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傳送門？
聽到「系統」這兩個字，斐因克的眼神變得愈發陰冷。
他知道，自己的所有偽裝，在這個新來者面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不等斐因克回應，「法露希爾」已經緩緩地抬起了她的右手。
隨著她這個簡單的動作，整個魔域禁澤，都仿佛發出了不安的呻吟！
一股遠超平時實力，甚至比之前法露希爾全力爆發時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的死亡氣息，從她體內毫無徵兆地噴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死靈魔法。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近乎於死亡法則本身的具象化！
以她為中心，地面上那些腐爛的沼澤淤泥，開始如同擁有生命般劇烈地翻湧起來。
無數隻慘白的、由枯骨與爛泥構成的巨大手臂，從地底掙扎著破土而出。天空在一瞬間變得漆黑如墨，粘稠的、帶著濃郁死亡能量的黑霧，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她的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漩渦。
整個空間的溫度驟然下降，生命的氣息正在被飛速地抽離。
「這是……」斐因克看著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震驚！
這種程度的死靈魔法，這種對死亡法則的掌控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使徒級甚至龍王級別的範疇！
這幾乎已經觸及到了當年祖龍，甚至是魔王的境界！
他立刻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和掌控。
自己雖然是系統的代行人，擁有極高的權限，但也並非是無敵的。
這個突然甦醒的、不知名的存在，其實力深不可測。
貿然與這個狀態下的「法露希爾」交手，勝負尚在未知之數，但必然會暴露自己更多的底牌。
為了一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作品，冒這麼大的風險，絕非明智之舉。
撤！
幾乎是在一瞬間，斐因克便做出了最果斷、也最符合他性格的決定。
他的身體，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刻，便化作了一縷漆黑的狂風。
那風中夾雜著無數星辰與月華的碎片，沒有絲毫的遲滯，直接席捲向了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愛琳。
黑風卷過，瞬間便將愛琳那癱軟的身體裹挾其中，然後沒有半分停留，向著禁澤的出口方向，疾速逃去！
他選擇帶走愛琳，既是為了回收神眷之力這個重要的棋子，也是為了讓眼前的「法露希爾」投鼠忌器！
而新甦醒的「法露希爾」，在看到斐因克化風而逃的那一刻，眼中確實閃過了一絲明顯的猶豫。
她想要阻攔。
但攔下斐因克，就意味著她必須冒著愛琳的生命在戰鬥餘波中被撕碎的風險。那股黑風，將愛琳的身體當成了最完美的人質與盾牌。
這一瞬間的遲疑，對於斐因克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已經足夠了。
等「法露希爾」下定決心，抬手想要召喚出巨大的骸骨囚籠封鎖空間時，那股黑色的狂風，早已消失在了密林的盡頭，連最後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
「法露希爾」緩緩地放下了抬起的手。
周圍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恐怖景象——翻湧的骸骨手臂、遮天蔽日的死亡漩渦——也隨著她心念的平復，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瞬間靜止，然後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天空恢復了昏暗，沼澤重歸死寂。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地面，又抬頭望向斐因克消失的方向。
那雙古井無波的冰藍色眼眸里，終於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悵然。
她終究，還是沒能完全割捨掉那份屬於過去的情感。
這短暫的猶豫，讓她錯失了留下斐因克的最佳時機。
----------
當那股古老而漠然的意識如潮水般從體內退去，法露希爾自己的靈魂，仿佛一個被從深海中打撈上來的溺水者，終於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那具剛剛還展露出毀天滅地般威能的身體，在她的意識回歸的瞬間，便立刻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力量抽空，精神透支。雙腿一軟，她整個人「噗通」一聲，再度狼狽地趴倒在了濕冷的泥地之上。
「哈……哈……哈……」
劇烈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從她的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擠出。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這片沼澤中混雜著血腥與腐臭的空氣，那粘稠而污濁的氣息，在這一刻，卻仿佛是世間最甘美的瓊漿玉液。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身體極度透支的虛弱，交織在一起，讓她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她的腦海里，依舊是一片混亂的、翻湧的漿糊。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記得斐因克的出現，記得那該死的、專門克制她血脈的鈴鐺，記得那足以將靈魂撕裂的痛苦，記得愛琳為了保護自己而被強行剝離神眷之力的悲鳴……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與窒息。
