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鄧太阿VS曹長卿
鄧太阿被譽為「指玄境第一，殺伐第一」，這並非虛名。
指玄境的一個顯著特徵便是對天地氣機、尤其是殺氣的感應敏銳到了極致。
因此，當蕭雲和曹長卿尚在數十里之外時，鄧太阿便已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兩股毫不掩飾、如同黑夜中烽火般醒目的氣息。
一股氣息，浩然綿長，帶著讀書人的滄桑與執念，他熟悉，是曹長卿。
另一股氣息，則截然不同，凌厲、霸道，更帶著一種仿佛能侵蝕人心的冰冷魔性，殺意之純粹凜冽，是他生平僅見。
無需猜測，這定然是那位如今名動天下、武評榜上高居前列的魔頭——蕭雲！
「曹長卿……蕭雲……」
鄧太阿低聲念出這兩個名字，握著桃花枝的手指微微收緊。
非但沒有懼意，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桃花眼中，反而燃起了熾熱的好戰之意！
到了他這等境界，能讓他感到威脅、值得全力一戰的對手，已經太少了。
如今一下來了兩位，其中一位更是以殺伐聞名的陸地神仙，這如何不讓他感到興奮？
他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用手中的桃花枝，掂量掂量這兩位地仙的斤兩！更何況，這一戰，還關乎還債，關乎承諾。
……
就在鄧太阿於山門前凝神以待之時，兩道長虹般的身影，已撕裂空氣，倏然間落在了武當山腳下，距離鄧太阿所在的那座石橋，不過數百丈之遙。
正是聯袂而來的蕭雲與曹長卿。
兩人身形站定，目光幾乎同時越過數百丈的距離，落在了石橋之上那個孤傲的青衫身影上。
「鄧太阿。」蕭雲眼神微眯，認出了這位桃花劍神。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主動下山，在此攔截。
徐鳳年身邊，確實聚集了一些麻煩的人物。
難怪是真武大帝啊……
曹長卿亦是微微頷首，他與鄧太阿雖無深交，但也算相識，對於這位劍神的劍道修為，他向來是認可的。只是此刻，雙方立場已然不同。
曹長卿自然清楚蕭雲此行的唯一目的——斬殺北涼世子徐鳳年。
而他曹長卿，如今選擇與蕭雲同行，其立場便已悄然發生了變化。
在原本的軌跡中，曹長卿屢次相助徐鳳年，根源在於西楚公主姜泥對徐鳳年那份刻骨銘心的情意。
為了保護姜泥所在意的人，為了成全那份感情，曹長卿愛屋及烏，才會不遺餘力地幫助徐鳳年。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姜泥雖然被曹長卿救出，但她與徐鳳年之間的關係，尚未明確，甚至可能因為徐驍之死、北涼劇變而變得複雜微妙。
姜泥並未明確表示跟徐鳳年的關係。
對於曹長卿而言，他首要的、也是唯一的使命，是光復西楚。
任何對西楚復國有利的事情，他都會考慮；任何可能阻礙復國大業的人或事，他都會權衡。
從西楚的利益角度出發，徐鳳年活著，固然可能因為其北涼世子的身份帶來一些變數，但同樣，他也可能成為未來西楚與北涼之間的一個不穩定因素。
而徐鳳年若死，北涼內部徐家的影響力將徹底瓦解，陳芝豹將能更順利地整合北涼力量。
一個統一但可能與離陽離心離德的北涼，對於意圖復國的西楚來說，或許比一個內部存在繼承權紛爭的北涼更為有利。
因此，在曹長卿的權衡中，默認甚至間接促成蕭雲擊殺徐鳳年，可能對西楚復國更為有利。
至少，這符合他當下與蕭雲結盟、獲取戰馬的核心利益。
所以，他來到了武當山。不是來幫徐鳳年，而是作為蕭雲的「盟友」，一同前來。
他的目的很明確：確保蕭雲與敦煌城的交易順利進行，至於徐鳳年的生死，在他心中已退居次要地位。
如果鄧太阿阻攔，他不介意與蕭雲聯手，先過了鄧太阿這一關。
三位絕頂的人物，在這武當山腳下，形成了一場微妙而緊張的對峙。
蕭雲殺意已決，目標明確。
曹長卿利益至上，立場曖昧而現實。
鄧太阿恩情如山，一夫當關。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
曹長卿看到鄧太阿攔路，心中瞬間明了對方決意。他不再猶豫，對身旁的蕭雲快速說道。
「蕭城主，你速速上山行事，這鄧太阿，交由曹某來應付。」
蕭雲瞥了一眼石橋上那道青衫身影。
有曹長卿這位正牌陸地神仙擋住鄧太阿，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點了點頭，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繞過石橋區域，徑直朝著武當山巔飛掠而去，殺氣直指後山！
曹長卿則一步踏出，身形看似緩慢，卻瞬間跨越數百丈距離，來到了石橋另一端，與鄧太阿遙遙相對。橋下溪水因他落地時散發的磅礴氣機而驟然沸騰！
「桃花劍神，鄧太阿。」曹長卿拱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鄧太阿看著蕭雲遠去的背影，並未阻攔，他知道曹長卿既然開口，自己若強行攔截蕭雲，必先過曹長卿這一關。
他將目光收回，落在曹長卿身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眼神銳利如劍：「曹官子，真是世事難料。你一代儒聖，怎地也與蕭雲那等魔頭為伍，要來殺一個落魄世子？」
