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雲瀟履新，調研京州市，奔赴信訪局
清晨七點半，漢東省人民政府辦公大樓的晨光尚未完全穿透薄霧，常務副省長雲瀟的辦公室已亮起燈光。
這是雲瀟正式就任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的第一天，辦公桌上還未拆封的台簽旁，疊放著厚厚一摞標註急件的文件。
雲瀟手中，漢東省2012年上半年經濟運行分析報告，已經被雲瀟翻出細微的褶皺。
「雲省，剛才劉省長的秘書打來電話，說今早的省政府常務會，他有事不來了，讓您先主持會議。」
秘書高啟盛輕輕推開房門，並遞來一杯溫熱的綠茶，看向雲瀟的目光中滿是敬佩，省政府各單位的上班時間是八點半。
可自己的這位老闆，早上七點就來到了辦公室，查閱各類經濟報表，了解漢東省八千萬百姓的民生問題。
雲瀟微微頷首，指尖在經濟報表的固定資產投資增速一欄停頓，目不斜視道：「告訴劉省長，身體要緊，請他好好休息，會議內容我會後單獨向他匯報。
另外，等省統計局的局長上班後，請他過來一趟，我有幾個數據要跟他核實一下。」
話音剛落，雲瀟已翻開報表的下一頁，鋼筆在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中小企業貸款不良率等關鍵指標旁畫下圈注，每一個圈都像一枚待解的難題，沉甸甸壓在紙頁上。
常務副省長，本就是省政府的二號人物，權力和責任，都僅次於省長。
而劉省長年邁多病，身上隨時都帶著速效救心丸，批閱文件超一個小時就會頭暈目眩，如今劉省長當起了甩手掌柜，雲瀟也必須也擔負起這份責任。
上午八點三十五分，省統計局局長王建國匆匆來到了雲瀟的辦公室。
剛進門便看到雲瀟辦公桌上攤開的三張圖表：全省GDP增速趨勢圖、重點產業增加值占比圖、十三個地市財政收入對比圖。
王建國朝著雲瀟鞠了一躬：「雲常務您好，我是市統計局局長王建國。」
雲瀟看著桌上的圖表，嘴裡拋出了個問題：「今年我省的新能源產業投資相較去年下滑了15%，是什麼原因？」
王建國不假思索道：「主要是因為南部三市的一批光伏發電項目審批出了問題，我們已經聯合省發改委梳理了審批流程，預計下個月能通過審批。」
雲瀟繼續問道：「延遲審批的項目里，有多少是能帶動當地農戶就業的？有沒有測算過延遲一個月，會影響多少家庭的收入？」
這個問題讓王建國愣了愣，以往匯報工作，大家更關注宏觀數據，卻很少有人像雲瀟這樣，從數據背後挖到民生根系。
「您提醒得對，我們馬上聯合人社廳做專項測算，下午就能給您反饋。」
王建國的反應很快，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數據，但卻立刻給出了數據出爐的時間。
王建國明白，這位新上任的常務副省長，要的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數字背後活生生的民生圖景。
雲瀟滿意地點了點頭，劉長生可不是庸碌無為之人，否則當年也不會被雲志遠看中，大力提拔了。
他擔任省長多年，省政府的官員，也大多都是精明強幹之輩，倒是不需要雲瀟過多調整，工作效率這方面還是能夠保障的。
三天過後，雲瀟大致了解了省政府的大致情況，於是決定在省會京州市展開調研。
紙上得來終覺淺，想要了解經濟報表里的民生溫度，還得去基層摸一摸才知道。
雲瀟拒絕了市政府安排的精品路線，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京州市光明區的老舊小區，這裡是漢東省典型的城中村改造滯後區，也是歷年來群眾信訪量最高的區域之一。
車子剛駛入光明區興盛路，道路兩旁的景象便與市中心形成鮮明對比。
坑窪的柏油路上積著雨水，老舊居民樓的外牆布滿青苔，原本規劃的社區菜市場被臨時搭建的棚屋擠占，幾位老人提著菜籃在車流中小心翼翼地穿行。
「據我所知，這塊區域的改造規划去年就批了，怎麼現在還沒動工？」
雲瀟皺起眉頭，看向身旁陪同的京州市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丁義珍和光明區區長孫連城。
丁義珍尷尬地解釋：「主要是拆遷補償的標準沒談攏，部分居民不同意搬遷，項目就擱置了，我們也多次組織協調會，但居民的訴求差距太大，實在不好推進。」
雲瀟沒再多說，只是讓司機停車，走進路邊一家小賣部。
超市老闆見來了幾位穿正裝的人，連忙迎上來：「領導是來考察的吧？您可得幫我們反映反映，這路坑坑窪窪的，下雨天根本沒法走，孩子們上學都得繞遠路。」