再然後……是一個穿著斗篷的、另一個自己的出現。
就是那個在意識深海中遇到的另一個自己，借用了她的身體，甦醒了過來。僅僅是稍微展露了一下實力，便將那個不可一世的、身為系統代行人的教皇斐因克，驚得落荒而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另一個自己，究竟是誰？
法露希爾完全想不明白。這短短片刻發生的一切，信息量實在太大了，遠遠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
陰謀、背叛、系統的真相……無數個巨大的謎團，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掙扎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想要坐起來，可身體的虛弱讓她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又異常獨特的空間波動，在她身後蕩漾開來。
法露希爾心中一凜，顧不上身體的虛弱，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半空中，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泛起了一圈圈銀白色的漣漪。
緊接著，那漣漪的中央，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了一道口子。裂口迅速擴大，形成了一扇約摸兩人高的、邊緣流轉著璀璨星輝的橢圓形傳送門。
門內是深邃的、不斷旋轉的幽藍色星雲，充滿了神秘而強大的時空之力。
法露希爾的瞳孔驟然一縮。
傳送門？！
而且，還是不藉助任何魔法陣、任何捲軸，憑空打開的、穩定的時空傳送門？！
在汀月大陸，時空魔法是被各大王國與教廷共同列為最高等級的禁忌魔法。因為它極難掌握，且一旦失控，極易造成無法挽回的災難性後果。
能夠施展基礎空間魔法的法師已是鳳毛麟角，而能不藉助任何外物，隨手撕開空間裂縫、構建出如此穩定傳送門的，縱觀整個汀月大陸的歷史，恐怕也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南風谷的精靈女王，貝爾潔娜！
那個傳說中早已完全參透了時空之力的、大陸上最神秘也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是她……救了自己嗎？
他知道，自己的所有偽裝，在這個新來者面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不等斐因克回應，「法露希爾」已經緩緩地抬起了她的右手。
隨著她這個簡單的動作，整個魔域禁澤，都仿佛發出了不安的呻吟！
一股遠超平時實力，甚至比之前法露希爾全力爆發時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的死亡氣息，從她體內毫無徵兆地噴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死靈魔法。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近乎於死亡法則本身的具象化！
以她為中心，地面上那些腐爛的沼澤淤泥，開始如同擁有生命般劇烈地翻湧起來。
無數隻慘白的、由枯骨與爛泥構成的巨大手臂，從地底掙扎著破土而出。天空在一瞬間變得漆黑如墨，粘稠的、帶著濃郁死亡能量的黑霧，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她的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漩渦。
整個空間的溫度驟然下降，生命的氣息正在被飛速地抽離。
「這是……」斐因克看著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震驚！
這種程度的死靈魔法，這種對死亡法則的掌控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使徒級甚至龍王級別的範疇！
這幾乎已經觸及到了當年祖龍，甚至是魔王的境界！
他立刻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和掌控。
自己雖然是系統的代行人，擁有極高的權限，但也並非是無敵的。
這個突然甦醒的、不知名的存在，其實力深不可測。
貿然與這個狀態下的「法露希爾」交手，勝負尚在未知之數，但必然會暴露自己更多的底牌。
為了一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作品，冒這麼大的風險，絕非明智之舉。
撤！
幾乎是在一瞬間，斐因克便做出了最果斷、也最符合他性格的決定。
他的身體，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刻，便化作了一縷漆黑的狂風。
那風中夾雜著無數星辰與月華的碎片，沒有絲毫的遲滯，直接席捲向了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愛琳。
黑風卷過，瞬間便將愛琳那癱軟的身體裹挾其中，然後沒有半分停留，向著禁澤的出口方向，疾速逃去！
他選擇帶走愛琳，既是為了回收神眷之力這個重要的棋子，也是為了讓眼前的「法露希爾」投鼠忌器！
