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龍虎山上有黑虎
蕭雲的身影，如同鬼魅融入夜色，幾個閃爍間便已消失在武當山層巒疊嶂的密林深處，氣息徹底斂去，再無蹤跡可尋。
他走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仿佛剛才在山巔斬殺真武轉世、驚退群雄的驚天之舉，於他而言，不過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山風依舊呼嘯，吹散了些許血腥氣，卻吹不散瀰漫在武當山上空那股沉重壓抑的悲愴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
在蕭雲最後停留過的那處山道拐角，一塊不起眼的青石後方，空氣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起來。
緊接著，一個矮小瘦弱、身穿寬大陳舊道袍的身影，如同從虛無中滲透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浮現。
來人看起來約莫七八歲的孩童模樣，面容稚嫩，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透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深邃與滄桑。
他背著手，踱著小小的步子，走到蕭雲方才站立的位置，低頭看了看地面，又抬頭望向蕭雲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與深深的忌憚。
他伸出小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仿佛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某種氣息，隨即又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小臉上的凝重之色更濃。
「這……這就真的很離譜了啊……」
孩童終於開口，聲音清脆稚嫩，語氣卻老氣橫秋，充滿了與其外表截然相反的違和感。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天，又像是在問己：「連真武大帝的轉世法相……都被他硬生生驅散了？」
他回想起剛才在山頂感知到的那一幕。
煌煌神威的真武法相，在徐鳳年肉身被斬、生機斷絕的瞬間，竟如同無根浮萍般劇烈晃動，最終徹底消散！
那不僅僅是轉世死亡導致的自然消散，更像是一種被更高層次力量強行壓制、乃至湮滅的過程！
「真武大帝，那可是統御北方、執掌陰陽、司職斬妖除魔的天庭正神啊！
即便只是一縷轉世氣運顯化的法相，其位格之高，也絕非尋常陸地神仙能夠撼動！更別說如此乾淨利落地將其『驅散』……」
孩童越想越是心驚，「這蕭雲……他用的到底是什麼力量？那股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氣息……絕非正道玄門之法，甚至比魔道功法更加詭異！」
他，正是那位與趙黃巢做了交易，意圖竊取離陽氣運助己飛升的龍虎山老天師——趙宣素！
他利用秘法隱匿身形，一直暗中潛伏在武當山附近，本想伺機而動，看看能否在混亂中撈取些好處，或者觀察徐鳳年這位真武轉世的虛實。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親眼目睹如此駭人聽聞的一幕！
「陸地天人……」趙宣素再次低聲念出這四個字，小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與嫉妒。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成功斬殺徐鳳年之後，蕭雲的氣息發生了某種質變，變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測，仿佛與天地規則的契合度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那正是無數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陸地天人境的徵兆！
「老夫苦修數百年，機關算盡，甚至不惜謀劃竊取一國氣運，至今仍在天人門檻外苦苦掙扎……這小子，憑什麼如此輕易就踏入了？」
趙宣素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平衡感。
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警惕與不安。
蕭雲的崛起太快了！
手段太狠了！實力也太詭異了！
從他刺殺徐驍開始，到掌控敦煌城，再到今日強闖武當山、斬殺真武轉世，每一步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碾壓一切的氣勢。
他的功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既能強行吞噬他人真氣，又能凝聚詭異微粒，還能施展出專傷神魂的飛刀！
如今，更是展現出了能壓制甚至驅散神祇法相的恐怖能力！
「這魔頭……到底什麼來頭？」
是某個上古時期沉睡的老怪物甦醒奪舍？
還是……得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逆天傳承？
亦或是……根本就不是此界之人？
趙宣素腦海中閃過幾個最大膽、也最可怕的猜測，每一種都讓他不寒而慄。
他原本以為，自己活了數百年，見識過無數風浪，對這天下隱秘已瞭然於胸。
但蕭雲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
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未知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邊緣，而蕭雲，就是從那深淵中爬出來的怪物。
「此事……必須儘快告知趙黃巢！」
趙宣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做出了決定。
