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系統代行人
面對法露希爾那近乎泣血的質問，斐因克臉上依然維持著那萬年不變的平靜。
他沒有否認。
他甚至連一個辯解的字眼都懶得給予，只是輕輕的將話題引向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方向。
「你在蒼原天坑之下，見到了漓神，對嗎？」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穩，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法露希爾的心臟，又是一陣狂跳。
如果說，之前的對話只是讓她確認了斐因克的陰謀，那麼這句話，則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蒼原天坑之下的相遇，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敢於反抗、敢於質疑如今這個世界的最大底牌！
斐因克……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說，連自己和祖龍敖胤的見面，都在他的監視之下嗎？
一瞬間，法露希爾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蛛網中央的飛蛾，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那隻潛藏在暗處的、巨大的蜘蛛。
恐懼過後，便是滔天的憤怒。
她同樣沒有否認，反而發出一聲夾雜著悲憤與嘲弄的冷笑。
「是！我見到了！」
她挺直了脊背，眼眸里燃燒著決絕的火焰，「我也終於知道了，如今的漓神教，早已和祂創立時的初衷，大相逕庭！你們打著神的旗號，行的卻是滿足自己私慾的齷齪之事！如今的教廷，根本就不是什麼信仰的聖地，不過是像你這種陰謀家，用來收斂權力、愚弄世人的工具！」
既然已經被看穿，那便再無顧忌！
她將所有積壓在心中的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質疑，盡數吼了出來！
然而，她的這番泣血控訴，在斐因克聽來，卻仿佛只是林間的一陣風聲。
他不為所動，甚至連眼中的神色都沒有半分變化。
「工具……」他輕輕地咀嚼著這個詞，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濃了，「說得不錯。只是你還沒明白，到底誰是工具，誰又是……執棋者。」
斐因克似乎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那隻一直背負在身後的手，緩緩地從寬大的黑色袖袋中取出。
隨著他的動作，一件東西，暴露在了法露希爾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枚銀色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鈴鐺。
它靜靜地躺在斐因克那蒼白修長的手心，表面鐫刻著和那一夜一模一樣的、扭曲詭異的符文。在禁澤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一種妖異而冰冷的光澤。
就是它！
就是這個東西！
法露希爾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晚的噩夢，那無法抗拒的眩暈，那身體不受控制、魔力徹底紊亂的無力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一次將她的神智吞沒。
自己如今實力雖有長進，已經能與巴爾蒙特正面周旋。
可是，面對這專門克制自己嵐族血脈的、如同天敵般的詛咒器具，又能有什麼辦法？
這根本就不是實力可以彌補的鴻溝！
這是來自血脈的絕對壓制！
不等法露希爾做出任何反應，斐因克已經將鈴鐺舉到了唇邊。他甚至沒有去搖動它，只是對著鈴鐺的開口，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嗚——」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嗚咽聲，取代了清脆的鈴音，在這片空間中蕩漾開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無形的、由無數根毒針組成的重錘，狠狠地砸進了法露希爾的靈魂深處！
「啊——！」
法露希爾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她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仿佛被瞬間攪成了一鍋滾燙的粥，整個世界在她眼中瞬間破碎、旋轉、顛倒！
那股比上一次強烈十倍、百倍的、針對血脈的惡毒詛咒之力，如山崩海嘯般，摧枯拉朽地衝垮了她所有的精神防線！
她手中的雙劍再也無法握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雙腿一軟，噗通一聲，整個人狼狽不堪地跪倒在了濕滑的泥地之上。
劇痛！
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劇痛，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試圖抵擋那無孔不入的魔音，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她的血脈，作用於她的靈魂！
在這一刻的劇痛與絕望之中，一個被她長久以來忽視的、卻又無比關鍵的信息，如同閃電般，劃破了她混亂的腦海，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系統！
那個將汀月大陸設定為一款遊戲的、無所不能的系統！
而漓神教……那個由敖璃一手創立的、本該守護這個世界的組織……
法露希爾瞬間想通了一切！
如今的漓神教，早已被系統鳩占鵲巢！
所謂的神眷之力，所謂的神諭，根本就不是來自真正的漓神，而是來自那個冰冷的、視萬物為數據的系統！
而斐因克……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神的代言人！他就是系統在這個世界上的代行人！
是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一切！
只有身為系統的代行人，他才能如此輕易地知道自己的所有秘密！只有系統的力量，才能製造出這種專門針對她這個的嵐族血脈的詛咒器具！
可是，為時已晚……
當她終於窺見這殘酷真相的一角時，她也已經徹底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面對這鈴鐺的絕對壓制，她根本無法反抗。
就在法露希爾的意識即將被無邊的黑暗吞噬時，一道金色的、溫暖的光芒，突然從旁邊籠罩了過來。
「殿下！」
愛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衝到了法露希爾的身邊。
她看著法露希爾那痛苦不堪的模樣，心中的迷茫與怨恨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發自本能的擔憂與焦急。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能感受到，有一股極其邪惡的力量正在侵蝕著法露希爾！
「神恩庇護！」
愛琳毫不猶豫地舉起魔杖，將自己體內那磅礴的神眷之力，化作最純粹的聖光護盾，試圖替法露希爾抵擋那無形的攻擊。
金色的光芒將兩人包裹，聖潔的力量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那股魔音的穿透力，讓法露希爾的痛苦減輕了一絲。
但，依然是杯水車薪。
這就像是用一層薄薄的紙，去抵擋一場毀天滅地的海嘯。
