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經偵趙隊空降,一通電話引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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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組注意。剛才那場是文斗,接下來咱們拍武的。」

  「後續幾場散戲,不分開拍了。」

  陳業建大手一揮推翻通告單,「燈光攝影配合,走長鏡頭!給我一組三線並行的壓迫蒙太奇!」

  江辭脫下戲服外面那件破舊夾克,抖了抖上面的灰塵。

  他走到藥鋪櫃檯後,抄起舊算盤,熟練地撥弄了兩下。

  「陳導,我準備好了。」江辭抬起眼。

  目光里屬於明星的清明褪去。

  場記板「啪」地合攏。

  一號機位,劇組搭建的盛元醫藥華北區辦公室。

  張霖靠在真皮辦公椅上。

  他按下辦公桌上的免提,聲音溫和體面:

  「法務部?以盛元醫藥名義向海關舉報,有走私藥品試圖沖關。對,走正常查驗程序。」

  他抿了一口紅酒。

  「讓市場部發個風險提示,發到市三院重症家屬群里。」

  「就說不明渠道的藥有毒性風險。我們是標杆,得替患者負責。」

  西裝革履,冠冕堂皇。

  他根本不用髒手,幾句話就掐斷了幾百人的活路。

  二號機位,陸澤漏風的破舊藥鋪。

  老鄭「砰」地撞開鐵皮門,夾帶著一陣刺骨的穿堂風撲進來。

  他一頭扎到櫃檯前,氣喘如牛:

  「陸老闆,天塌了!老胡在口岸的線被截了,三箱貨全壓在物流園!」

  「那邊說接到實名舉報要化驗!」

  緊跟著,梁爽踩著半高跟鞋快步走入。

  她臉色鐵青,把一沓列印好的聊天記錄狠狠拍在木桌上。

  「病友群炸了!」梁爽聲音發緊,

  「張霖的人發私信恐嚇家屬,說吃這藥會死人還要被拘留!」

  「原來定好的幾十單,現在電話全打不通!」

  恐嚇病友,斷其退路。

  江辭站在櫃檯後,低頭看著那把破算盤,手指「啪啪」地撥動算珠。

  「陸澤!你還在算什麼帳?!」老鄭急得眼圈發紅,一巴掌按在算盤上,

  「張霖要連根拔了我們!沒貨,大家都在等死!」

  江辭抬起手,把老鄭的手指掰開。

  「他張霖用合法的規矩搞我,我不算帳,拿嘴跟他拼命?」

  他把帳本翻到最後一頁,用劣質原子筆重重畫了個圈。

  「老鄭,物流園那三箱貨,林遠去盯了沒有?」

  「盯了!」老鄭抹了把冷汗,

  「園區查得嚴,遠子說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把底層那個帶紅十字標記的箱子掏出來。」

  江辭撥算珠的手驟然停住。

  他合上帳本,抬眼看著面前的兩人。

  「不算退單的。就按手裡現有的庫存。」

  「就算林遠能掏出那箱藥,滿打滿算,只夠單子上最急的重病號,撐十天。」

  「去後頭把所有的貨全搬出來。」陸澤打破沉默。

  一個個封著黃色膠帶的紙箱被劃開。

  塑料藥盒堆滿了破舊的木桌。

  江辭飾演的陸澤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

  這是梁爽整理的用藥名冊。

  上面用紅筆畫著圈的,全是器官衰竭、斷藥必死的重症患者。

  排在第一行的第一個紅圈,寫著兩個字:陸念。

  鏡頭推近,給到陸澤特寫。

  江辭的呼吸節奏變了。

  他死死盯著「陸念」那個名字。眼神里的市儈消失。

  抓起桌上五盒藥。

  緊緊護在胸口,從櫃檯下扯出一個黑色塑膠袋,飛快地把藥塞進去。

  那是他親妹妹的命,他本能地要留出三個月的量。

  梁爽和老鄭看著他的動作,誰也沒出聲。


  在這個斷藥就死人的當口,自私,是最真實的反應。

  陸澤把塑膠袋扔在腳邊。轉過身準備按名冊分剩下的藥。

  手剛碰到藥盒,目光卻頓住了。

  木桌角落裡,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病友老李五歲的女兒。

  小女孩扎著羊角辮,穿著舊紅襖,正衝著鏡頭咧嘴笑。

  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寫著:「謝謝陸叔叔的藥」。

  照片旁邊,是收集來的病歷複印件。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借款兩萬」、「房子抵押」。

  暗紅的印泥和黑色的筆跡,刺得人眼睛生疼。

  導演監視器後,陳業建死死攥緊了對講機。

  鏡頭裡,江辭的手懸在半空。

  隨後,江辭眼角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慢慢低下頭,看向腳邊那個黑色塑膠袋。

  一秒。兩秒。

  他彎下腰,抓起那個袋子。

  他開始解死結。

  結打得太死,根本解不開。

  他乾脆直接上嘴去咬!

  把那五盒藥全都倒了出來。

  他粗重地喘息著,把那五盒藥重新推入桌上的藥堆里。

  一盒,推給照片上的小女孩。

  一盒,推給抵押房子的單親媽媽。

  最後,木桌上分好了一摞一摞的生命配額。

  陸澤拿起最邊緣的一盒藥。

  孤零零的一盒,放在了「陸念」的名字上。

  他為妹妹留的活路,從三個月,變成了可憐的十天。

  他沒有看梁爽和老鄭,轉身走向門外,拉下捲簾門的一半。

  「咔——」

  陳業建粗糙的聲音在片場迴蕩。

  長達七分鐘的壓迫與情緒宣洩,長鏡頭一鏡到底!

  現場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幾個打光的場務眼睛全紅了,舉著反光板的手都在哆嗦。

  副導演背過身去。

  遠處的王耀庭看著屏幕里江辭最後的動作,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江辭從陸澤極度壓抑的殼子裡掙脫出來。

  他揉了揉發酸的臉頰,走到櫃檯前,拿起冷掉的無糖豆漿一口乾了。

  「陳導,這條過不過?」江辭咧開嘴,「不過我可咬不動第二個塑膠袋了。」

  他用這混不吝的一句話,強行刺破了沉重的氛圍。

  全劇組看著這個頂著亂發、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妖孽!

  陳業建看著他,破天荒地沒罵人。

  「過。」老頭子扔掉對講機,「保一條特寫!燈光組調整,接下一場!」

  江辭點點頭,重新坐回塑料凳上。

  三分鐘後,全場準備完畢。

  這一場,是風暴來臨前的最後一道催命符。

  場記板打響。

  藥鋪里,分好的藥袋整齊碼放在桌上。

  突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死寂。

  是老鄭那個老式翻蓋機。

  老鄭接起電話:「餵?遠子,拿到貨了嗎?!」

  老鄭語氣急切,然而,電話那頭的聲音卻不是林遠。

  老鄭的表情在兩秒鐘內僵住。

  他嘴唇哆嗦著,手裡的筆直接脫手,滾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你是誰?遠子呢?!」老鄭的聲音全變了調。

  電話掛斷。忙音在空曠的藥鋪里迴蕩。

  老鄭轉過頭看著陸澤,臉色慘白。

  「陸老闆。」老鄭聲音抖得厲害,「經偵立案了。剛才打電話的,是市局大隊長,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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