蕭雲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竊取氣運飛升的計劃，甚至可能威脅到整個天下的格局！
這已不是他一個人能應對的變數了。
他最後深深望了一眼蕭雲離去的方向，小小的身影緩緩淡化，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
龍虎山，鎮魔台。
此地乃龍虎山禁地之一，終年雲霧繚繞，罡風凜冽，尋常弟子不得靠近。
傳說此地曾鎮壓過無數為禍蒼生的妖魔邪祟，石台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隱隱散發著鎮壓一切的肅穆氣息。
此刻，一個身材異常瘦削、皮膚呈古銅色的少年，正盤膝坐於鎮魔台中央。
他面容憨厚，甚至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但眉宇間卻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兇悍與野性。
他雙目緊閉，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暈流轉，呼吸之間，仿佛有風雷之聲隱現，正是那天生金剛境的北涼王次子——徐龍象！
徐龍象拜入龍虎山天師趙希摶門下後，因其體質特殊、心性純良卻又極易失控，便被師父安排在這鎮魔台上修行，藉助此地純陽正氣與鎮壓之力，來磨礪心性、穩固根基，同時也在嘗試溝通、降服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
他心思單純，此刻正沉浸在一種物我兩忘的修行狀態中，感受著天地元氣的流轉，也感受著體內那如同蟄伏巨獸般的力量。
然而，就在某一刻——
毫無徵兆地，徐龍象渾身猛地一顫！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最深處！
一股難以言喻的、撕心裂肺般的劇痛與悲傷，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清澈、甚至有些懵懂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滿了無法形容的巨大痛苦和茫然！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順著他古銅色的臉頰滑落。
「嗚……」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悲鳴。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裡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他不懂什麼天下大勢，不懂什麼武道境界，不懂什麼真武轉世。
他只知道，那個從小護著他、疼著他、給他講故事、帶他掏鳥窩的哥哥……那個他生命中最溫暖、最依賴的存在……那個氣息……消失了！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靈魂本能的感應，讓他清晰地知道——哥哥，不在了。
「哥……哥……」徐龍象喃喃地呼喚著，聲音哽咽，充滿了無助與絕望。他不懂為什麼會這樣，只知道心好痛，好痛。
這股突如其來的、純粹到極致的悲傷，如同催化劑一般，瞬間引動了他體內那股一直被壓抑的、狂暴無匹的力量！
「吼——！！！」
一聲低沉、壓抑、卻蘊含著滔天怒火的咆哮，從徐龍象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這聲音不似人聲，更似洪荒巨獸的怒吼！
他周身那淡金色的光暈驟然變得熾烈無比，皮膚下的肌肉如同虬龍般賁張鼓起，一股蠻荒、暴戾、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轟然席捲而出！
轟隆隆——！
鎮魔台上刻畫的符文仿佛受到了刺激，驟然亮起，試圖鎮壓這股失控的力量。但徐龍象此刻爆發出的力量，遠超以往！
那狂暴的氣息竟與鎮魔台的鎮壓之力形成了激烈的對抗，整個石台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
徐龍象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雙目赤紅，淚痕未乾，臉上卻已布滿了猙獰的戾氣！悲傷化作了最原始的憤怒與毀滅欲！
他要找到那個讓哥哥消失的元兇！他要撕碎一切！
他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下了鎮魔台。每一步落下，都在堅硬的石階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周身散發出的狂暴氣浪，將周圍的雲霧都驅散開來！
就在他踏下最後一級台階，即將沖入山林之時——
「嗷嗚——！」
一聲更加威嚴、霸道、充滿了王者氣息的虎嘯，從龍虎山深處傳來，震得群山迴響！
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龐大如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片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攔在了徐龍象的面前！
這是一頭通體烏黑的巨虎！
體型遠比尋常猛虎龐大數倍，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一雙虎目如同燃燒的琥珀。
它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煞氣，額頭上一個天然的「王」字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頭黑虎可不簡單。
他是昔年龍虎山天師齊玄禎座下的黑虎，因為聽齊玄禎道經而產生靈智，從而得道。
戰鬥力相當於一個得了道的大金剛境高手。
自從齊玄禎死後，黑虎就一直坐鎮鎮魔台。
黑虎的出現，並非為了攻擊徐龍象，而是感受到了他體內那股即將徹底失控的狂暴力量，前來阻止他！
它低伏著身軀，發出威脅性的低吼，試圖讓徐龍象冷靜下來。
