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收服孫連城，省委不虧待干實事的官員
丁義珍額頭上的冷汗愈發密集。
深秋時節已帶寒意，連雲瀟都換上了保暖內衣，他卻像在酷暑烈日下暴曬了半日，後背的襯衫早已被汗浸透。
丁義珍慌忙用手帕擦去額角汗珠，臉上擠出諂媚的笑：「雲常務，是我對信訪局工作疏忽了！我這就下令整改，要不您寬限幾日，等整改完我再請您調研？
或者現在我陪您去市委，咱們聊聊光明峰項目的規劃，那可是咱們省里投資了三百億的重點工程啊！」
光明峰項目，是李達康上任京州市委書記後力推的省重點城市建設項目，如今正緊鑼密鼓籌備。
現已整合了省市財政、國企與民營企業等多方資金，是京州眼下最受矚目的工程。
雲瀟卻沒接他的話茬，轉頭看向一旁的孫連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孫區長，看來丁副市長病得不輕。
這麼冷的天還出一身虛汗，怕是燒得糊塗了，連人話都聽不懂，你帶我去信訪局看看，現在就去。」
說完，他又對身後的高啟盛吩咐道：「把我的私人電話留給剛才那家店的老闆，再派人盯著這兒，別讓敢說實話的老百姓遭受打擊報復。」
「是，常務！」高啟盛立刻應下。
孫連城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雲常務請上車，我這就帶您過去！」
雲瀟剛坐進車裡，丁義珍也慌忙上了一輛車，他一上車就抓起手機，手指發顫地撥通了李達康的電話，語氣滿是慌亂：「達康書記，不好了！雲常務要去光明區信訪局調研，這可怎麼辦啊？」
電話那頭的李達康瞬間提高了音量，語氣里滿是斥責：「怎麼辦？我剛上任時，老信訪局失火不能用。
我讓你整改，你是怎麼改的？直接搬了個地方，就設四個窗口！現在雲常務查到了，你才知道著急？你這是失職、懶政、不作為！」
丁義珍心裡暗暗叫苦，京州原本的信訪局有十幾個窗口，可那棟樓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築，之前的市委書記對這事也不關心，一直沒有翻修過，因此配套設施早就老化了。
去年電線短路失火後，重修要花一大筆錢，去找李達康要錢，李達康卻只批了一半，根本不夠整改用的，丁義珍索性找了個小地方臨時安置，只設了四個窗口。
而將信訪局換個地方後，這筆錢又多出來不少，全都進了他的腰包。
李達康明明知道這事，卻因為一門心思撲在光明峰的政績上，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出了事，卻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可丁義珍不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是我失職、懶政！達康書記您消消氣，可雲常務馬上就到信訪局了，您快給想想辦法啊！」
「我能有什麼辦法？」李達康的聲音沉了下來，「承認錯誤，立刻整改！不過以雲常務的性子，我估計待會兒也得親自跑一趟……」
掛斷電話，丁義珍的臉色更白了。
沒過多久，車隊停在了信訪局門口。
周末本就沒人上班，門口空蕩蕩的，只有提前接到通知的信訪局局長，正站在門口侷促地等著。
在局長的引路下，雲瀟一行人走進信訪局大廳。
五十來平的空間裡，只擺了兩排塑料椅，最多能容下上百人，與其說是省會城市的信訪大廳，倒不如說像個社區活動室。
最扎眼的是西側的四個信訪窗口，每個窗口高度只有一米五左右，外面配的椅子卻有一米二高。
雲瀟走過去坐下試了試。
坐在椅子上，頭部離窗口還有四五十公分的落差，根本沒法和裡面的人說話。
蹲下來又太矮了，得像蹲馬步一樣踮著腳才能勉強溝通，沒半分鐘就腰酸背痛。
最後他發現，只有跪著，才能舒服地和窗口裡的人對上話。
他站起身，轉身看向丁義珍、孫連城等人，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笑：「我還以為大清早就亡了，老百姓見官不用下跪了。
沒想到在京州市光明區信訪局，還能看見百年前的封建糟粕，老百姓跟政府工作人員溝通，跪著居然成了最舒服的姿勢。」
丁義珍臉色驟變，忙想甩鍋：「雲常務！信訪局的整改工作我早就交給孫區長負責了，沒想到他居然弄出這麼個東西，我……」
「閉嘴。」雲瀟抬手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冰，「立刻給達康書記打電話，請他放下手裡所有事，以最快速度到這兒來。」
說完，他推開信訪局內部的門，走到一個窗口後坐下，朝著外面喊：「孫區長，進來一趟。」
孫連城推門進來，先是朝著雲瀟鞠了一躬，才低聲應道：「雲常務。」
