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劍神殺斷矛
山頂山谷，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柄由蕭雲神魂之力凝聚、蘊含著地獄殺伐之氣的無形飛刀，精準無誤地洞穿了徐鳳年因維持法相而心神震盪、防禦最為薄弱的眉心祖竅！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得如同琉璃破碎的「咔嚓」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
徐鳳年盤坐於青石之上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原本因真武法相顯化而充滿神性光輝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所有神采如同潮水般退卻，只剩下空洞與死寂。
他周身那節節攀升、洶湧澎湃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驟然潰散！
緊接著——
「噗嗤！」
一道血線，自他眉心浮現，迅速向下蔓延！
下一刻，他整個頭顱，竟被那道凌厲無匹的刀意，齊頸斬斷！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反應過來的茫然與驚愕。
無頭的屍身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頸腔中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染紅了身下的青石，也染紅了王重樓絕望的雙眼。
「不——！！！」王重樓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吼，想要撲過去，卻因傷勢過重，踉蹌倒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具無頭屍身緩緩歪倒。
隨著徐鳳年肉身生機斷絕，那尊剛剛將鄧茂再次擊退、威勢無兩的真武大帝法相，驟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法相的光芒急速黯淡，原本凝實的身軀變得透明、模糊，仿佛失去了根基的空中樓閣。
它發出一聲無聲的悲鳴，最終化作點點金色的光雨，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真武轉世的氣運，因宿主的死亡，而暫時失去了憑依，重歸天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蕭雲出手到徐鳳年斃命、法相消散，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剛剛衝上山頂的李淳罡和王小屏，恰好目睹了這最後、也是最殘酷的一幕！
李淳罡看著滾落在地的那顆頭顱，那是他一路護持、視若子侄的年輕人的頭顱！
雖然他嘴上一直對徐鳳年不看好就是，但如果真的不看好，又怎麼會護持他到現在?
王小屏亦是雙目赤紅。
他雖然沉默寡言，但對徐鳳年這個與武當山氣運相連的年輕人，亦有護持之心。此刻見他慘死眼前，心中殺意如同野火般燃燒！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元兇——蕭雲的神魂虛影，在確認徐鳳年生機已絕、真武法相消散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喜悅，也無憐憫，只有一種完成任務的冷漠。
他甚至沒有去看李淳罡和王小屏一眼，仿佛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螻蟻。神魂虛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回歸到正在山道上行走的肉身之中。
肉身微微一震，空洞的眼神恢復了神采。蕭雲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山頂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弧度。
任務完成，系統獎勵即將到手。他沒有絲毫留戀，更無意與暴怒的李淳罡等人糾纏，身形一動，便欲飄然下山。
北涼世子已死，北涼氣運大損，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此地已無停留的必要。
……
與此同時，武當山腳下，石橋之畔。
鄧太阿與曹長卿的激戰已持續了許久。桃花枝幻化的十二飛劍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組成玄奧劍陣，攻勢如潮，凌厲無匹！
而曹長卿則以浩然正氣凝聚九道龍捲，守得滴水不漏，時而反擊，勢大力沉！
兩位當世頂尖高手各展所能，打得難分難解，氣勁四溢，將周圍地貌都改變了模樣。
然而，就在戰至最酣處，兩人幾乎同時心神一震！一股清晰無比的、生命氣息驟然消亡的感應，如同冰水般澆灌而下，從山頂方向傳來！
尤其是曹長卿，他身為陸地神仙，靈覺更為敏銳，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屬於徐鳳年的、與真武氣運糾纏的獨特生機，徹底熄滅了！
曹長卿手中的動作猛然一滯，周身磅礴的浩然正氣也隨之微微一緩。
他抬頭望向山頂，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但隨即，這絲複雜便被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所取代。
他緩緩收手，九道浩然龍捲悄然散去。他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亂的青衫，看向對面依舊劍拔弩張的鄧太阿，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甚至帶著幾分輕鬆的笑容，開口道：
