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筆帳，我張昊來背
大哥大的鈴聲突兀響起。
張昊瞥見屏幕上肥佬黎的號碼，對猜fing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餵？大佬，這麼早？」
電話那頭傳來肥佬黎爽朗的笑聲。
「阿昊，這次幹得漂亮！」
「在長興的地盤插旗，真是給我長臉！」
「連蔣先生都點名，今晚社團交數要你一起進主屋。」
張昊動作一頓。
「蔣先生？」
「沒錯！你打死拳王頌猜的事，蔣先生很感興趣！」
肥佬黎的聲音里透著揚眉吐氣的快意。
他這個北角揸fit人，在洪興一向不被重視。
如今手下馬仔打出威風，連其他社團的話事人都打來電話道賀。
掛斷電話，張昊指尖無意識敲打著桌面。
猜fing識趣地沒有打擾。
蔣天生突然召見，無非兩種可能。
要麼追究他對山雞動手，要麼獎賞他開疆拓土。
但從肥佬黎的語氣判斷，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或許今晚之後，他就能扎職紅棍。
夕陽將砵蘭街的霓虹染成血色。
洪興總舵忠義堂內，紅木桌椅在吊燈下泛著暗沉的光。
十位揸fit人分坐兩側，雪茄菸霧在空氣中交織成藍灰色的網。
肥佬黎坐在北角區的位置上，胖手指不停摩挲著紫砂茶杯。
深水埗揸fit人靚媽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笑意：「肥佬黎，這次你威到盡。撻沙那個瘋仔都被你頭馬做低，我那幾個被占的場子總算收了回來。」
肥佬黎嘴角揚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九龍細眼和觀塘大宇也投來讚許的目光。
他享受著這份久違的重視。
白紙扇陳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人都到齊了？靚仔昊還沒到？」
他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皇冠轎車一個甩尾，精準卡進最後一個車位。
猜fing跳下車拉開後門，黑色皮鞋踏在青石板上。
張昊整理著西裝袖口，抬眼便對上了兩道冰冷的視線。
陳浩南倚在虎頭奔車頭，皮夾克敞著，露出裡面的白色背心。
他身後的大佬B面色陰沉，手裡的雪茄燃了半截。
「這不是靚仔南和B哥嗎？」張昊微笑頷首，仿佛老友重逢。
大天二從車後閃出，指著張昊鼻子：「超B哥的車位？你真當自己是銅鑼灣揸fit人？」
張昊瞥了眼猜fing，少年茫然搖頭。
「我當是誰在吠。」張昊轉向大天二，「主人家還沒說話，狗先叫了。」
大天二臉色漲紅，拳頭攥得發白。
「夠了。」大佬B掐滅雪茄，「張昊，我倒是小看了肥佬黎手下的人。」
他目光掃過張昊西裝革履的打扮，想起小姨子今早哭訴的模樣，太陽穴隱隱作痛。
「阿嬌還好嗎？撻沙沒動她吧？」
「不勞費心。」大佬B冷哼，「我大佬B的家人，還沒人敢動。」
張昊笑容不變：「那就好。開會時間到了，再耽擱蔣先生該等急了。」
陳浩南突然上前一步：「山雞的事，你還沒交代。」
「我放他走了，還要什麼交代？」
癲狂的笑聲從街角傳來。
靚坤帶著馬仔晃悠過來，花襯衫敞到胸口。
「哈哈哈！山雞那個廢柴，被嚇得不舉了！找了多少馬子都硬不起來！」
他用力拍打陳浩南的肩膀：「讓他跟我拍片啦！幾個靚女圍著硬不起來的畫面，肯定大賣！」
陳浩南額角青筋暴起。
大佬B一把拉住他，冷冷瞪了靚坤一眼，轉身走進忠義堂。
靚坤湊到張昊面前，墨鏡滑到鼻尖：「你小子比陳浩南還靚，又能打，過檔跟我？」
「坤哥說笑，黎哥對我不薄。」
「隨你。」靚坤無所謂地聳肩，「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忠義堂內，所有目光聚焦在最後進門的兩人身上。
蔣天生端坐主位，指尖輕敲黃花梨扶手。
「靚坤，每次都是你最遲。」