而新甦醒的「法露希爾」，在看到斐因克化風而逃的那一刻，眼中確實閃過了一絲明顯的猶豫。
她想要阻攔。
但攔下斐因克，就意味著她必須冒著愛琳的生命在戰鬥餘波中被撕碎的風險。那股黑風，將愛琳的身體當成了最完美的人質與盾牌。
這一瞬間的遲疑，對於斐因克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已經足夠了。
等「法露希爾」下定決心，抬手想要召喚出巨大的骸骨囚籠封鎖空間時，那股黑色的狂風，早已消失在了密林的盡頭，連最後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
「法露希爾」緩緩地放下了抬起的手。
周圍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恐怖景象——翻湧的骸骨手臂、遮天蔽日的死亡漩渦——也隨著她心念的平復，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瞬間靜止，然後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天空恢復了昏暗，沼澤重歸死寂。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地面，又抬頭望向斐因克消失的方向。
那雙古井無波的冰藍色眼眸里，終於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悵然。
她終究，還是沒能完全割捨掉那份屬於過去的情感。
這短暫的猶豫，讓她錯失了留下斐因克的最佳時機。
----------
當那股古老而漠然的意識如潮水般從體內退去，法露希爾自己的靈魂，仿佛一個被從深海中打撈上來的溺水者，終於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那具剛剛還展露出毀天滅地般威能的身體，在她的意識回歸的瞬間，便立刻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力量抽空，精神透支。雙腿一軟，她整個人「噗通」一聲，再度狼狽地趴倒在了濕冷的泥地之上。
「哈……哈……哈……」
劇烈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從她的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擠出。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這片沼澤中混雜著血腥與腐臭的空氣，那粘稠而污濁的氣息，在這一刻，卻仿佛是世間最甘美的瓊漿玉液。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身體極度透支的虛弱，交織在一起，讓她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她的腦海里，依舊是一片混亂的、翻湧的漿糊。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記得斐因克的出現，記得那該死的、專門克制她血脈的鈴鐺，記得那足以將靈魂撕裂的痛苦，記得愛琳為了保護自己而被強行剝離神眷之力的悲鳴……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與窒息。
再然後……是一個穿著斗篷的、另一個自己的出現。
就是那個在意識深海中遇到的另一個自己，借用了她的身體，甦醒了過來。僅僅是稍微展露了一下實力，便將那個不可一世的、身為系統代行人的教皇斐因克，驚得落荒而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另一個自己，究竟是誰？
法露希爾完全想不明白。這短短片刻發生的一切，信息量實在太大了，遠遠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
陰謀、背叛、系統的真相……無數個巨大的謎團，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掙扎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想要坐起來，可身體的虛弱讓她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又異常獨特的空間波動，在她身後蕩漾開來。
法露希爾心中一凜，顧不上身體的虛弱，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半空中，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泛起了一圈圈銀白色的漣漪。
緊接著，那漣漪的中央，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了一道口子。裂口迅速擴大，形成了一扇約摸兩人高的、邊緣流轉著璀璨星輝的橢圓形傳送門。
門內是深邃的、不斷旋轉的幽藍色星雲，充滿了神秘而強大的時空之力。
法露希爾的瞳孔驟然一縮。
傳送門？！
而且，還是不藉助任何魔法陣、任何捲軸，憑空打開的、穩定的時空傳送門？！
在汀月大陸，時空魔法是被各大王國與教廷共同列為最高等級的禁忌魔法。因為它極難掌握，且一旦失控，極易造成無法挽回的災難性後果。
能夠施展基礎空間魔法的法師已是鳳毛麟角，而能不藉助任何外物，隨手撕開空間裂縫、構建出如此穩定傳送門的，縱觀整個汀月大陸的歷史，恐怕也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南風谷的精靈女王，貝爾潔娜！
那個傳說中早已完全參透了時空之力的、大陸上最神秘也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是她……救了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