「鄧劍神，看來……已經不需要曹某再做什麼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事情已了、塵埃落定的意味。
徐鳳年已死，他此行「協助」蕭雲的目標已然達成。至於蕭雲與北涼、與離陽的後續恩怨，已與他無關。
他現在要做的，是儘快返回西楚，利用從敦煌城獲得的戰馬資源，推進復國大業。
說完，曹長卿不再多看鄧太阿一眼，青衫飄飄，轉身便走，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山林深處，竟是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鄧太阿懸停在半空的十二柄飛劍，緩緩收斂了光芒，回歸到他手中的桃花枝上。
他並沒有追擊曹長卿，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曹長卿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自然也感知到了山頂發生的一切。那個他受吳素之恩、本想護其周全的年輕人，到底還是死了。死在了那個叫蕭雲的魔頭手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殺意，在鄧太阿胸中翻騰、凝聚！
這殺意，並非為了所謂的江湖道義，也不是為了北涼世子的身份，而是源於一種承諾被打破、恩情無法償還的憋屈與憤怒！
更是對蕭雲那種視人命如草芥、肆意妄為的行事風格的極度厭惡！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桃花枝，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雙平日裡疏離淡漠的桃花眼中，此刻燃燒著冰冷刺骨、堅定不移的殺意！
「蕭雲……」
鄧太阿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金鐵交擊的錚鳴。
鄧太阿身形如電，正欲下山追趕蕭雲，神魂感知卻敏銳地捕捉到，山頂之上，除了氣息萎靡、悲痛欲絕的李淳罡和王小屏，以及那具冰冷的無頭屍體外，竟還有兩道不屬於武當山、且帶著濃重北莽氣息的身影！
一道氣息兇悍霸道，卻如同風中殘燭，顯然身受重傷，正是那斷矛鄧茂！
另一道氣息則陰冷詭譎，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試圖隱匿身形，自然是那魔頭哈合馬！
鄧太阿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心念電轉：蕭雲乃是陸地神仙，修為深不可測，自己雖不懼一戰，但想要將其留下或擊殺，絕非易事，甚至可能兩敗俱傷。此刻貿然追去，未必能討得好。
然而，胸中那股因徐鳳年之死而燃起的滔天怒火與殺意，卻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殺不了蕭雲，還殺不了你們這兩條北莽的走狗嗎？！」
鄧太阿眼中寒光暴漲，瞬間改變了主意。
他猛地轉身，不再下山，而是再度催動十二飛劍，化作十二道顏色各異的凌厲流光，如同索命的閻羅帖，直射山巔，目標直指重傷的鄧茂和試圖逃竄的哈合馬！
此刻的鄧茂，先是被真武法相重創，後又與法相瘋狂搏殺，早已是強弩之末，五臟六腑俱損，真氣渙散。
他正倚在一塊山石旁喘息，試圖恢復一絲氣力，根本沒想到殺神鄧太阿會突然調轉矛頭，對自己下手！
「咻——！」
一道赤紅色的飛劍，快得超越思維，帶著焚燒一切的熾熱劍意，瞬間掠過虛空！
鄧茂只覺脖頸一涼，眼中還殘留著驚愕與不甘，下一刻，一顆碩大的頭顱便沖天而起！鮮血從斷頸處噴涌如泉！
他那魁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手中那柄伴隨他征戰一生的斷矛，也噹啷一聲掉落在地，失去了所有光澤。
武評榜第九，斷矛鄧茂，就此殞命武當山！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數道飛劍如同擁有靈性般，鎖定了正化作一道黑煙、試圖遁入山林陰影的哈合馬！
哈合馬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施展邪術，周身冒出滾滾黑氣，凝聚出數個鬼影試圖抵擋。
然而，在鄧太阿含怒出手的十二飛劍面前，他的這些邪魔外道如同紙糊一般！
「嗤！嗤！嗤！」
飛劍輕易穿透鬼影，撕裂黑氣，精準地洞穿了哈合馬的心口、咽喉、丹田等要害！
哈合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般乾癟下去，周身邪氣潰散，當場氣絕身亡！北莽十大魔頭之一的屍魔哈合馬，也步了鄧茂的後塵！
鄧太阿站在半山腰，冷漠地看著山頂方向。神魂感知中，那兩道令他厭惡的北莽氣息已然徹底消失。
他冷哼一聲，心中鬱結的殺氣稍稍宣洩了一些，但那份對蕭雲的必殺之心，卻更加堅定。
他不再停留，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朝著山下蕭雲離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即便殺不了，他也要讓對方知道，此事，絕不算完！
而此時此刻，真正的元兇蕭雲，早已憑藉陸地神仙的驚人速度，離開了武當山地界，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他此行目的已達，徐鳳年已死，系統任務完成在即，至於後續的追殺與恩怨，他並不在意，還不如留著完成系統任務給自己獎勵強點。
這天下，能讓他蕭雲忌憚的人，並不多。
武當山頂，只剩下李淳罡、王小屏的悲憤與絕望，王重樓的重傷垂危，以及徐鳳年那具冰冷的無頭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場慘劇。
山風呼嘯，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吹拂著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天變故的道教聖地。