靚坤晃到自己的座位：「錯啦，最後一個是靚仔昊嘛。」
張昊在肥佬黎身後的板凳坐下，起身向全場致意。
蔣天生微微頷首：「後生可畏。」
簡單的寒暄後，陳耀開始唱數。
「缽蘭街十三妹，三百萬，交九十萬。」
「葵青韓賓，五百萬，交一百五十萬。」
……
「北角肥佬黎，上月收入為零。」
算盤珠子的脆響戛然而止。
蔣天生抬眼看來，不怒自威。
肥佬黎掏出手帕擦汗：「雜誌社一直虧損……不過現在交給阿昊打理了，下個月肯定……」
「連續三個月虧損，很難辦啊。」蔣天生聲音平穩，卻讓整個忠義堂的空氣凝固。
大佬B冷笑：「人人都說虧損，社團是不是該關門大吉？」
巴基跟著幫腔：「我虧錢時都是自己墊的，規矩不能壞。」
肥佬黎猛地拍桌：「巴基！你幫大佬B針對我？不就是拍了他小姨子幾張照片？」
「你動我家人，燒你雜誌社都算輕的！」大佬B站起身，「還有靚仔昊廢了山雞的帳沒算！」
張昊輕笑出聲：「B哥，山雞起不來是他自己不中用。」
張昊的輕笑在寂靜的堂內格外清晰。
大佬B的臉色由青轉黑，胸腔劇烈起伏。
陳浩南身後的馬仔齊齊起身，大天二的指節捏得發白。
「夠了！」
蔣天生的手掌拍在紅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他踱步到陳浩南面前，目光如刀。
幾人悻悻落座。
「阿B。」蔣天生轉向大佬B，「肥佬黎做得不對，但人沒事。給我個面子。」
他眼神掃過肥佬黎：「包二十萬紅包，當賠罪。」
肥佬黎張了張嘴，在蔣天生的注視下把話咽了回去。
蔣天生回到主位，指尖輕敲扶手。
「社團的帳，不能壞規矩。」
「肥佬黎，三個月保底一百五十萬，三天內交清。」
「交不出，北角換人。」
肥佬黎的胖臉滲出油汗：「蔣先生，能不能寬限幾天……」
「你說呢？」
蔣天生語氣平淡，卻讓肥佬黎噤若寒蟬。
大天二突然插話：「黎哥不是說雜誌社交給靚仔昊了？該他交數才對。」
巢皮兄弟連聲附和。
陳浩南垂眸不語。
大佬B冷笑：「既然接了產業，就該扛帳。」
張昊緩緩起身，西裝褶皺平復如初。
「蔣先生，黎哥的帳，我背。」
張昊瞥見屏幕上肥佬黎的號碼，對猜fing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餵？大佬，這麼早？」
電話那頭傳來肥佬黎爽朗的笑聲。
「阿昊，這次幹得漂亮！」
「在長興的地盤插旗，真是給我長臉！」
「連蔣先生都點名，今晚社團交數要你一起進主屋。」
張昊動作一頓。
「蔣先生？」
「沒錯！你打死拳王頌猜的事，蔣先生很感興趣！」
肥佬黎的聲音里透著揚眉吐氣的快意。
他這個北角揸fit人，在洪興一向不被重視。
如今手下馬仔打出威風，連其他社團的話事人都打來電話道賀。
掛斷電話，張昊指尖無意識敲打著桌面。
猜fing識趣地沒有打擾。
蔣天生突然召見，無非兩種可能。
要麼追究他對山雞動手，要麼獎賞他開疆拓土。
但從肥佬黎的語氣判斷，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或許今晚之後，他就能扎職紅棍。
夕陽將砵蘭街的霓虹染成血色。
洪興總舵忠義堂內，紅木桌椅在吊燈下泛著暗沉的光。
十位揸fit人分坐兩側，雪茄菸霧在空氣中交織成藍灰色的網。
肥佬黎坐在北角區的位置上，胖手指不停摩挲著紫砂茶杯。
深水埗揸fit人靚媽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笑意：「肥佬黎，這次你威到盡。撻沙那個瘋仔都被你頭馬做低，我那幾個被占的場子總算收了回來。」
肥佬黎嘴角揚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九龍細眼和觀塘大宇也投來讚許的目光。
他享受著這份久違的重視。
白紙扇陳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人都到齊了？靚仔昊還沒到？」
他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皇冠轎車一個甩尾，精準卡進最後一個車位。