然而，此刻被無盡悲傷和怒火吞噬的徐龍象，哪裡還聽得進勸阻？他眼中只有毀滅的欲望！
他走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仿佛剛才在山巔斬殺真武轉世、驚退群雄的驚天之舉，於他而言，不過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山風依舊呼嘯，吹散了些許血腥氣，卻吹不散瀰漫在武當山上空那股沉重壓抑的悲愴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
在蕭雲最後停留過的那處山道拐角，一塊不起眼的青石後方，空氣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起來。
緊接著，一個矮小瘦弱、身穿寬大陳舊道袍的身影，如同從虛無中滲透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浮現。
來人看起來約莫七八歲的孩童模樣，面容稚嫩，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透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深邃與滄桑。
他背著手，踱著小小的步子，走到蕭雲方才站立的位置，低頭看了看地面，又抬頭望向蕭雲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與深深的忌憚。
他伸出小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仿佛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某種氣息，隨即又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小臉上的凝重之色更濃。
「這……這就真的很離譜了啊……」
孩童終於開口，聲音清脆稚嫩，語氣卻老氣橫秋，充滿了與其外表截然相反的違和感。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天，又像是在問己：「連真武大帝的轉世法相……都被他硬生生驅散了？」
他回想起剛才在山頂感知到的那一幕。
煌煌神威的真武法相，在徐鳳年肉身被斬、生機斷絕的瞬間，竟如同無根浮萍般劇烈晃動，最終徹底消散！
那不僅僅是轉世死亡導致的自然消散，更像是一種被更高層次力量強行壓制、乃至湮滅的過程！
「真武大帝，那可是統御北方、執掌陰陽、司職斬妖除魔的天庭正神啊！
即便只是一縷轉世氣運顯化的法相，其位格之高，也絕非尋常陸地神仙能夠撼動！更別說如此乾淨利落地將其『驅散』……」
孩童越想越是心驚，「這蕭雲……他用的到底是什麼力量？那股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氣息……絕非正道玄門之法，甚至比魔道功法更加詭異！」
他，正是那位與趙黃巢做了交易，意圖竊取離陽氣運助己飛升的龍虎山老天師——趙宣素！
他利用秘法隱匿身形，一直暗中潛伏在武當山附近，本想伺機而動，看看能否在混亂中撈取些好處，或者觀察徐鳳年這位真武轉世的虛實。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親眼目睹如此駭人聽聞的一幕！
「陸地天人……」趙宣素再次低聲念出這四個字，小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與嫉妒。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成功斬殺徐鳳年之後，蕭雲的氣息發生了某種質變，變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測，仿佛與天地規則的契合度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那正是無數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陸地天人境的徵兆！
「老夫苦修數百年，機關算盡，甚至不惜謀劃竊取一國氣運，至今仍在天人門檻外苦苦掙扎……這小子，憑什麼如此輕易就踏入了？」
趙宣素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平衡感。
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警惕與不安。
蕭雲的崛起太快了！
手段太狠了！實力也太詭異了！
從他刺殺徐驍開始，到掌控敦煌城，再到今日強闖武當山、斬殺真武轉世，每一步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碾壓一切的氣勢。
他的功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既能強行吞噬他人真氣，又能凝聚詭異微粒，還能施展出專傷神魂的飛刀！
如今，更是展現出了能壓制甚至驅散神祇法相的恐怖能力！
「這魔頭……到底什麼來頭？」
是某個上古時期沉睡的老怪物甦醒奪舍？
還是……得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逆天傳承？
亦或是……根本就不是此界之人？
趙宣素腦海中閃過幾個最大膽、也最可怕的猜測，每一種都讓他不寒而慄。
他原本以為，自己活了數百年，見識過無數風浪，對這天下隱秘已瞭然於胸。
但蕭雲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
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未知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邊緣，而蕭雲，就是從那深淵中爬出來的怪物。
「此事……必須儘快告知趙黃巢！」
趙宣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做出了決定。
蕭雲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竊取氣運飛升的計劃，甚至可能威脅到整個天下的格局！