雲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京州市是省會城市，光明區則是京州市的重點發展區。
這個信訪局，是光明區上百萬百姓上訪的重要渠道，規模居然連鄉鎮的農業合作社都比不上！」
「孫區長，請你給我個解釋。」
孫連城垂著眼，聲音有些艱澀：「雲常務，其實信訪局原本不在這兒，以前的老信訪局有十幾個窗口，規模不小。
可去年電線短路失火後，這裡就成了臨時辦公點，不是我們不想修，是區裡的經費太緊張了，市里又只批了一部分，就只能找這麼個小地方了。」
「孫區長，」雲瀟搖了搖頭，語氣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你在光明區待了二十年，這二十年裡兢兢業業，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辦實事的好官，沒想到你也跟我打馬虎眼。
是覺得升不上去，就無所謂了？還是忘了，丁義珍早就被任命為光明峰項目總指揮，這個鍋，你確定要背？」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醒了孫連城。
他心裡清楚，京州上一任市委書記是趙立春的人，行事風格和趙立春、李達康沒兩樣，只重政績，不恤下屬，以前他就沒少替人背鍋。
原以為換了李達康能好點，沒想到對方比前任更甚，眼裡只有光明峰的政績，根本不管民生小事。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要麼繼續背鍋，賭李達康日後能重用他。
要麼說出真相，跟著雲瀟，賭一把改變命運的機會。
孫連城攥緊了拳頭，沉默片刻後，猛地抬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絕：「雲常務，我說實話！
這個信訪局是丁義珍副市長下令建的，關於老信訪局的整改重修，我們光明區從來沒收到過正式文件！」
雲瀟看著他，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嘴角露出一抹認可的笑：「既然你還有幹事的心氣，那就好好為老百姓做事。記住，省委從來不會虧待真正為老百姓干實事的好官。」
孫連城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謝謝雲常務！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深秋時節已帶寒意，連雲瀟都換上了保暖內衣，他卻像在酷暑烈日下暴曬了半日，後背的襯衫早已被汗浸透。
丁義珍慌忙用手帕擦去額角汗珠，臉上擠出諂媚的笑：「雲常務，是我對信訪局工作疏忽了！我這就下令整改，要不您寬限幾日，等整改完我再請您調研？
或者現在我陪您去市委，咱們聊聊光明峰項目的規劃，那可是咱們省里投資了三百億的重點工程啊！」
光明峰項目，是李達康上任京州市委書記後力推的省重點城市建設項目，如今正緊鑼密鼓籌備。
現已整合了省市財政、國企與民營企業等多方資金，是京州眼下最受矚目的工程。
雲瀟卻沒接他的話茬，轉頭看向一旁的孫連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孫區長，看來丁副市長病得不輕。
這麼冷的天還出一身虛汗，怕是燒得糊塗了，連人話都聽不懂，你帶我去信訪局看看，現在就去。」
說完，他又對身後的高啟盛吩咐道：「把我的私人電話留給剛才那家店的老闆，再派人盯著這兒，別讓敢說實話的老百姓遭受打擊報復。」
「是，常務！」高啟盛立刻應下。
孫連城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雲常務請上車，我這就帶您過去！」
雲瀟剛坐進車裡，丁義珍也慌忙上了一輛車，他一上車就抓起手機，手指發顫地撥通了李達康的電話，語氣滿是慌亂：「達康書記，不好了！雲常務要去光明區信訪局調研，這可怎麼辦啊？」
電話那頭的李達康瞬間提高了音量，語氣里滿是斥責：「怎麼辦？我剛上任時，老信訪局失火不能用。
我讓你整改，你是怎麼改的？直接搬了個地方，就設四個窗口！現在雲常務查到了，你才知道著急？你這是失職、懶政、不作為！」
丁義珍心裡暗暗叫苦，京州原本的信訪局有十幾個窗口，可那棟樓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築，之前的市委書記對這事也不關心，一直沒有翻修過，因此配套設施早就老化了。
去年電線短路失火後，重修要花一大筆錢，去找李達康要錢，李達康卻只批了一半，根本不夠整改用的，丁義珍索性找了個小地方臨時安置，只設了四個窗口。
而將信訪局換個地方後，這筆錢又多出來不少，全都進了他的腰包。