金色的護盾在斐因克那幽冷的目光注視下，劇烈地閃爍著，表面浮現出無數道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破碎。
他沒有否認。
他甚至連一個辯解的字眼都懶得給予，只是輕輕的將話題引向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方向。
「你在蒼原天坑之下，見到了漓神，對嗎？」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穩，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法露希爾的心臟，又是一陣狂跳。
如果說，之前的對話只是讓她確認了斐因克的陰謀，那麼這句話，則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蒼原天坑之下的相遇，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敢於反抗、敢於質疑如今這個世界的最大底牌！
斐因克……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說，連自己和祖龍敖胤的見面，都在他的監視之下嗎？
一瞬間，法露希爾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蛛網中央的飛蛾，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那隻潛藏在暗處的、巨大的蜘蛛。
恐懼過後，便是滔天的憤怒。
她同樣沒有否認，反而發出一聲夾雜著悲憤與嘲弄的冷笑。
「是！我見到了！」
她挺直了脊背，眼眸里燃燒著決絕的火焰，「我也終於知道了，如今的漓神教，早已和祂創立時的初衷，大相逕庭！你們打著神的旗號，行的卻是滿足自己私慾的齷齪之事！如今的教廷，根本就不是什麼信仰的聖地，不過是像你這種陰謀家，用來收斂權力、愚弄世人的工具！」
既然已經被看穿，那便再無顧忌！
她將所有積壓在心中的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質疑，盡數吼了出來！
然而，她的這番泣血控訴，在斐因克聽來，卻仿佛只是林間的一陣風聲。
他不為所動，甚至連眼中的神色都沒有半分變化。
「工具……」他輕輕地咀嚼著這個詞，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濃了，「說得不錯。只是你還沒明白，到底誰是工具，誰又是……執棋者。」
斐因克似乎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那隻一直背負在身後的手，緩緩地從寬大的黑色袖袋中取出。
隨著他的動作，一件東西，暴露在了法露希爾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枚銀色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鈴鐺。
它靜靜地躺在斐因克那蒼白修長的手心，表面鐫刻著和那一夜一模一樣的、扭曲詭異的符文。在禁澤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一種妖異而冰冷的光澤。
就是它！
就是這個東西！
法露希爾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晚的噩夢，那無法抗拒的眩暈，那身體不受控制、魔力徹底紊亂的無力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一次將她的神智吞沒。
自己如今實力雖有長進，已經能與巴爾蒙特正面周旋。
可是，面對這專門克制自己嵐族血脈的、如同天敵般的詛咒器具，又能有什麼辦法？
這根本就不是實力可以彌補的鴻溝！
這是來自血脈的絕對壓制！
不等法露希爾做出任何反應，斐因克已經將鈴鐺舉到了唇邊。他甚至沒有去搖動它，只是對著鈴鐺的開口，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嗚——」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嗚咽聲，取代了清脆的鈴音，在這片空間中蕩漾開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無形的、由無數根毒針組成的重錘，狠狠地砸進了法露希爾的靈魂深處！
「啊——！」
法露希爾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她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仿佛被瞬間攪成了一鍋滾燙的粥，整個世界在她眼中瞬間破碎、旋轉、顛倒！
那股比上一次強烈十倍、百倍的、針對血脈的惡毒詛咒之力，如山崩海嘯般，摧枯拉朽地衝垮了她所有的精神防線！
她手中的雙劍再也無法握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雙腿一軟，噗通一聲，整個人狼狽不堪地跪倒在了濕滑的泥地之上。
劇痛！
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劇痛，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試圖抵擋那無孔不入的魔音，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她的血脈，作用於她的靈魂！
在這一刻的劇痛與絕望之中，一個被她長久以來忽視的、卻又無比關鍵的信息，如同閃電般，劃破了她混亂的腦海，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系統！
那個將汀月大陸設定為一款遊戲的、無所不能的系統！
而漓神教……那個由敖璃一手創立的、本該守護這個世界的組織……
法露希爾瞬間想通了一切！
如今的漓神教，早已被系統鳩占鵲巢！
所謂的神眷之力，所謂的神諭，根本就不是來自真正的漓神，而是來自那個冰冷的、視萬物為數據的系統！
而斐因克……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神的代言人！他就是系統在這個世界上的代行人！
是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一切！
只有身為系統的代行人，他才能如此輕易地知道自己的所有秘密！只有系統的力量，才能製造出這種專門針對她這個的嵐族血脈的詛咒器具！
可是，為時已晚……
當她終於窺見這殘酷真相的一角時，她也已經徹底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面對這鈴鐺的絕對壓制，她根本無法反抗。
就在法露希爾的意識即將被無邊的黑暗吞噬時，一道金色的、溫暖的光芒，突然從旁邊籠罩了過來。
「殿下！」
愛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衝到了法露希爾的身邊。
她看著法露希爾那痛苦不堪的模樣，心中的迷茫與怨恨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發自本能的擔憂與焦急。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能感受到，有一股極其邪惡的力量正在侵蝕著法露希爾！
「神恩庇護！」
愛琳毫不猶豫地舉起魔杖，將自己體內那磅礴的神眷之力，化作最純粹的聖光護盾，試圖替法露希爾抵擋那無形的攻擊。
金色的光芒將兩人包裹，聖潔的力量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那股魔音的穿透力，讓法露希爾的痛苦減輕了一絲。
但，依然是杯水車薪。
這就像是用一層薄薄的紙，去抵擋一場毀天滅地的海嘯。
金色的護盾在斐因克那幽冷的目光注視下，劇烈地閃爍著，表面浮現出無數道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