他成員，都已經習慣了她這副模樣，而不是那個穿著神眷者作戰服、高高在上的法露希爾。
可是斐因克……在那場在魔域禁澤的伏擊戰之後，已經知道了她如今的打扮。
那即便為了掩人耳目，自己也確實該做出改變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給我吧。」
「耶！」【影牙破軍】立刻把那套偵探裝塞到了她手裡，「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快快快，換上換上！」
法露希爾接過衣服，走到一塊巨石後面。她脫下了那身已經穿得有些習慣的皮甲，換上了這套充滿了異世界風格的偵探裝。
棕色格子斗篷披在肩上，意外地輕便。獵鹿帽戴在頭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兩個護耳給翻了下來。深色的長褲取代了超短皮褲，倒是讓她感覺舒適了不少。
她走出巨石後，【影牙破軍】已經換好了那套助手裝束，正拿著筆記本裝模作樣地在上面寫著什麼。
看到她出來，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哇哦！」他吹了聲口哨，「還真別說，你穿這身還挺有那味兒的！就是表情再冷一點……對對對，就是這樣！完美！」
法露希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影牙破軍】立刻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鬧了！咱們開始正經調查！」
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掃視著周圍的戰場遺蹟：「說真的，霜月。你覺得那個冒充你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法露希爾沒有理會【影牙破軍】那番半真半假的偵探宣言。她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重新落到了這片狼藉的山谷上。
「心眼。」她輕聲開口，雙眸中微不可察地浮現出一絲淡藍色的光暈，隨即迅速隱去，變得深邃而透明。
奇異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以她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整個山谷籠罩其中。
她能夠聽見風中那些微弱的、帶著信息碎片的低語。
這是嵐族的秘術，也是她作為嵐族後裔最強大的天賦——心眼。能夠洞察萬物的表象，直抵事物的本質。
然而，這一次，她的心眼，卻並未能給她帶來預期的收穫。
她的感知掃過被刀氣犁出的焦黑溝壑，掃過那些被焚燒殆盡的亡靈殘骸，掃過每一寸被翻動的泥土，甚至探入那些巨大的石頭縫隙之中……
但……就是沒有看到那個操控者的痕跡。
那個冒充她的人，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沒有留下任何魔力波動，沒有留下任何腳印，甚至連一絲氣息都沒有。
法露希爾睜開眼，眉頭緊緊皺起。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正常。
即便赤龍衛已經清理過現場，即便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也不應該如此徹底地、連一絲線索都不留下。
除非……那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人來調查，並且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怎麼樣？」【影牙破軍】蹲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個裝模作樣的放大鏡，正對著地面上的一塊石頭仔細觀察，「你那個……心眼？有發現嗎？」
此刻已是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整片谷地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地面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被刀氣犁開的深深溝壑，散落的箭矢。
赤龍衛已經將這那些屍體收殮，準備送回各自的故鄉安葬，但現場依舊一片狼藉。
法露希爾站在谷地的邊緣，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冷靜地掃視著眼前的一切。
而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影牙破軍】正興致勃勃地從背包里往外掏東西。
「我就說了，這種時候怎麼能少得了我呢！」他一邊掏，一邊絮絮叨叨，「咱倆可是曾經在鐵心堡破獲影貓失蹤案的黃金搭檔！那次要不是我機智地發現了木天蓼，案子能破得那麼快嗎？」
法露希爾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那次影貓失蹤案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第五使徒潛入鐵心堡。」
「哎呀細節細節！」【影牙破軍】完全不在意她的拆台，反而更加起勁，「重點是咱們合作愉快嘛！所以這次又有新的懸案需要調查，我當然要跟著！而且啊……」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還特地準備了驚喜！」
法露希爾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就看到【影牙破軍】正一臉得意地舉著兩套……非常詭異的服裝。
那是一套典型的、維多利亞時代的偵探裝束。棕色的格子斗篷，標誌性的獵鹿帽，甚至還配了一根拐杖和一個放大鏡。另一套則是助手風格的，深色長風衣，禮帽，以及一個小巧的筆記本。