這已不是他一個人能應對的變數了。
他最後深深望了一眼蕭雲離去的方向，小小的身影緩緩淡化，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
龍虎山，鎮魔台。
此地乃龍虎山禁地之一，終年雲霧繚繞，罡風凜冽，尋常弟子不得靠近。
傳說此地曾鎮壓過無數為禍蒼生的妖魔邪祟，石台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隱隱散發著鎮壓一切的肅穆氣息。
此刻，一個身材異常瘦削、皮膚呈古銅色的少年，正盤膝坐於鎮魔台中央。
他面容憨厚，甚至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但眉宇間卻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兇悍與野性。
他雙目緊閉，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暈流轉，呼吸之間，仿佛有風雷之聲隱現，正是那天生金剛境的北涼王次子——徐龍象！
徐龍象拜入龍虎山天師趙希摶門下後，因其體質特殊、心性純良卻又極易失控，便被師父安排在這鎮魔台上修行，藉助此地純陽正氣與鎮壓之力，來磨礪心性、穩固根基，同時也在嘗試溝通、降服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
他心思單純，此刻正沉浸在一種物我兩忘的修行狀態中，感受著天地元氣的流轉，也感受著體內那如同蟄伏巨獸般的力量。
然而，就在某一刻——
毫無徵兆地，徐龍象渾身猛地一顫！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最深處！
一股難以言喻的、撕心裂肺般的劇痛與悲傷，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清澈、甚至有些懵懂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滿了無法形容的巨大痛苦和茫然！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順著他古銅色的臉頰滑落。
「嗚……」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悲鳴。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裡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他不懂什麼天下大勢，不懂什麼武道境界，不懂什麼真武轉世。
他只知道，那個從小護著他、疼著他、給他講故事、帶他掏鳥窩的哥哥……那個他生命中最溫暖、最依賴的存在……那個氣息……消失了！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靈魂本能的感應，讓他清晰地知道——哥哥，不在了。
「哥……哥……」徐龍象喃喃地呼喚著，聲音哽咽，充滿了無助與絕望。他不懂為什麼會這樣，只知道心好痛，好痛。
這股突如其來的、純粹到極致的悲傷，如同催化劑一般，瞬間引動了他體內那股一直被壓抑的、狂暴無匹的力量！
「吼——！！！」
一聲低沉、壓抑、卻蘊含著滔天怒火的咆哮，從徐龍象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這聲音不似人聲，更似洪荒巨獸的怒吼！
他周身那淡金色的光暈驟然變得熾烈無比，皮膚下的肌肉如同虬龍般賁張鼓起，一股蠻荒、暴戾、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轟然席捲而出！
轟隆隆——！
鎮魔台上刻畫的符文仿佛受到了刺激，驟然亮起，試圖鎮壓這股失控的力量。但徐龍象此刻爆發出的力量，遠超以往！
那狂暴的氣息竟與鎮魔台的鎮壓之力形成了激烈的對抗，整個石台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
徐龍象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雙目赤紅，淚痕未乾，臉上卻已布滿了猙獰的戾氣！悲傷化作了最原始的憤怒與毀滅欲！
他要找到那個讓哥哥消失的元兇！他要撕碎一切！
他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下了鎮魔台。每一步落下，都在堅硬的石階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周身散發出的狂暴氣浪，將周圍的雲霧都驅散開來！
就在他踏下最後一級台階，即將沖入山林之時——
「嗷嗚——！」
一聲更加威嚴、霸道、充滿了王者氣息的虎嘯，從龍虎山深處傳來，震得群山迴響！
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龐大如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片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攔在了徐龍象的面前！
這是一頭通體烏黑的巨虎！
體型遠比尋常猛虎龐大數倍，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一雙虎目如同燃燒的琥珀。
它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煞氣，額頭上一個天然的「王」字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頭黑虎可不簡單。
他是昔年龍虎山天師齊玄禎座下的黑虎，因為聽齊玄禎道經而產生靈智，從而得道。
戰鬥力相當於一個得了道的大金剛境高手。
自從齊玄禎死後，黑虎就一直坐鎮鎮魔台。
黑虎的出現，並非為了攻擊徐龍象，而是感受到了他體內那股即將徹底失控的狂暴力量，前來阻止他！
它低伏著身軀，發出威脅性的低吼，試圖讓徐龍象冷靜下來。
然而，此刻被無盡悲傷和怒火吞噬的徐龍象，哪裡還聽得進勸阻？他眼中只有毀滅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