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人體描邊大師,被切斷的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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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前一秒還明媚慵懶的午後陽光,此刻在刀疤臉的瞳孔里,變成了慘白刺骨的死光。

  他保持著那個惡虎撲食的動作,粗糙的大手距離安吉拉縴細的脖頸只有不到一厘米。

  那一厘米,是生與死的距離。

  也是凡人與惡魔的距離。

  「別亂動哦。」

  安吉拉倒掛在鞦韆上,那頭耀眼的金髮像是瀑布一樣垂落,掃過刀疤臉驚恐萬狀的眼睛。

  她手裡的金色手術刀,刀尖輕輕抵住男人喉結上方那塊最脆弱的軟骨。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刀疤臉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所謂「隕石晶體」的刀刃傳來的寒氣,直接鑽進了他的骨髓。

  「你……你是人是鬼……」

  他想大吼,想給自己壯膽,想用那隻大手捏碎這個邪門的小丫頭。

  可是。

  就在他聲帶震動,氣流剛剛衝出喉嚨的剎那。

  安吉拉笑了。

  那笑容甜美、純真,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像極了那個在雪地里向姜默撒嬌的孩子。

  但她的手腕卻沒有絲毫遲疑,精準地轉動了一個微小的角度。

  「刷——」

  一聲布帛撕裂般的輕響。

  沒有鮮血狂噴。

  沒有血肉模糊。

  甚至連痛感都還沒有傳達到大腦。

  刀疤臉只覺得喉嚨一涼,像是吞下了一口冰渣。

  緊接著。

  他驚恐地發現,無論自己怎麼用力,怎麼張大嘴巴,那個原本應該衝口而出的「鬼」字,都消失了。

  喉嚨里只剩下一陣破風箱般的「荷荷」聲。

  大量的空氣從聲帶的縫隙中漏了出去,卻無法再震動那兩片薄薄的肌肉。

  「啊……荷……荷……」

  他捂住喉嚨,踉蹌後退,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鮮血終於反應過來,順著那道比髮絲還要細的傷口滲了出來。

  不多。

  僅僅是一條極細的血線。

  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哎呀,切深了0.01毫米。」

  安吉拉單手一撐,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盈地落在草地上。

  她有些懊惱地看著刀尖上那點微不可見的血跡。

  「本來只是想幫你把負責高音的那塊肌肉剔出來的。」

  「看來左手不用力,平衡感還是差了點呢。」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對自己技術退步的不滿。

  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要綁架她的亡命徒。

  而是一具用來練習解剖的大體老師。

  「大……大哥?!」

  後面那三個同夥徹底傻了。

  他們看著平日裡凶神惡煞的大哥,此刻像是見鬼一樣捂著脖子,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氣聲。

  而那個斷了一隻手的殘廢小丫頭,正拿著那把亮瞎眼的金刀,在陽光下比劃著名。

  「這……這娘們手裡有傢伙!」

  「別怕!她就一隻手!咱們一起上!」

  「弄死她!不然沒法交差!」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三人對視一眼,從腰間拔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和鐵棍。

  呈現品字形,向著安吉拉包抄過來。

  「這就對了嘛。」

  安吉拉歪了歪頭,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裡,暴戾的光芒越來越盛。

  就像是一隻餓了整個冬天的貓,終於看到了三隻不知死活的老鼠。

  「玩具如果不反抗,那拆起來多沒意思啊。」

  話音未落。

  她的身影動了。


  不是逃跑。

  而是迎著那三把明晃晃的兇器,直接撞了進去!

  「找死!」

  那個瘦猴樣的男人怒吼一聲,手裡的鐵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安吉拉那隻打著石膏的左臂。

  那是她唯一的弱點。

  只要廢了那隻手,她就是案板上的肉!

  然而。

  安吉拉的身體就像是一條滑膩的泥鰍。

  她腳尖在鞦韆架的立柱上一點,整個人借力旋轉。

  那寬大的小熊睡衣在空中鼓盪,像是一朵盛開的毒花。

  「呼——」

  鐵棍擦著她的衣角砸了個空,重重地擊打在草地上,濺起一片泥土。

  而安吉拉,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瘦猴的腋下。

  「這裡的神經叢,最豐富了哦。」

  她輕聲呢喃。

  手中的金刀化作一道流光。

  「噗嗤!」

  刀尖精準地刺入瘦猴的手腕內側,輕輕一挑。

  一根白色的手筋,如同琴弦般被挑斷。

  「啊——!!!」

  瘦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裡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抱著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滾。

  「別急,還有一個。」

  安吉拉根本沒有停留。

  她利用身形的矮小優勢,在三個壯漢之間穿梭。

  她的身形鬼魅,在三人間穿梭遊走。

  每一次旋轉,每一次出手,都會帶起一串血珠。

  「這裡是跟腱,切斷了就站不起來了哦。」

  「刷!」

  那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壯漢,右腳腳踝瞬間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轟然跪倒。

  「這裡是尺神經,碰到會很麻的。」

  「滋——」

  最後一個壯漢感覺手臂像是觸電了一樣,手裡的匕首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

  短短不到三十秒。

  公園昂貴的草坪上,濺開了一團團刺眼的血花。

  四個原本凶神惡煞的綁匪,此刻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捂著喉嚨漏氣,有的抱著手腕哀嚎,有的拖著廢腿爬行。

  沒有一個是致命傷。

  但每一個,都失去了所有的行動能力。

  這是虐殺。

  是來自食物鏈頂端的絕對碾壓。

  「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安吉拉站在血泊中央,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雜著青草和鐵鏽味的空氣。

  她的小臉上濺了幾滴鮮血。

  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紅得妖冶,紅得刺眼。

  她緩緩舉起那把金色的手術刀,對著陽光。

  刀刃上的血珠緩緩滑落,滴在她的運動鞋上。

  「雖然沒有蘇黎世的雪狼好玩。」

  「但也勉強能給我的新刀開個光了。」

  她睜開眼,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還在漏氣的刀疤臉。

  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

  只有那種孩子得到了新玩具,想要把它徹底拆開看看構造的好奇。

  「接下來,我們玩什麼呢?」

  「既然你不能說話了,那我就幫你看看,是不是舌頭太長了……」

  她彎下腰,手中的刀尖緩緩逼近刀疤臉的嘴巴。

  然而。

  就在這時。

  「咔嚓。」

  安吉拉的左臂突然傳出一聲脆響。

  因為剛才劇烈的運動和碰撞,發出了一聲抗議。

  劇痛。

  鑽心的劇痛。

  像是有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了骨髓深處。


  「唔!」

  安吉拉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的動作僵住了。

  額頭上冷汗如雨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把原本穩如泰山的金刀,也在這一瞬間出現了致命的晃動。

  也就是這不到一秒的停頓。

  那個原本跪在地上、被切斷了腳筋的壯漢,捕捉到了這一線生機。

  困獸之鬥,最為瘋狂。

  他忍著劇痛,面目猙獰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備用的摺疊刀。

  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向著安吉拉毫無防備的後心,狠狠刺去!

  「去死吧!小怪物!」

  這一刀,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距離太近了。

  安吉拉正處於劇痛造成的僵直中,根本來不及躲避。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地上的影子。

  看著那把奪命的利刃,向著自己揮下。

  難道……

  就要這麼結束了嗎?

  因為自己的大意,因為這該死的斷手……

  安吉拉眼中滿是不甘。

  她不怕死。

  她只是怕……

  再也聽不到那個男人叫她一聲「蠢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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