那柄由蕭雲神魂之力凝聚、蘊含著地獄殺伐之氣的無形飛刀，精準無誤地洞穿了徐鳳年因維持法相而心神震盪、防禦最為薄弱的眉心祖竅！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得如同琉璃破碎的「咔嚓」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
徐鳳年盤坐於青石之上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原本因真武法相顯化而充滿神性光輝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所有神采如同潮水般退卻，只剩下空洞與死寂。
他周身那節節攀升、洶湧澎湃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驟然潰散！
緊接著——
「噗嗤！」
一道血線，自他眉心浮現，迅速向下蔓延！
下一刻，他整個頭顱，竟被那道凌厲無匹的刀意，齊頸斬斷！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反應過來的茫然與驚愕。
無頭的屍身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頸腔中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染紅了身下的青石，也染紅了王重樓絕望的雙眼。
「不——！！！」王重樓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吼，想要撲過去，卻因傷勢過重，踉蹌倒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具無頭屍身緩緩歪倒。
隨著徐鳳年肉身生機斷絕，那尊剛剛將鄧茂再次擊退、威勢無兩的真武大帝法相，驟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法相的光芒急速黯淡，原本凝實的身軀變得透明、模糊，仿佛失去了根基的空中樓閣。
它發出一聲無聲的悲鳴，最終化作點點金色的光雨，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真武轉世的氣運，因宿主的死亡，而暫時失去了憑依，重歸天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蕭雲出手到徐鳳年斃命、法相消散，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剛剛衝上山頂的李淳罡和王小屏，恰好目睹了這最後、也是最殘酷的一幕！
李淳罡看著滾落在地的那顆頭顱，那是他一路護持、視若子侄的年輕人的頭顱！
雖然他嘴上一直對徐鳳年不看好就是，但如果真的不看好，又怎麼會護持他到現在?
王小屏亦是雙目赤紅。
他雖然沉默寡言，但對徐鳳年這個與武當山氣運相連的年輕人，亦有護持之心。此刻見他慘死眼前，心中殺意如同野火般燃燒！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元兇——蕭雲的神魂虛影，在確認徐鳳年生機已絕、真武法相消散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喜悅，也無憐憫，只有一種完成任務的冷漠。
他甚至沒有去看李淳罡和王小屏一眼，仿佛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螻蟻。神魂虛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回歸到正在山道上行走的肉身之中。
肉身微微一震，空洞的眼神恢復了神采。蕭雲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山頂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弧度。
任務完成，系統獎勵即將到手。他沒有絲毫留戀，更無意與暴怒的李淳罡等人糾纏，身形一動，便欲飄然下山。
北涼世子已死，北涼氣運大損，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此地已無停留的必要。
……
與此同時，武當山腳下，石橋之畔。
鄧太阿與曹長卿的激戰已持續了許久。桃花枝幻化的十二飛劍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組成玄奧劍陣，攻勢如潮，凌厲無匹！
而曹長卿則以浩然正氣凝聚九道龍捲，守得滴水不漏，時而反擊，勢大力沉！
兩位當世頂尖高手各展所能，打得難分難解，氣勁四溢，將周圍地貌都改變了模樣。
然而，就在戰至最酣處，兩人幾乎同時心神一震！一股清晰無比的、生命氣息驟然消亡的感應，如同冰水般澆灌而下，從山頂方向傳來！
尤其是曹長卿，他身為陸地神仙，靈覺更為敏銳，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屬於徐鳳年的、與真武氣運糾纏的獨特生機，徹底熄滅了！
曹長卿手中的動作猛然一滯，周身磅礴的浩然正氣也隨之微微一緩。
他抬頭望向山頂，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但隨即，這絲複雜便被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所取代。
他緩緩收手，九道浩然龍捲悄然散去。他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亂的青衫，看向對面依舊劍拔弩張的鄧太阿，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甚至帶著幾分輕鬆的笑容，開口道：
「鄧劍神，看來……已經不需要曹某再做什麼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事情已了、塵埃落定的意味。
