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暗流洶湧的歐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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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四年九月二十九日,華沙,波蘭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大樓。

  沃伊切赫夫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推開了科瓦爾斯基辦公室的門。

  「科瓦爾斯基同志,出大事了。」

  科瓦爾斯基正聞言放下茶杯,接過信封,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

  「這個教授,有線索嗎?」

  「暫時沒有。皮奧特羅夫斯基只交代了這麼多。」

  「資金呢?他們搞活動需要錢。錢從哪裡來?」

  「神父說是從國外來的。德國、法國、英國,都有渠道。具體怎麼進來的,他就不知道了。」

  科瓦爾斯基想了想,

  「沃伊切赫夫斯基同志,通知政治局委員,一小時後開會。另外,給柏林發電報,通報情況。」

  沃伊切霍夫斯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一小時後,會議室。

  科瓦爾斯基坐在長桌的首位,

  「同志們,報告你們都看了。我簡單說幾個要點。」

  「這不是幾個神父、幾個前議員在鄉下發傳單的小打小鬧。這是一個有組織、有計劃、有資金、有跨國聯繫的反對派網絡。他們的目標是——推翻波蘭的社會主義政權。」

  「他們的策略不是暴動,不是政變。羅馬尼亞的教訓他們學到了。他們要走的是長期路線——從基層入手,滲透我們的黨組織,腐化我們的幹部,瓦解我們的群眾基礎。」

  「並且,他們還不是孤立的。德國、法國、英國都有他們的聯繫點。這是一個橫跨歐洲的反動網絡。波蘭只是他們棋盤上的一個棋子。」

  「同志們,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皮奧特羅夫斯基的供詞。馬萊茨基的供詞也印證了大部分內容。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些人說的是真的。」

  沃伊切赫夫斯基第一個開口。

  「科瓦爾斯基同志,各位同志。內務部的意見是——立即成立專案組,由我親自負責,在全國範圍內展開排查。

  重點目標有兩個:

  第一,查清教授的真實身份。他是這個網絡在波蘭的核心人物,抓到他,就能打開缺口。

  第二,查清資金渠道。錢從哪裡來,通過什麼方式進來,誰在經手。掐斷資金,他們的活動就癱瘓了。」

  宣傳部長科瓦利斯基接過了話頭。

  「沃伊切赫夫斯基同志,我同意抓人。但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們在全國範圍內大張旗鼓地排查,老百姓會怎麼想?」

  「我建議內緊外松。排查要搞,不要大規模抓人,不要公開審判,不要給敵人製造宣傳材料。」

  科瓦爾斯基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科瓦利斯基同志說得有道理。但也不能太松。敵人已經滲透到了我們的基層黨組織里。」

  他轉向沃伊切赫夫斯基。

  「專案組可以成立。但行動要謹慎。先查那個教授和資金渠道,其他的人先放一放,不要打草驚蛇。」

  沃伊切赫夫斯基點了點頭。

  農業部長東布羅夫斯基舉手了。

  「科瓦爾斯基同志,我插一句。農村那邊,工作隊的進展不錯。扎布諾、布雷尼察這幾個村子的老百姓已經開始轉變了。但如果我們現在搞大排查,會不會把好不容易做起來的工作又搞砸了?」

  「所以我說了,內緊外松。」科瓦爾斯基的聲音很穩。

  「農村的工作隊繼續做群眾工作,不要停。內務部的排查不跟工作隊攪在一起,兩條線,各干各的。老百姓不知道我們在查,不影響群眾們的情緒。」

  東布羅夫斯基想了想,點了點頭。

  科瓦爾斯基站起來,

  「同志們,這件事不光是波蘭的事。皮奧特羅夫斯基說,德國和法國也有類似的網絡。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就要跟兄弟國家聯手。」

  他轉過身來。

  「給柏林的電報已經發了。

  在這之前,我們先把國內的事做好。沃伊切赫夫斯基同志,專案組的事,你今天就開始落實。科瓦利斯基同志,宣傳口暫時不要提這件事,等有了結果再說。東布羅夫斯基同志,農村工作隊繼續推進,不要受干擾。」


  三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散會。」

  同一天,柏林,

  波蘭的電報是中午到的。施密特親自送到韋格納的辦公室。

  「台爾曼到了嗎?」

  「在路上了。」

  「催一下。」

  施密特轉身走出去,不到兩分鐘又回來了。「到了。在樓下。」

  台爾曼推門進來在韋格納對面坐下,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把電報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

  「跨國反動網絡。滲透基層黨組織。從內部腐化。這一套,不新鮮。」

  「不新鮮,但有效。」韋格納說道,

  「波蘭的基層黨組織本來就薄弱。受災之後,災區各地的基層黨支部幾乎癱瘓。

  敵人看準了這一點,專挑薄弱的地方下手。如果我們不及時反應,等他們在基層紮下根,再想拔就難了。」

  台爾曼沉默了幾秒鐘。

  「主席,我的看法是——在德國,這股勢力沒有生存空間。」

  韋格納看著他。「你這麼肯定?」

  「不是肯定,是數據。」台爾曼翻開自己的筆記本。

  「過去三年,內務部在全國範圍內進行了六次大規模的內部清查。清除了四百多名有問題的幹部,其中涉及外國勢力滲透的有七十九人。

  這七十九人里,跟德國境內的右翼組織有聯繫的有五十二人。

  這些人已經被全部清除了,他們的關係網也被連根拔起。」

  「當然,這不是說一個漏網之魚都沒有。但成規模的、有組織的滲透,在德國已經不存在了。

  我們的監察體系、幹部審查制度、群眾監督機制,比波蘭完善得多。敵人想在這裡搞事,沒那麼容易。」

  韋格納想了想,

  「台爾曼同志,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有一個問題——敵人也在學。他們在學我們的方法,學我們的策略,學我們的組織方式。

  你今天清除了四百個,明天他們會換一種方式,換一批人,繼續滲透。這不是一場可以打完的仗,這是一場持久戰。」

  「波蘭的事,給我們敲了一個警鐘。不是我們的制度不好,是我們的人放鬆了警惕。總覺得革命成功了,政權穩固了,敵人已經被消滅了。但敵人沒有被消滅。他們只是換了衣服,換了面孔,換了策略。」

  台爾曼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主席,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主動出擊。不是等波蘭那邊出了結果我們再反應,是現在就動。」

  他走回桌前,坐下來,看著施密特和台爾曼。

  「第一,啟動新一輪內部清查。要有針對性地、有重點地搞。

  目標是各級政府機關、國有企業、基層黨組織。」

  「第二,加強邊境管控。」

  「第三,跟歐陸各國的情報部門建立新一輪的聯合工作機制。共享情報,協調行動。」

  台爾曼想了想。「主席,內部清查我可以安排。但有一個問題——清查的力度多大?如果搞得太大,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影響幹部隊伍的穩定。」

  「所以我說了,悄悄地搞。」韋格納的語氣很堅定。

  「不搞運動,不搞大鳴大放。專案組直接向我匯報,不經過中間環節。發現一個,處理一個。

  還是那句話,千萬不要擴大化,不要冤枉好人。但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台爾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韋格納轉向施密特。「施密特同志,你負責跟各國的情報部門溝通,然後再談聯合行動。」

  施密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我這就去辦。」

  「台爾曼同志,清查工作要快。但不能急。快是效率,急是錯誤。錯了,就是給敵人送機會。」

  台爾曼站起來,把筆記本揣進口袋。

  「主席,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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