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意想不到的一張票
雲瀟一番有理有據的論述，讓同陣營的幾位省委常委紛紛頷首，眼中滿是認同。
省委秘書長石磊用筆帽輕輕叩了叩桌面，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了一個新的維度：「雲常務，您有沒有想過一種情況？
咱們幹部隊伍里，藏著不少訥於言卻敏於行的實幹派，他們性子靦腆，卻實實在在為老百姓辦了不少實事。
一旦他們站上了問政漢東節目的舞台，因為性子靦腆的緣故，鏡頭前的侷促，主持人的逼問，都可能影響他們的表現，甚至語無倫次，支支吾吾。
到時候老百姓難免誤解，認為他們是庸碌無能之輩，認為他們的語無倫次，支支吾吾是在遮掩問題。
到時候輿論的抨擊，不僅會傷了這些幹部的心，更會打擊到他們工作的積極性，咱們制定政策，是不是該為這類幹部多留一分考量？」
雲瀟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淺啜一口後緩緩開口：「我不排除石秘書長所說的這種情況。
咱們的幹部隊伍基數龐大，確實存在這種幹部，平日裡幹事雷厲風行，可一到人前、面對鏡頭，就像被捆住了手腳，腦子發懵、手足無措，我也曾見過不少。」
話音稍頓，雲瀟放下茶杯，語氣添了幾分果決：「但老話講得好，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幹部隊伍更該遵循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則！
靦腆對普通人而言不算缺點，可對於某些特定職業，特別是咱們幹部這個崗位來說，就是能力短板。
試問，哪個幹部能永遠避開眾人目光、不上台發言？總不能因靦腆就逃避發言吧？
依我看，這類幹部更應該積極參與社交活動，直面心中的恐懼，主動補齊自身短板，增強自身能力。
而問政漢東這檔節目，對這類幹部來說，恰好是一個補齊自身短板的平台，既能直面群眾，又能錘鍊表達能力。
若是連一點輿論壓力都扛不住，工作的積極性輕易就被打擊，這樣的幹部，恐怕也擔不起一個好字。」
雲瀟的一番話擲地有聲，趙立春陣營的幾位省委常委頓時啞然，他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切入點，只能面面相覷。
趙立春端坐在主位，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這場辯論，雲瀟已然勝了。
本來問政漢東這檔節目有利有弊，可幾場辯論下來，這檔節目的弊端沒有了，全是好處！
可趙立春心裡清楚，辯論的輸贏並不算數，決定問政漢東提案能否落地的關鍵，最終還要看十三位省委常委的投票結果。
見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趙立春端起茶杯潤了潤喉，放下時杯底與桌面碰撞出一聲輕響，打破了沉默：
「既然大家都表了態，那咱們就進入正題，對問政漢東提案進行投票表決！」
趙立春抬眼掃過全場，聲音清晰有力：「不同意通過問政漢東提案的同志，請舉手。」
辯論場上的敗局已顯，趙立春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了投票上，他要先發制人，用不同意的票數，直接以壓倒性的勝利擊敗雲瀟。
趙立春心裡早算好了帳：紀委書記張開明、省委秘書長石磊、宣傳部長吳明輝是自己的鐵桿心腹，自不必多說。
組織部長吳春林、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也打過招呼，明確表了態會支持自己。
至於李達康，雖說當年因為當年的月牙湖美食城項目一事跟自己的關係有些僵硬，沒提前打招呼。
但李達康的執政風格擺在那裡，他在林城主政多年，底下藏著的社會問題絕不會少。
問政漢東提案一旦通過，屆時林城的諸多社會問題也將擺上檯面，這些社會問題，將會成為否認李達康政績的有力證據，對李達康百害而無一利，他沒理由不站在自己這邊。
這樣一來，張開明、吳明輝、石磊、吳春林、劉開河、李達康，再加上自己，就是整整七票。
而雲瀟那邊，劉長生，高育良，呂正光，撐死了在算上軍方代表省軍區司令趙光達，統戰部長李峰的支持，再加上雲瀟自己也才六票。