曹長卿面對鄧太阿的質問，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青衫下擺，聲音低沉卻清晰：「曹某此生，唯願光復西楚。
為此，個人榮辱、世人評說，皆可拋卻。今日相助蕭雲，亦是為了復國罷了。」
他的話語中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一種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執拗。
鄧太阿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曹官子，你這又是何苦？
執念太深，終將被其反噬。西楚已亡，何必逆天而行，徒增殺孽？」
曹長卿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道不同，不相為謀！鄧太阿，多說無益！請——！」
最後一個「請」字出口，曹長卿周身氣勢轟然爆發！原本平和的書生形象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代狂生的滔天氣焰！
他不再多言，雙手虛握成拳，看似簡單的起手式，卻引動了方圓數里的天地元氣！
「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鄧太阿眼中最後一絲閒聊之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極致的戰意！
他知道，面對一位心意已決的陸地神仙，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唯有手中桃枝，才能說話！
他手腕一抖，那根看似普通的桃花枝驟然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華！
「咻！咻！咻！咻——！」
剎那間，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整整十二道凝練如實質、顏色各異的凌厲劍氣，自桃花枝上激射而出！
這並非實體飛劍，而是鄧太阿以自身無上劍意融合天地金精之氣凝聚而成的飛劍！
十二飛劍，如同十二條擁有生命的蛟龍，帶著撕裂虛空的氣勢，組成一座玄奧莫測的劍陣，從不同角度，朝著曹長卿絞殺而去！
劍未至，那凌厲的劍意已經將曹長卿所在的石橋區域完全鎖定，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嗤嗤聲響！
指玄境殺伐第一，絕非虛言！鄧太阿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絕技之一！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陸地神仙都嚴陣以待的恐怖劍陣，曹長卿面色不變，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讚賞。他朗聲道：「來得好！」
話音未落，他雙拳猛然向前一推！並非擊向飛劍，而是轟向腳下的地面和身後的虛空！
「轟隆隆——！」
大地震顫！以曹長卿為中心，他背後磅礴的浩然之氣瘋狂匯聚，竟在瞬息之間形成了九道接天連地的巨大龍捲風！
這龍捲風並非尋常風沙，而是由精純無比的浩然正氣凝聚而成，呈青黑之色，風中隱隱有儒家經文的吟唱聲傳出，蘊含著鎮壓邪祟、滌盪乾坤的煌煌大勢！
九道浩然龍捲，如同九條咆哮的巨龍，悍然迎向了鄧太阿的十二飛劍！
轟！！！！
飛劍與龍捲轟然碰撞！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驟然擴散！
腳下的石橋首當其衝，瞬間布滿裂紋，隨即在一聲巨響中徹底崩塌，化為齏粉！
橋下的溪流被恐怖的力量直接蒸發斷流，露出乾涸的河床！四周的山石樹木，如同被無形巨手碾過，紛紛碎裂倒塌！
指玄境巔峰的殺伐劍陣，對上陸地神仙境的浩然正氣風暴！
這是一場境界雖有差距，但戰力卻足以驚天動地的對決！
鄧太阿身形飄忽，如同鬼魅，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穿梭，手中桃花枝每一次點、刺、挑、抹，都精準地引導著十二飛劍的變化，劍陣生生不息，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他的劍，詭譎、凌厲、充滿毀滅性。
曹長卿則穩如磐石，雙拳揮動間，引動九道龍捲風護持周身，時而分化纏繞，時而合擊碾壓，將浩然正氣的「重」與「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的道，堂皇、正大、以勢壓人。
每一次碰撞，都地動山搖！劍氣與浩然之氣相互湮滅、衝擊，將方圓數里化作一片毀滅地帶！
鄧太阿雖未入陸地神仙，但其對劍道的理解已達化境，殺力驚人，更有諸多秘術未曾施展。
曹長卿雖境界更高，氣機綿長，但想要短時間內擊敗這位指玄境殺伐第一的劍神，也絕非易事！
這一場架，果然如鄧太阿所料——有得打！
兩位當世頂尖人物的曠世之戰，徹底拉開了武當山血劫的序幕。