李達康明明知道這事，卻因為一門心思撲在光明峰的政績上，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出了事，卻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可丁義珍不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是我失職、懶政！達康書記您消消氣，可雲常務馬上就到信訪局了，您快給想想辦法啊！」
「我能有什麼辦法？」李達康的聲音沉了下來，「承認錯誤，立刻整改！不過以雲常務的性子，我估計待會兒也得親自跑一趟……」
掛斷電話，丁義珍的臉色更白了。
沒過多久，車隊停在了信訪局門口。
周末本就沒人上班，門口空蕩蕩的，只有提前接到通知的信訪局局長，正站在門口侷促地等著。
在局長的引路下，雲瀟一行人走進信訪局大廳。
五十來平的空間裡，只擺了兩排塑料椅，最多能容下上百人，與其說是省會城市的信訪大廳，倒不如說像個社區活動室。
最扎眼的是西側的四個信訪窗口，每個窗口高度只有一米五左右，外面配的椅子卻有一米二高。
雲瀟走過去坐下試了試。
坐在椅子上，頭部離窗口還有四五十公分的落差，根本沒法和裡面的人說話。
蹲下來又太矮了，得像蹲馬步一樣踮著腳才能勉強溝通，沒半分鐘就腰酸背痛。
最後他發現，只有跪著，才能舒服地和窗口裡的人對上話。
他站起身，轉身看向丁義珍、孫連城等人，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笑：「我還以為大清早就亡了，老百姓見官不用下跪了。
沒想到在京州市光明區信訪局，還能看見百年前的封建糟粕，老百姓跟政府工作人員溝通，跪著居然成了最舒服的姿勢。」
丁義珍臉色驟變，忙想甩鍋：「雲常務！信訪局的整改工作我早就交給孫區長負責了，沒想到他居然弄出這麼個東西，我……」
「閉嘴。」雲瀟抬手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冰，「立刻給達康書記打電話，請他放下手裡所有事，以最快速度到這兒來。」
說完，他推開信訪局內部的門，走到一個窗口後坐下，朝著外面喊：「孫區長，進來一趟。」
孫連城推門進來，先是朝著雲瀟鞠了一躬，才低聲應道：「雲常務。」
雲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京州市是省會城市，光明區則是京州市的重點發展區。
這個信訪局，是光明區上百萬百姓上訪的重要渠道，規模居然連鄉鎮的農業合作社都比不上！」
「孫區長，請你給我個解釋。」
孫連城垂著眼，聲音有些艱澀：「雲常務，其實信訪局原本不在這兒，以前的老信訪局有十幾個窗口，規模不小。
可去年電線短路失火後，這裡就成了臨時辦公點，不是我們不想修，是區裡的經費太緊張了，市里又只批了一部分，就只能找這麼個小地方了。」
「孫區長，」雲瀟搖了搖頭，語氣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你在光明區待了二十年，這二十年裡兢兢業業，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辦實事的好官，沒想到你也跟我打馬虎眼。
是覺得升不上去，就無所謂了？還是忘了，丁義珍早就被任命為光明峰項目總指揮，這個鍋，你確定要背？」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醒了孫連城。
他心裡清楚，京州上一任市委書記是趙立春的人，行事風格和趙立春、李達康沒兩樣，只重政績，不恤下屬，以前他就沒少替人背鍋。
原以為換了李達康能好點，沒想到對方比前任更甚，眼裡只有光明峰的政績，根本不管民生小事。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要麼繼續背鍋，賭李達康日後能重用他。
要麼說出真相，跟著雲瀟，賭一把改變命運的機會。
孫連城攥緊了拳頭，沉默片刻後，猛地抬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絕：「雲常務，我說實話！
這個信訪局是丁義珍副市長下令建的，關於老信訪局的整改重修，我們光明區從來沒收到過正式文件！」
雲瀟看著他，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嘴角露出一抹認可的笑：「既然你還有幹事的心氣，那就好好為老百姓做事。記住，省委從來不會虧待真正為老百姓干實事的好官。」
孫連城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謝謝雲常務！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