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先做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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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天暗得很快,小院裡沒開燈,黑沉沉的像個陷阱。

  離約定的時間只剩幾分鐘,灰狗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躲進客廳角落的暗影里。

  鄉下的夜晚沒路燈,房間裡一片漆黑,他倪哥的膚色陷在暗影里,只剩一雙眼睛亮著,像藏在暗處的獵食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小房間裡的梁家滿也察覺到外面的安靜,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他知道生藩快到了,可嘴巴被塞著,身體被綁著,只能用肩膀蹭著門板,想弄出點動靜,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咚咚」聲,外面根本聽不見。

  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剛才的僥倖被恐懼取代,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小院門口傳來汽車引擎聲時,灰狗的眼睛亮了。

  一輛老豐田停在門口,生藩推開車門下來,手裡攥著個打火機,火苗晃悠悠的,照得他臉上的刀疤格外顯眼。

  「應該是這兒啊,怎麼跟沒人似的?」他皺著眉,心裡犯嘀咕,阿滿那小子雖然不靠譜,也不至於約在這種荒郊野外打邊爐。

  可他還是推開了小院的鐵門,門軸「吱呀」響了一聲,在安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阿滿!阿滿!你在哪兒?」生藩一邊往小樓走,一邊喊,打火機的火苗晃得他的影子忽長忽短,手卻悄悄按在了腰間的彈簧刀上,他混了這麼多年,警惕性還是有的。

  小房間裡的梁家滿聽見生藩的聲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拼命用肩膀撞門板,「咚咚」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些,可生藩的腳步聲和喊聲蓋過了一切,根本沒聽見。

  生藩走到小樓門口,伸手推了推門,門沒鎖,一推就開。

  裡面一片漆黑,連點光都沒有,只有外面的月光透過門縫照進來,映出地上的灰塵。

  他冷笑一聲,心裡暗道:不管是什麼埋伏,老子今天都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動我生藩的弟弟!

  他握著打火機往裡走,火苗照亮了前面的路。

  生藩掃了眼四周,黑沉沉的房間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往裡走了兩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在鄉下夜晚的寂靜里,這聲音格外刺耳,像敲在鼓點上,敲得人心發慌。

  「唔唔唔!」

  小房間裡的梁家滿突然發出含糊的響動,嘴巴被堵著,只能靠鼻子哼出聲音,卻足夠讓生藩聽見。

  「裡面有人?」生藩腳步一頓,手摸向牆壁,指尖划過積灰的牆皮,終於摸到了電燈開關。

  「啪!」

  燈光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掃過空蕩的一樓,桌椅上蒙著灰,顯然很久沒人住了。

  生藩的目光鎖定聲音傳來的小房間,大步走過去,腳步聲越來越急。

  「唔唔唔!」梁家滿聽見腳步聲,掙扎得更厲害,肩膀撞著門板,發出「咚咚」的悶響。

  生藩走到房門口,貼著門板聽了聽,確定是弟弟的聲音,咬了咬牙,抬腿就踹,

  「砰!」

  年久失修的木門哪經得住紅棍的力道,瞬間被踹成上下兩半,木屑飛濺。

  透過裂縫,生藩看見被綁在凳子上的梁家滿,眼睛都紅了:「阿滿!」

  他又補了一腳,把木門徹底踢散,衝進去就解繩子,手指扯著尼龍繩,勒得指節發白。

  梁家滿一把扯掉嘴裡的臭襪子,聲音嘶啞地喊:「哥!房裡還有人!他要暗算你!」

  「什麼?」生藩渾身一僵,剛才的放鬆瞬間被警惕取代,難怪這地方這麼詭異,原來是有埋伏!

  沒等他反應,腦後就傳來風聲,帶著狠勁。

  「哥!小心!」

  「撲街!去死!」

  灰狗舉著木凳,面無表情地砸過來,凳腿帶著破風的銳響。

  生藩畢竟是紅棍水平,反應快得驚人,身體一矮,就地翻滾,堪堪躲開。

  「砰!」

  木凳沒砸中他,卻結結實實地砸在梁家滿後腦勺上,鮮血瞬間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梁家滿眼睛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你敢傷我細佬!」生藩爬起來,盯著灰狗,眼裡要冒火。

  眼前這矮子,竟然一個人就敢設局,還差點把他們兄弟倆都做掉,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灰狗冷笑一聲,沒說話,腳下一蹬,朝著生藩衝過來,偷襲不成,那就正面對決!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生藩都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抓,想扣住灰狗的胳膊。

  可灰狗身形一扭,像條泥鰍似的躲開,繞到生藩側面,拳頭直奔他腰子而去。

  「臥槽!」生藩大驚,腰子是要害,挨一拳就廢了!

  他急中生智,硬生生扭轉身體,用肚子去接這一拳,

  「噗!」

  拳頭砸在肚子上的瞬間,生藩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彎下腰,像條蝦米似的蜷縮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沒想到,這矮子的拳力竟然這麼重,比他見過的不少紅棍都狠。

  灰狗蹲下來,拍了拍生藩的臉,語氣輕蔑:「生藩?就這點本事?還敢在屯門橫行?」

  他起身找來繩子,把生藩和昏迷的梁家滿綁在一起,打了個死結,確保他們解不開。

  然後轉身去了另一個房間,拎出煤氣罐和打邊爐的鍋具,「咚」地放在地上。

  「剛才說了,請你打邊爐。」灰狗擰開煤氣罐,「啪」地點著火,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我灰狗,說到做到。」

  他往鍋里倒了水,等水沸騰了,扔了幾個牛肉丸進去,蒸汽裊裊升起,裹著肉香。

  生藩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看著灰狗的動作,聲音沙啞地問:「你到底是誰?抓我們兄弟,想幹什麼?」

  灰狗夾起一片肥牛,沾了沙茶醬,慢悠悠地放進嘴裡,嚼了嚼才開口:「我叫灰狗。」

  「我大佬,是洪興龍頭張昊。」

  生藩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都僵了:「你是靚仔昊的人?他要對屯門動手?」

  作為恐龍的心腹,他知道上次投票的事,屯門一直防著張昊,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

  「沒錯。」灰狗又夾了個牛筋丸,咬開,湯汁濺在嘴角也不在意,「大佬說了,我會是未來的屯門揸fit人。」

  他抬眼看向生藩,眼神冰冷:「你說,我為什麼要殺你們?」

  「你個撲街!」生藩怒極,掙扎著要起來,「為了上位就搞死兄弟!你忘了洪興幫規?」

  灰狗嗤笑一聲,把筷子往鍋里一放:「幫規?我大佬就是龍頭,我用得著在意幫規?」

  「恐龍得罪了大佬,還想繼續做屯門揸fit人?」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狠勁,「先做掉你這個頭馬,再送恐龍下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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