而蕭雲，則趁著這驚天動地的掩護，如同一道死亡陰影，迅速逼近了山巔的徐鳳年。
指玄境的一個顯著特徵便是對天地氣機、尤其是殺氣的感應敏銳到了極致。
因此，當蕭雲和曹長卿尚在數十里之外時，鄧太阿便已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兩股毫不掩飾、如同黑夜中烽火般醒目的氣息。
一股氣息，浩然綿長，帶著讀書人的滄桑與執念，他熟悉，是曹長卿。
另一股氣息，則截然不同，凌厲、霸道，更帶著一種仿佛能侵蝕人心的冰冷魔性，殺意之純粹凜冽，是他生平僅見。
無需猜測，這定然是那位如今名動天下、武評榜上高居前列的魔頭——蕭雲！
「曹長卿……蕭雲……」
鄧太阿低聲念出這兩個名字，握著桃花枝的手指微微收緊。
非但沒有懼意，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桃花眼中，反而燃起了熾熱的好戰之意！
到了他這等境界，能讓他感到威脅、值得全力一戰的對手，已經太少了。
如今一下來了兩位，其中一位更是以殺伐聞名的陸地神仙，這如何不讓他感到興奮？
他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用手中的桃花枝，掂量掂量這兩位地仙的斤兩！更何況，這一戰，還關乎還債，關乎承諾。
……
就在鄧太阿於山門前凝神以待之時，兩道長虹般的身影，已撕裂空氣，倏然間落在了武當山腳下，距離鄧太阿所在的那座石橋，不過數百丈之遙。
正是聯袂而來的蕭雲與曹長卿。
兩人身形站定，目光幾乎同時越過數百丈的距離，落在了石橋之上那個孤傲的青衫身影上。
「鄧太阿。」蕭雲眼神微眯，認出了這位桃花劍神。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主動下山，在此攔截。
徐鳳年身邊，確實聚集了一些麻煩的人物。
難怪是真武大帝啊……
曹長卿亦是微微頷首，他與鄧太阿雖無深交，但也算相識，對於這位劍神的劍道修為，他向來是認可的。只是此刻，雙方立場已然不同。
曹長卿自然清楚蕭雲此行的唯一目的——斬殺北涼世子徐鳳年。
而他曹長卿，如今選擇與蕭雲同行，其立場便已悄然發生了變化。
在原本的軌跡中，曹長卿屢次相助徐鳳年，根源在於西楚公主姜泥對徐鳳年那份刻骨銘心的情意。
為了保護姜泥所在意的人，為了成全那份感情，曹長卿愛屋及烏，才會不遺餘力地幫助徐鳳年。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姜泥雖然被曹長卿救出，但她與徐鳳年之間的關係，尚未明確，甚至可能因為徐驍之死、北涼劇變而變得複雜微妙。
姜泥並未明確表示跟徐鳳年的關係。
對於曹長卿而言，他首要的、也是唯一的使命，是光復西楚。
任何對西楚復國有利的事情，他都會考慮；任何可能阻礙復國大業的人或事，他都會權衡。
從西楚的利益角度出發，徐鳳年活著，固然可能因為其北涼世子的身份帶來一些變數，但同樣，他也可能成為未來西楚與北涼之間的一個不穩定因素。
而徐鳳年若死，北涼內部徐家的影響力將徹底瓦解，陳芝豹將能更順利地整合北涼力量。
一個統一但可能與離陽離心離德的北涼，對於意圖復國的西楚來說，或許比一個內部存在繼承權紛爭的北涼更為有利。
因此，在曹長卿的權衡中，默認甚至間接促成蕭雲擊殺徐鳳年，可能對西楚復國更為有利。
至少，這符合他當下與蕭雲結盟、獲取戰馬的核心利益。
所以，他來到了武當山。不是來幫徐鳳年，而是作為蕭雲的「盟友」，一同前來。
他的目的很明確：確保蕭雲與敦煌城的交易順利進行，至於徐鳳年的生死，在他心中已退居次要地位。
如果鄧太阿阻攔，他不介意與蕭雲聯手，先過了鄧太阿這一關。
三位絕頂的人物，在這武當山腳下，形成了一場微妙而緊張的對峙。
蕭雲殺意已決，目標明確。
曹長卿利益至上，立場曖昧而現實。
鄧太阿恩情如山，一夫當關。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
曹長卿看到鄧太阿攔路，心中瞬間明了對方決意。他不再猶豫，對身旁的蕭雲快速說道。
「蕭城主，你速速上山行事，這鄧太阿，交由曹某來應付。」
蕭雲瞥了一眼石橋上那道青衫身影。
有曹長卿這位正牌陸地神仙擋住鄧太阿，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點了點頭，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繞過石橋區域，徑直朝著武當山巔飛掠而去，殺氣直指後山！
曹長卿則一步踏出，身形看似緩慢，卻瞬間跨越數百丈距離，來到了石橋另一端，與鄧太阿遙遙相對。橋下溪水因他落地時散發的磅礴氣機而驟然沸騰！
「桃花劍神，鄧太阿。」曹長卿拱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鄧太阿看著蕭雲遠去的背影，並未阻攔，他知道曹長卿既然開口，自己若強行攔截蕭雲，必先過曹長卿這一關。
他將目光收回，落在曹長卿身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眼神銳利如劍：「曹官子，真是世事難料。你一代儒聖，怎地也與蕭雲那等魔頭為伍，要來殺一個落魄世子？」
曹長卿面對鄧太阿的質問，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青衫下擺，聲音低沉卻清晰：「曹某此生，唯願光復西楚。