雲瀟詢問道：「老闆，這種事您可以去信訪局上訪，信訪局那邊是怎麼說的？」
「我怎麼沒去啊……」
「咳咳……老闆剛想開口時，丁義珍輕輕咳了一下，一雙目光凌厲地看著店老闆，嚇得老闆連忙閉住了嘴。
「我們的丁副市長是身體不舒服了。」雲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丁義珍：「如果身體不舒服，我可以派人送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丁義珍額頭滲出冷汗，忙解釋道：「雲常務您誤會了，我只是恰好喉嚨有些發癢。」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
雲瀟冷哼一聲，隨即看向老闆，和顏悅色道：「老闆您別怕，我是省委常務副省長雲瀟，您只管放心大膽地說，我待會把私人電話就給您，要是有人敢騷擾您，您只管打我的電話。」
「有領導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店老闆聞言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說道：「領導，您自己去信訪局看看吧，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地，總共就四個窗口，我們老百姓想去上訪，得天不亮就去排隊，去晚了根本排不上號。
而且那四個窗口還設計得又小又矮，雖然有座位，但那個座位卻非常高，我們是站著也不是，坐著也不是，蹲著也不是，沒說兩句話就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
就算成功上訪了，信訪局也不一定給我們解決問題，排隊跑了好幾次，每次都是讓我們回來等通知等通知。
領導，我聽說過您，您之前是京海市的市委書記，短短几年，就將京海治理成全國十強市，現在您讓來了省里，可得幫幫我們京海市的貧苦老百姓啊。」
聽了店老闆的話，雲瀟並沒有感覺到絲毫高興，而是感覺到了沉甸甸的責任，拍了拍店老闆的手說道：「老闆您放心，我一定儘自己所能，造福漢東八千萬百姓。」
雲瀟說罷，扭頭看向丁義珍：「丁副市長，帶我去信訪局看看吧？」
這是雲瀟正式就任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的第一天，辦公桌上還未拆封的台簽旁，疊放著厚厚一摞標註急件的文件。
雲瀟手中，漢東省2012年上半年經濟運行分析報告，已經被雲瀟翻出細微的褶皺。
「雲省，剛才劉省長的秘書打來電話，說今早的省政府常務會，他有事不來了，讓您先主持會議。」
秘書高啟盛輕輕推開房門，並遞來一杯溫熱的綠茶，看向雲瀟的目光中滿是敬佩，省政府各單位的上班時間是八點半。
可自己的這位老闆，早上七點就來到了辦公室，查閱各類經濟報表，了解漢東省八千萬百姓的民生問題。
雲瀟微微頷首，指尖在經濟報表的固定資產投資增速一欄停頓，目不斜視道：「告訴劉省長，身體要緊，請他好好休息，會議內容我會後單獨向他匯報。
另外，等省統計局的局長上班後，請他過來一趟，我有幾個數據要跟他核實一下。」
話音剛落，雲瀟已翻開報表的下一頁，鋼筆在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中小企業貸款不良率等關鍵指標旁畫下圈注，每一個圈都像一枚待解的難題，沉甸甸壓在紙頁上。
常務副省長，本就是省政府的二號人物，權力和責任，都僅次於省長。
而劉省長年邁多病，身上隨時都帶著速效救心丸，批閱文件超一個小時就會頭暈目眩，如今劉省長當起了甩手掌柜，雲瀟也必須也擔負起這份責任。
上午八點三十五分，省統計局局長王建國匆匆來到了雲瀟的辦公室。
剛進門便看到雲瀟辦公桌上攤開的三張圖表：全省GDP增速趨勢圖、重點產業增加值占比圖、十三個地市財政收入對比圖。
王建國朝著雲瀟鞠了一躬：「雲常務您好，我是市統計局局長王建國。」
雲瀟看著桌上的圖表，嘴裡拋出了個問題：「今年我省的新能源產業投資相較去年下滑了15%，是什麼原因？」
王建國不假思索道：「主要是因為南部三市的一批光伏發電項目審批出了問題，我們已經聯合省發改委梳理了審批流程，預計下個月能通過審批。」
雲瀟繼續問道：「延遲審批的項目里，有多少是能帶動當地農戶就業的？有沒有測算過延遲一個月，會影響多少家庭的收入？」
這個問題讓王建國愣了愣，以往匯報工作，大家更關注宏觀數據，卻很少有人像雲瀟這樣，從數據背後挖到民生根系。