徐鳳年已死，他此行「協助」蕭雲的目標已然達成。至於蕭雲與北涼、與離陽的後續恩怨，已與他無關。
他現在要做的，是儘快返回西楚，利用從敦煌城獲得的戰馬資源，推進復國大業。
說完，曹長卿不再多看鄧太阿一眼，青衫飄飄，轉身便走，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山林深處，竟是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鄧太阿懸停在半空的十二柄飛劍，緩緩收斂了光芒，回歸到他手中的桃花枝上。
他並沒有追擊曹長卿，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曹長卿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自然也感知到了山頂發生的一切。那個他受吳素之恩、本想護其周全的年輕人，到底還是死了。死在了那個叫蕭雲的魔頭手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殺意，在鄧太阿胸中翻騰、凝聚！
這殺意，並非為了所謂的江湖道義，也不是為了北涼世子的身份，而是源於一種承諾被打破、恩情無法償還的憋屈與憤怒！
更是對蕭雲那種視人命如草芥、肆意妄為的行事風格的極度厭惡！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桃花枝，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雙平日裡疏離淡漠的桃花眼中，此刻燃燒著冰冷刺骨、堅定不移的殺意！
「蕭雲……」
鄧太阿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金鐵交擊的錚鳴。
鄧太阿身形如電，正欲下山追趕蕭雲，神魂感知卻敏銳地捕捉到，山頂之上，除了氣息萎靡、悲痛欲絕的李淳罡和王小屏，以及那具冰冷的無頭屍體外，竟還有兩道不屬於武當山、且帶著濃重北莽氣息的身影！
一道氣息兇悍霸道，卻如同風中殘燭，顯然身受重傷，正是那斷矛鄧茂！
另一道氣息則陰冷詭譎，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試圖隱匿身形，自然是那魔頭哈合馬！
鄧太阿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心念電轉：蕭雲乃是陸地神仙，修為深不可測，自己雖不懼一戰，但想要將其留下或擊殺，絕非易事，甚至可能兩敗俱傷。此刻貿然追去，未必能討得好。
然而，胸中那股因徐鳳年之死而燃起的滔天怒火與殺意，卻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殺不了蕭雲，還殺不了你們這兩條北莽的走狗嗎？！」
鄧太阿眼中寒光暴漲，瞬間改變了主意。
他猛地轉身，不再下山，而是再度催動十二飛劍，化作十二道顏色各異的凌厲流光，如同索命的閻羅帖，直射山巔，目標直指重傷的鄧茂和試圖逃竄的哈合馬！
此刻的鄧茂，先是被真武法相重創，後又與法相瘋狂搏殺，早已是強弩之末，五臟六腑俱損，真氣渙散。
他正倚在一塊山石旁喘息，試圖恢復一絲氣力，根本沒想到殺神鄧太阿會突然調轉矛頭，對自己下手！
「咻——！」
一道赤紅色的飛劍，快得超越思維，帶著焚燒一切的熾熱劍意，瞬間掠過虛空！
鄧茂只覺脖頸一涼，眼中還殘留著驚愕與不甘，下一刻，一顆碩大的頭顱便沖天而起！鮮血從斷頸處噴涌如泉！
他那魁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手中那柄伴隨他征戰一生的斷矛，也噹啷一聲掉落在地，失去了所有光澤。
武評榜第九，斷矛鄧茂，就此殞命武當山！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數道飛劍如同擁有靈性般，鎖定了正化作一道黑煙、試圖遁入山林陰影的哈合馬！
哈合馬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施展邪術，周身冒出滾滾黑氣，凝聚出數個鬼影試圖抵擋。
然而，在鄧太阿含怒出手的十二飛劍面前，他的這些邪魔外道如同紙糊一般！
「嗤！嗤！嗤！」
飛劍輕易穿透鬼影，撕裂黑氣，精準地洞穿了哈合馬的心口、咽喉、丹田等要害！
哈合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般乾癟下去，周身邪氣潰散，當場氣絕身亡！北莽十大魔頭之一的屍魔哈合馬，也步了鄧茂的後塵！
鄧太阿站在半山腰，冷漠地看著山頂方向。神魂感知中，那兩道令他厭惡的北莽氣息已然徹底消失。
他冷哼一聲，心中鬱結的殺氣稍稍宣洩了一些，但那份對蕭雲的必殺之心，卻更加堅定。
他不再停留，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朝著山下蕭雲離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即便殺不了，他也要讓對方知道，此事，絕不算完！
而此時此刻，真正的元兇蕭雲，早已憑藉陸地神仙的驚人速度，離開了武當山地界，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他此行目的已達，徐鳳年已死，系統任務完成在即，至於後續的追殺與恩怨，他並不在意，還不如留著完成系統任務給自己獎勵強點。
這天下，能讓他蕭雲忌憚的人，並不多。
武當山頂，只剩下李淳罡、王小屏的悲憤與絕望，王重樓的重傷垂危，以及徐鳳年那具冰冷的無頭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場慘劇。
山風呼嘯，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吹拂著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天變故的道教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