為此，個人榮辱、世人評說，皆可拋卻。今日相助蕭雲，亦是為了復國罷了。」
他的話語中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一種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執拗。
鄧太阿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曹官子，你這又是何苦？
執念太深，終將被其反噬。西楚已亡，何必逆天而行，徒增殺孽？」
曹長卿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道不同，不相為謀！鄧太阿，多說無益！請——！」
最後一個「請」字出口，曹長卿周身氣勢轟然爆發！原本平和的書生形象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代狂生的滔天氣焰！
他不再多言，雙手虛握成拳，看似簡單的起手式，卻引動了方圓數里的天地元氣！
「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鄧太阿眼中最後一絲閒聊之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極致的戰意！
他知道，面對一位心意已決的陸地神仙，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唯有手中桃枝，才能說話！
他手腕一抖，那根看似普通的桃花枝驟然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華！
「咻！咻！咻！咻——！」
剎那間，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整整十二道凝練如實質、顏色各異的凌厲劍氣，自桃花枝上激射而出！
這並非實體飛劍，而是鄧太阿以自身無上劍意融合天地金精之氣凝聚而成的飛劍！
十二飛劍，如同十二條擁有生命的蛟龍，帶著撕裂虛空的氣勢，組成一座玄奧莫測的劍陣，從不同角度，朝著曹長卿絞殺而去！
劍未至，那凌厲的劍意已經將曹長卿所在的石橋區域完全鎖定，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嗤嗤聲響！
指玄境殺伐第一，絕非虛言！鄧太阿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絕技之一！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陸地神仙都嚴陣以待的恐怖劍陣，曹長卿面色不變，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讚賞。他朗聲道：「來得好！」
話音未落，他雙拳猛然向前一推！並非擊向飛劍，而是轟向腳下的地面和身後的虛空！
「轟隆隆——！」
大地震顫！以曹長卿為中心，他背後磅礴的浩然之氣瘋狂匯聚，竟在瞬息之間形成了九道接天連地的巨大龍捲風！
這龍捲風並非尋常風沙，而是由精純無比的浩然正氣凝聚而成，呈青黑之色，風中隱隱有儒家經文的吟唱聲傳出，蘊含著鎮壓邪祟、滌盪乾坤的煌煌大勢！
九道浩然龍捲，如同九條咆哮的巨龍，悍然迎向了鄧太阿的十二飛劍！
轟！！！！
飛劍與龍捲轟然碰撞！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驟然擴散！
腳下的石橋首當其衝，瞬間布滿裂紋，隨即在一聲巨響中徹底崩塌，化為齏粉！
橋下的溪流被恐怖的力量直接蒸發斷流，露出乾涸的河床！四周的山石樹木，如同被無形巨手碾過，紛紛碎裂倒塌！
指玄境巔峰的殺伐劍陣，對上陸地神仙境的浩然正氣風暴！
這是一場境界雖有差距，但戰力卻足以驚天動地的對決！
鄧太阿身形飄忽，如同鬼魅，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穿梭，手中桃花枝每一次點、刺、挑、抹，都精準地引導著十二飛劍的變化，劍陣生生不息，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他的劍，詭譎、凌厲、充滿毀滅性。
曹長卿則穩如磐石，雙拳揮動間，引動九道龍捲風護持周身，時而分化纏繞，時而合擊碾壓，將浩然正氣的「重」與「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的道，堂皇、正大、以勢壓人。
每一次碰撞，都地動山搖！劍氣與浩然之氣相互湮滅、衝擊，將方圓數里化作一片毀滅地帶！
鄧太阿雖未入陸地神仙，但其對劍道的理解已達化境，殺力驚人，更有諸多秘術未曾施展。
曹長卿雖境界更高，氣機綿長，但想要短時間內擊敗這位指玄境殺伐第一的劍神，也絕非易事！
這一場架，果然如鄧太阿所料——有得打！
兩位當世頂尖人物的曠世之戰，徹底拉開了武當山血劫的序幕。
而蕭雲，則趁著這驚天動地的掩護，如同一道死亡陰影，迅速逼近了山巔的徐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