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高級幹部及家屬義務勞動的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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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人民委員會大樓。

  這次的國際大會已經結束,各國代表陸續離境。

  昨夜的歡送酒會一直持續到凌晨,但此刻,韋格納已經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關於魯爾區煤礦產量的報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施密特、台爾曼、克朗茨三人魚貫而入。

  「主席同志,您找我們?」施密特走在最前面,一絲不苟的問道。

  韋格納抬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有個事想和你們商量。」

  三人坐下。

  韋格納開門見山。

  「這幾天開大會,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頓了頓。

  「咱們的幹部,離群眾是不是越來越遠了?」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施密特微微皺眉:「主席,您的意思是……」

  韋格納站起身,走到窗前。

  「大會期間,我和不少代表聊天。有個非洲來的同志問我:韋格納同志,你們德國的幹部,還下工廠嗎?還和工人一起吃飯嗎?還參加勞動嗎?」

  他轉過身。

  「我一下子答不上來。」

  他走回辦公桌前。

  「咱們剛革命那會兒,每個人都和群眾在一起。我在工廠里待過,施密特在碼頭上待過,台爾曼在礦上待過,克朗茨在船上待過。

  那時候,咱們就是群眾,群眾就是咱們。」

  「現在呢?咱們坐在辦公室里,批文件,開會,聽匯報。離工廠遠了,離礦山遠了,離那些流汗的人遠了。」

  他頓了頓。

  「這不是好事。」

  克朗茨點點頭。

  「主席說得對。我上次去部隊檢查,和戰士們聊天,有個新兵問我:總司令同志,您上次開槍是什麼時候?我算了算,可有一陣子沒摸槍了。」

  他苦笑了一下。

  「很久不摸槍的總司令,去指導戰士怎麼打仗,人家心裡能服氣嗎?」

  台爾曼也開口了。

  「內務部那邊也有這個問題。很多幹部整天坐在辦公室里看報告,根本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

  林茨案那會兒,要是基層幹部多下下鄉,多和群眾聊聊,說不定早就發現問題了。」

  施密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主席,您是不是已經有了想法?」

  韋格納點點頭。

  「我有個建議。」

  他走到牆上的日曆前,指著五月的一個日子。

  「咱們搞一次義務勞動。黨內高級幹部,包括咱們幾個,包括各部委的負責人,包括他們的家屬——全部參加。」

  三個人都愣住了。

  「義務勞動?」台爾曼重複了一遍。

  韋格納點點頭。

  「對。去工廠,去礦山,去農場,去建築工地。

  實實在在地幹活。和工人同志們一樣,八小時,流汗,吃飯,下班。」

  他頓了頓。

  「帶上家屬。讓孩子也去。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父親母親,不是什麼大人物,就是普通勞動者。

  讓他們知道,糧食是怎麼來的,煤是怎麼挖出來的,房子是怎麼蓋起來的。」

  克朗茨第一個反應過來。

  「主席,這個主意好!讓那些整天坐辦公室的幹部,重新嘗嘗流汗的滋味!」

  台爾曼也點頭。

  「我同意。內務部那邊,我親自帶隊。那些整天審文件、批報告的,讓他們去工地搬幾天磚,看看他們還敢不敢官僚主義。」

  施密特想了想。

  「主席,這個事要組織好。不能走形式,不能變成作秀。

  要真干,要實幹,要和群眾打成一片。」

  韋格納點點頭。

  「施密特說得對。所以要提前安排。不能一窩蜂都去,影響生產。要分批,有計劃,有組織。」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筆。

  「我的想法是:第一批,咱們四個帶頭。時間定在這個月二十號左右,去的地方你們覺得哪裡合適?」

  克朗茨想了想。

  「煤礦吧。最苦,最累,最考驗人。而且礦工們對幹部下井這事,肯定歡迎。」

  台爾曼點頭。

  「同意。煤礦最合適。」

  施密特說:

  「煤礦可以。但要做好安全培訓。很多幹部從來沒下過井,貿然下去,容易出事故。」

  韋格納點點頭。

  「施密特說得對。安全第一。可以提前一周培訓,讓礦上的老師傅教教他們。」

  他頓了頓。

  「還有家屬。孩子多大能參加?」

  施密特想了想。

  「十四歲以上吧。太小了不安全,也干不動。」

  韋格納點點頭。

  「那就十四歲以上。自願報名,不強迫。但咱們幾個的孩子,必須去。」

  他看了一眼克朗茨。

  「克朗茨同志,你兒子多大?」

  克朗茨說:「十六了。上個月還問我,什麼時候能和他一起去打獵。我說等有空。這下好了,不用打獵,下井挖煤。」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自豪,也有期待。

  台爾曼說:「我女兒十五,也該去。讓她知道,她父親當年是怎麼從礦上出來的。」

  施密特推了推眼鏡。

  「我兒子十八,在柏林大學讀書。也該讓他去體驗體驗。讀再多的書,不接觸群眾,都是白讀。」

  韋格納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第一批,咱們四個,加上咱們的孩子,再加上各部委負責人自願報名的。

  總人數控制在五十人以內。」

  他看向施密特。

  「施密特同志,你牽頭寫個報告。把這次義務勞動的目的、安排、注意事項都寫清楚。

  然後發到各部委,徵求意見。

  同意就報名,不同意的——也要說明理由。」

  施密特點頭。

  「好的,主席。我明天就起草。」

  韋格納又想了想。

  「還有一點:

  要強調紀律。下去就是幹活,不是視察。不許擺架子,不許搞特殊,不許讓人伺候。

  和工人一樣,排隊打飯,住集體宿舍,干滿八小時。

  誰敢搞特殊,回來就處分他。」

  台爾曼笑了。

  「主席,您這話,我記住了。到時候誰違規,您可不能手軟。」

  韋格納也笑了。

  「不手軟。包括咱們四個在內。誰違規,誰做檢討。」

  克朗茨一拍大腿。

  「好!就這麼定了!我都等不及了!」

  施密特站起身。

  「主席,那我先回去起草報告。明天上午給您審閱。」

  韋格納點點頭。

  「去吧。辛苦了。」

  三個人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施密特忽然停下,回過頭。

  「主席,還有一件事。」

  「說。」

  施密特猶豫了一下。

  「您兒子弗里茨,今年五歲吧?」

  韋格納點點頭。

  施密特說:「五歲太小,不能下井。

  但可以安排他去農場,或者幼兒園的義務勞動。讓他從小就知道,勞動是光榮的。」

  韋格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施密特同志,你想得比我周到。好,就這麼辦。

  那我就讓安娜帶他去農場,喂喂雞,種種菜。」

  施密特點點頭,轉身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韋格納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柏林五月的陽光。

  現在,好日子來了。

  但新的問題也來了。

  幹部脫離群眾,官僚主義滋長,特權思想萌芽。這些問題,比敵人更難對付。

  但今天,他們邁出了第一步。

  讓幹部重新流汗。讓孩子知道勞動。

  讓群眾看見,他們的領袖,還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這一步,很小。

  但這一步,很重要。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

  桌上還攤著那份煤礦產量的報告。他拿起筆,繼續批閱。

  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一周後,一份題為《關於黨內高級幹部及家屬參加義務勞動的試行方案》的文件,發到了各部委負責人手裡。

  文件不長,開頭是這樣寫的:

  「為了防止幹部脫離群眾,防止官僚主義滋長,防止特權思想萌芽,特組織本次義務勞動。

  參加者必須嚴格遵守以下紀律:……」

  最後一條是: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搞特殊。如有違反,不論職務高低,一律嚴肅處理。」

  文件最後,韋格納親筆加了一句:

  「勞動最光榮。勞動者最偉大。讓我們從自己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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