「七票對六票，優勢在我！」趙立春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胸有成竹。
趙立春話音剛落，張開明、吳明輝、石磊、吳春林、劉開河五人幾乎同時抬手，動作整齊劃一。
緊接著，趙立春也緩緩舉起了手。
趙立春目光環視一圈，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李達康的手上，那雙手依舊平放在桌面上，紋絲不動的手。
趙立春瞳孔驟然一縮，心頭那盤穩贏的棋瞬間亂了。
趙立春強壓下心底的錯愕，又問了一遍：「還有不同意的人嗎？」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李達康的手始終沒抬。
李達康始終沒舉手？他是要棄權，還是要將票給雲瀟？
同樣的疑問，不僅趙立春有，還在其他省委常委的心中誕生。
高育良詫異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雲瀟，越發感覺到這個徒弟的莫測高深。
原本高育良以為雲瀟會在吳春林，劉開河二人身上做文章，爭取他們兩個手裡的票數，沒想到雲瀟居然將主意打到了李達康身上——這個他認為不可能爭取到的對象。
而趙立春深吸一口氣，放在桌下的另一隻手攥的緊緊的，指關節都有些泛白了，作為省委書記，他絕對不能在這時失態。
他面無表情地放下手，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不同意通過問政漢東提案的，共計六票，現在，同意通過問政漢東提案的同志，請舉手！」
「刷！」
一聲脆響，雲瀟、劉長生、高育良、呂正光、李達康、李峰、趙光達七隻手幾乎同時舉了起來。
特別是李達康的右手，在會議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七票同意！」
一直沒有發言的二把手省長劉長生環視一圈，統計了票數，隨後笑眯眯地看向趙立春，說道：
「立春書記，七票同意通過，六票不同意通過，結果很明顯了，那咱們就起草報告，將提案和省委討論的結果上報中央，請中央定奪？」
省委秘書長石磊用筆帽輕輕叩了叩桌面，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了一個新的維度：「雲常務，您有沒有想過一種情況？
咱們幹部隊伍里，藏著不少訥於言卻敏於行的實幹派，他們性子靦腆，卻實實在在為老百姓辦了不少實事。
一旦他們站上了問政漢東節目的舞台，因為性子靦腆的緣故，鏡頭前的侷促，主持人的逼問，都可能影響他們的表現，甚至語無倫次，支支吾吾。
到時候老百姓難免誤解，認為他們是庸碌無能之輩，認為他們的語無倫次，支支吾吾是在遮掩問題。
到時候輿論的抨擊，不僅會傷了這些幹部的心，更會打擊到他們工作的積極性，咱們制定政策，是不是該為這類幹部多留一分考量？」
雲瀟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淺啜一口後緩緩開口：「我不排除石秘書長所說的這種情況。
咱們的幹部隊伍基數龐大，確實存在這種幹部，平日裡幹事雷厲風行，可一到人前、面對鏡頭，就像被捆住了手腳，腦子發懵、手足無措，我也曾見過不少。」
話音稍頓，雲瀟放下茶杯，語氣添了幾分果決：「但老話講得好，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幹部隊伍更該遵循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則！
靦腆對普通人而言不算缺點，可對於某些特定職業，特別是咱們幹部這個崗位來說，就是能力短板。
試問，哪個幹部能永遠避開眾人目光、不上台發言？總不能因靦腆就逃避發言吧？
依我看，這類幹部更應該積極參與社交活動，直面心中的恐懼，主動補齊自身短板，增強自身能力。
而問政漢東這檔節目，對這類幹部來說，恰好是一個補齊自身短板的平台，既能直面群眾，又能錘鍊表達能力。
若是連一點輿論壓力都扛不住，工作的積極性輕易就被打擊，這樣的幹部，恐怕也擔不起一個好字。」
雲瀟的一番話擲地有聲，趙立春陣營的幾位省委常委頓時啞然，他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切入點，只能面面相覷。