「您提醒得對，我們馬上聯合人社廳做專項測算，下午就能給您反饋。」
王建國的反應很快，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數據，但卻立刻給出了數據出爐的時間。
王建國明白，這位新上任的常務副省長，要的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數字背後活生生的民生圖景。
雲瀟滿意地點了點頭，劉長生可不是庸碌無為之人，否則當年也不會被雲志遠看中，大力提拔了。
他擔任省長多年，省政府的官員，也大多都是精明強幹之輩，倒是不需要雲瀟過多調整，工作效率這方面還是能夠保障的。
三天過後，雲瀟大致了解了省政府的大致情況，於是決定在省會京州市展開調研。
紙上得來終覺淺，想要了解經濟報表里的民生溫度，還得去基層摸一摸才知道。
雲瀟拒絕了市政府安排的精品路線，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京州市光明區的老舊小區，這裡是漢東省典型的城中村改造滯後區，也是歷年來群眾信訪量最高的區域之一。
車子剛駛入光明區興盛路，道路兩旁的景象便與市中心形成鮮明對比。
坑窪的柏油路上積著雨水，老舊居民樓的外牆布滿青苔，原本規劃的社區菜市場被臨時搭建的棚屋擠占，幾位老人提著菜籃在車流中小心翼翼地穿行。
「據我所知，這塊區域的改造規划去年就批了，怎麼現在還沒動工？」
雲瀟皺起眉頭，看向身旁陪同的京州市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丁義珍和光明區區長孫連城。
丁義珍尷尬地解釋：「主要是拆遷補償的標準沒談攏，部分居民不同意搬遷，項目就擱置了，我們也多次組織協調會，但居民的訴求差距太大，實在不好推進。」
雲瀟沒再多說，只是讓司機停車，走進路邊一家小賣部。
超市老闆見來了幾位穿正裝的人，連忙迎上來：「領導是來考察的吧？您可得幫我們反映反映，這路坑坑窪窪的，下雨天根本沒法走，孩子們上學都得繞遠路。」
雲瀟詢問道：「老闆，這種事您可以去信訪局上訪，信訪局那邊是怎麼說的？」
「我怎麼沒去啊……」
「咳咳……老闆剛想開口時，丁義珍輕輕咳了一下，一雙目光凌厲地看著店老闆，嚇得老闆連忙閉住了嘴。
「我們的丁副市長是身體不舒服了。」雲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丁義珍：「如果身體不舒服，我可以派人送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丁義珍額頭滲出冷汗，忙解釋道：「雲常務您誤會了，我只是恰好喉嚨有些發癢。」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
雲瀟冷哼一聲，隨即看向老闆，和顏悅色道：「老闆您別怕，我是省委常務副省長雲瀟，您只管放心大膽地說，我待會把私人電話就給您，要是有人敢騷擾您，您只管打我的電話。」
「有領導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店老闆聞言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說道：「領導，您自己去信訪局看看吧，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地，總共就四個窗口，我們老百姓想去上訪，得天不亮就去排隊，去晚了根本排不上號。
而且那四個窗口還設計得又小又矮，雖然有座位，但那個座位卻非常高，我們是站著也不是，坐著也不是，蹲著也不是，沒說兩句話就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
就算成功上訪了，信訪局也不一定給我們解決問題，排隊跑了好幾次，每次都是讓我們回來等通知等通知。
領導，我聽說過您，您之前是京海市的市委書記，短短几年，就將京海治理成全國十強市，現在您讓來了省里，可得幫幫我們京海市的貧苦老百姓啊。」
聽了店老闆的話，雲瀟並沒有感覺到絲毫高興，而是感覺到了沉甸甸的責任，拍了拍店老闆的手說道：「老闆您放心，我一定儘自己所能，造福漢東八千萬百姓。」
雲瀟說罷，扭頭看向丁義珍：「丁副市長，帶我去信訪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