猜fing跳下車拉開後門，黑色皮鞋踏在青石板上。
張昊整理著西裝袖口，抬眼便對上了兩道冰冷的視線。
陳浩南倚在虎頭奔車頭，皮夾克敞著，露出裡面的白色背心。
他身後的大佬B面色陰沉，手裡的雪茄燃了半截。
「這不是靚仔南和B哥嗎？」張昊微笑頷首，仿佛老友重逢。
大天二從車後閃出，指著張昊鼻子：「超B哥的車位？你真當自己是銅鑼灣揸fit人？」
張昊瞥了眼猜fing，少年茫然搖頭。
「我當是誰在吠。」張昊轉向大天二，「主人家還沒說話，狗先叫了。」
大天二臉色漲紅，拳頭攥得發白。
「夠了。」大佬B掐滅雪茄，「張昊，我倒是小看了肥佬黎手下的人。」
他目光掃過張昊西裝革履的打扮，想起小姨子今早哭訴的模樣，太陽穴隱隱作痛。
「阿嬌還好嗎？撻沙沒動她吧？」
「不勞費心。」大佬B冷哼，「我大佬B的家人，還沒人敢動。」
張昊笑容不變：「那就好。開會時間到了，再耽擱蔣先生該等急了。」
陳浩南突然上前一步：「山雞的事，你還沒交代。」
「我放他走了，還要什麼交代？」
癲狂的笑聲從街角傳來。
靚坤帶著馬仔晃悠過來，花襯衫敞到胸口。
「哈哈哈！山雞那個廢柴，被嚇得不舉了！找了多少馬子都硬不起來！」
他用力拍打陳浩南的肩膀：「讓他跟我拍片啦！幾個靚女圍著硬不起來的畫面，肯定大賣！」
陳浩南額角青筋暴起。
大佬B一把拉住他，冷冷瞪了靚坤一眼，轉身走進忠義堂。
靚坤湊到張昊面前，墨鏡滑到鼻尖：「你小子比陳浩南還靚，又能打，過檔跟我？」
「坤哥說笑，黎哥對我不薄。」
「隨你。」靚坤無所謂地聳肩，「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忠義堂內，所有目光聚焦在最後進門的兩人身上。
蔣天生端坐主位，指尖輕敲黃花梨扶手。
「靚坤，每次都是你最遲。」
靚坤晃到自己的座位：「錯啦，最後一個是靚仔昊嘛。」
張昊在肥佬黎身後的板凳坐下，起身向全場致意。
蔣天生微微頷首：「後生可畏。」
簡單的寒暄後，陳耀開始唱數。
「缽蘭街十三妹，三百萬，交九十萬。」
「葵青韓賓，五百萬，交一百五十萬。」
……
「北角肥佬黎，上月收入為零。」
算盤珠子的脆響戛然而止。
蔣天生抬眼看來，不怒自威。
肥佬黎掏出手帕擦汗：「雜誌社一直虧損……不過現在交給阿昊打理了，下個月肯定……」
「連續三個月虧損，很難辦啊。」蔣天生聲音平穩，卻讓整個忠義堂的空氣凝固。
大佬B冷笑：「人人都說虧損，社團是不是該關門大吉？」
巴基跟著幫腔：「我虧錢時都是自己墊的，規矩不能壞。」
肥佬黎猛地拍桌：「巴基！你幫大佬B針對我？不就是拍了他小姨子幾張照片？」
「你動我家人，燒你雜誌社都算輕的！」大佬B站起身，「還有靚仔昊廢了山雞的帳沒算！」
張昊輕笑出聲：「B哥，山雞起不來是他自己不中用。」
張昊的輕笑在寂靜的堂內格外清晰。
大佬B的臉色由青轉黑，胸腔劇烈起伏。
陳浩南身後的馬仔齊齊起身，大天二的指節捏得發白。
「夠了！」
蔣天生的手掌拍在紅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他踱步到陳浩南面前，目光如刀。
幾人悻悻落座。
「阿B。」蔣天生轉向大佬B，「肥佬黎做得不對，但人沒事。給我個面子。」
他眼神掃過肥佬黎：「包二十萬紅包，當賠罪。」
肥佬黎張了張嘴，在蔣天生的注視下把話咽了回去。
蔣天生回到主位，指尖輕敲扶手。
「社團的帳，不能壞規矩。」
「肥佬黎，三個月保底一百五十萬，三天內交清。」
「交不出，北角換人。」
肥佬黎的胖臉滲出油汗：「蔣先生，能不能寬限幾天……」
「你說呢？」
蔣天生語氣平淡，卻讓肥佬黎噤若寒蟬。
大天二突然插話：「黎哥不是說雜誌社交給靚仔昊了？該他交數才對。」
巢皮兄弟連聲附和。
陳浩南垂眸不語。
大佬B冷笑：「既然接了產業，就該扛帳。」
張昊緩緩起身，西裝褶皺平復如初。
「蔣先生，黎哥的帳，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