趙立春端坐在主位，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這場辯論，雲瀟已然勝了。
本來問政漢東這檔節目有利有弊，可幾場辯論下來，這檔節目的弊端沒有了，全是好處！
可趙立春心裡清楚，辯論的輸贏並不算數，決定問政漢東提案能否落地的關鍵，最終還要看十三位省委常委的投票結果。
見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趙立春端起茶杯潤了潤喉，放下時杯底與桌面碰撞出一聲輕響，打破了沉默：
「既然大家都表了態，那咱們就進入正題，對問政漢東提案進行投票表決！」
趙立春抬眼掃過全場，聲音清晰有力：「不同意通過問政漢東提案的同志，請舉手。」
辯論場上的敗局已顯，趙立春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了投票上，他要先發制人，用不同意的票數，直接以壓倒性的勝利擊敗雲瀟。
趙立春心裡早算好了帳：紀委書記張開明、省委秘書長石磊、宣傳部長吳明輝是自己的鐵桿心腹，自不必多說。
組織部長吳春林、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也打過招呼，明確表了態會支持自己。
至於李達康，雖說當年因為當年的月牙湖美食城項目一事跟自己的關係有些僵硬，沒提前打招呼。
但李達康的執政風格擺在那裡，他在林城主政多年，底下藏著的社會問題絕不會少。
問政漢東提案一旦通過，屆時林城的諸多社會問題也將擺上檯面，這些社會問題，將會成為否認李達康政績的有力證據，對李達康百害而無一利，他沒理由不站在自己這邊。
這樣一來，張開明、吳明輝、石磊、吳春林、劉開河、李達康，再加上自己，就是整整七票。
而雲瀟那邊，劉長生，高育良，呂正光，撐死了在算上軍方代表省軍區司令趙光達，統戰部長李峰的支持，再加上雲瀟自己也才六票。
「七票對六票，優勢在我！」趙立春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胸有成竹。
趙立春話音剛落，張開明、吳明輝、石磊、吳春林、劉開河五人幾乎同時抬手，動作整齊劃一。
緊接著，趙立春也緩緩舉起了手。
趙立春目光環視一圈，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李達康的手上，那雙手依舊平放在桌面上，紋絲不動的手。
趙立春瞳孔驟然一縮，心頭那盤穩贏的棋瞬間亂了。
趙立春強壓下心底的錯愕，又問了一遍：「還有不同意的人嗎？」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李達康的手始終沒抬。
李達康始終沒舉手？他是要棄權，還是要將票給雲瀟？
同樣的疑問，不僅趙立春有，還在其他省委常委的心中誕生。
高育良詫異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雲瀟，越發感覺到這個徒弟的莫測高深。
原本高育良以為雲瀟會在吳春林，劉開河二人身上做文章，爭取他們兩個手裡的票數，沒想到雲瀟居然將主意打到了李達康身上——這個他認為不可能爭取到的對象。
而趙立春深吸一口氣，放在桌下的另一隻手攥的緊緊的，指關節都有些泛白了，作為省委書記，他絕對不能在這時失態。
他面無表情地放下手，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不同意通過問政漢東提案的，共計六票，現在，同意通過問政漢東提案的同志，請舉手！」
「刷！」
一聲脆響，雲瀟、劉長生、高育良、呂正光、李達康、李峰、趙光達七隻手幾乎同時舉了起來。
特別是李達康的右手，在會議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七票同意！」
一直沒有發言的二把手省長劉長生環視一圈，統計了票數，隨後笑眯眯地看向趙立春，說道：
「立春書記，七票同意通過，六票不同意通過，結果很明顯了，那咱們就起草報告，將提案和省委討論的結果上報中央，請中央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