「噹噹噹噹！福爾摩斯與華生，偵探組合限定時裝！」【影牙破軍】晃了晃手裡的衣服，那張臉上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大字，「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氛圍感？」
法露希爾盯著那兩套衣服，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嘿嘿，遊戲商城啊！」【影牙破軍】理所當然地說，「上個月出的聯動時裝，我一看就覺得總有一天能用上！你看，我這不是未卜先知嗎？」
他將那套帶獵鹿帽的遞到法露希爾面前：「來來來，你穿這套！偵探嘛，當然要有偵探的樣子！咱們這次要來一場正兒八經的推理秀！」
法露希爾看著那頂帽子上那兩個滑稽的護耳，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拒絕。」
「別啊！」【影牙破軍】立刻開始死纏爛打，「你想想，咱們現在要調查的可是神秘的冒牌貨事件！這種時候不穿偵探裝，那還有什麼意思？而且……」
他話鋒一轉，用一種促狹的語氣說：「你現在這身女刺客打扮，不也已經深入人心了嗎？說實話，我都快想不起來你原來那個神眷者的樣子了。既然都已經這麼入戲了，再換個偵探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法露希爾被他這番話噎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已經穿了很久的的刺客裝束。黑色的皮質背心緊緊包裹著她飽滿的胸脯，超短的皮褲勾勒出修長雙腿的曲線，左腿上的腿環在夕陽下泛著金屬光澤。
這身打扮，確實已經成了她現在的標誌。
甚至連【月影狩魔人】工會的其他成員，都已經習慣了她這副模樣，而不是那個穿著神眷者作戰服、高高在上的法露希爾。
可是斐因克……在那場在魔域禁澤的伏擊戰之後，已經知道了她如今的打扮。
那即便為了掩人耳目，自己也確實該做出改變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給我吧。」
「耶！」【影牙破軍】立刻把那套偵探裝塞到了她手裡，「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快快快，換上換上！」
法露希爾接過衣服，走到一塊巨石後面。她脫下了那身已經穿得有些習慣的皮甲，換上了這套充滿了異世界風格的偵探裝。
棕色格子斗篷披在肩上，意外地輕便。獵鹿帽戴在頭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兩個護耳給翻了下來。深色的長褲取代了超短皮褲，倒是讓她感覺舒適了不少。
她走出巨石後，【影牙破軍】已經換好了那套助手裝束，正拿著筆記本裝模作樣地在上面寫著什麼。
看到她出來，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哇哦！」他吹了聲口哨，「還真別說，你穿這身還挺有那味兒的！就是表情再冷一點……對對對，就是這樣！完美！」
法露希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影牙破軍】立刻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鬧了！咱們開始正經調查！」
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掃視著周圍的戰場遺蹟：「說真的，霜月。你覺得那個冒充你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法露希爾沒有理會【影牙破軍】那番半真半假的偵探宣言。她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重新落到了這片狼藉的山谷上。
「心眼。」她輕聲開口，雙眸中微不可察地浮現出一絲淡藍色的光暈，隨即迅速隱去，變得深邃而透明。
奇異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以她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整個山谷籠罩其中。
她能夠聽見風中那些微弱的、帶著信息碎片的低語。
這是嵐族的秘術，也是她作為嵐族後裔最強大的天賦——心眼。能夠洞察萬物的表象，直抵事物的本質。
然而，這一次，她的心眼，卻並未能給她帶來預期的收穫。
她的感知掃過被刀氣犁出的焦黑溝壑，掃過那些被焚燒殆盡的亡靈殘骸，掃過每一寸被翻動的泥土，甚至探入那些巨大的石頭縫隙之中……
但……就是沒有看到那個操控者的痕跡。
那個冒充她的人，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沒有留下任何魔力波動，沒有留下任何腳印，甚至連一絲氣息都沒有。
法露希爾睜開眼，眉頭緊緊皺起。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正常。
即便赤龍衛已經清理過現場，即便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也不應該如此徹底地、連一絲線索都不留下。
除非……那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人來調查，並且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怎麼樣？」【影牙破軍】蹲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個裝模作樣的放大鏡，正對著地面上的一塊石頭仔細觀察，「你那個……心眼？有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