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攤牌時刻:撕裂靈魂的「父子」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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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號廳內。

  大銀幕上,狂風呼嘯。

  江河手中的格洛克並沒有像電影裡常見的英雄那樣紋絲不動,而是在高頻顫抖。

  「兩年。」

  察猜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聲音被風撕扯得破碎。

  「七百三十天。阿河,就算是條狗,餵了這麼久,見到主人也該搖尾巴了。」

  察猜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慘笑一聲:「我把你當兒子養,你拿我當傷養?」

  江河沒有說話。

  他的眼眶紅得嚇人,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那一層長期偽裝出來的匪氣正在消散,露出下面那個被壓抑了太久的靈魂。

  「我是警察。」

  江河開口了。

  「我知道。」察猜向前逼近一步,無視槍口,

  「我現在問的是阿河!那個替我擋過刀、那個喊我叔、那個跟我說要賺大錢娶媳婦的阿河!」

  「那也是警察。」

  「從來沒有什麼阿河。」江河的眼神空洞而決絕,「從一開始,就只有警察。」

  觀眾席上,抽泣聲傳來。

  楚虹坐在江辭身邊。

  她太熟悉這種狀態了。

  江岩軍活著的時候,有時候半夜驚醒,會坐在床頭髮呆。

  問他怎麼了,他只說做噩夢了。

  現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噩夢。那是他在夢裡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只有鬼,才不需要睡覺。」

  楚虹在心裡默念著這句當年江岩軍開玩笑時說過的話,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上。

  【叮!檢測到全場心碎值飆升!】

  【心碎值+999!】

  【心碎值+1288!】

  江辭坐在黑暗中,聽著腦海里密集的提示音,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輕輕反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大銀幕上,談判破裂。

  察猜看著油鹽不進的江河,眼中的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

  「好……好得很。」

  察猜仰天大笑,笑聲癲狂。

  他舉起那個黑色的遙控器,拇指懸在紅色的起爆鍵上。

  「既然做不成父子,那就做鬼兄弟!」

  「都別過來!誰過來老子就送誰上西天!」

  這一嗓子吼住了正在逼近的警隊。

  指揮官看著那個隨時可能按下的手指,不得不下令後撤。

  那是整個寨子的地下炸藥網。

  一旦引爆,整座山頭都會被削平。

  僵局。

  風聲更大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繼續對峙的時候,察猜突然動了。

  他轉身,沖向了身後的萬丈懸崖。

  「他要帶著遙控器跳下去!」

  最後一排,那個老刑偵低呼一聲。

  一旦遙控器脫離信號屏蔽區或者在摔落中誤觸,後果不堪設想。

  幾乎是同時。

  江河動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槍。

  在這個生與死的邊緣,飛身撲出。

  「砰!」

  兩個身影重重地撞在一起,在碎石遍布的懸崖邊滾作一團。

  沒有花哨的套招、漂亮的格鬥技巧。

  這就是兩頭野獸在絕境中的撕咬。

  鏡頭切換成了極其晃動的俯拍視角。

  怒江在腳下咆哮,碎石嘩啦啦地滾落深淵。

  江河騎在察猜身上,雙手死死地去掰察猜握著遙控器的手。

  察猜發了狠,一拳砸在江河本就受重傷的肋骨上。

  「咔嚓。」


  隔著屏幕都能聽到的骨裂聲。

  江辭飾演的江河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冷汗瞬間混合著血水流下來。

  但他沒有鬆手,反而把身體重量全部壓了上去。

  「鬆開!!」察猜嘶吼,隨手抓起一塊尖銳的石頭,狠狠砸向江河的後腦。

  一下。

  兩下。

  鮮血順著江河的額角流進眼睛裡,視線一片血紅。

  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為了那個遙控器,為了不讓這幫毒販拉著所有人陪葬,他把命豁出去了。

  「這小子……」

  後排的老趙,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在看電影。

  他身體前傾,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銀幕上。

  江河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那個遙控器。

  那是執念。

  哪怕死,也要把這最後的任務完成。

  「啊——!!!」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江河一口咬住了察猜的手腕。

  不是那種做樣子的咬,而是真的咬穿了皮肉,咬到了骨頭。

  察猜吃痛,手指一松。

  遙控器脫手而出。

  江河眼疾手快,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一把抓起那個黑色的盒子。

  腰部發力。

  「嗖——」

  遙控器劃出一道拋物線,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怒江峽谷。

  幾秒種後,甚至連回聲都沒聽到。

  危機解除。

  四號廳里,所有人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那種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然而。

  大銀幕上,音樂突然停了。

  只剩下風聲。

  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察猜,在遙控器掉下去的那一刻,突然不動了。

  他躺在亂石堆里,胸膛劇烈起伏。

  看著騎在自己身上、滿臉血污、像個厲鬼一樣的江河。

  察猜臉上的猙獰慢慢退去。

  他笑了。

  那是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就像是當年在生日宴上,給江河切蛋糕時的表情。

  「阿河。」

  察猜的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有些散。

  「任務完成了吧?」

  江河喘著粗氣,死死按著他,眼神里全是警惕。

  察猜慢慢抬起那隻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去摸江河的臉。

  江河本能地想要躲開,但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動彈不得。

  那隻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拍了拍江河的臉頰。

  「做得好。」

  「但是阿河啊……」

  察猜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的光芒。

  「叔說過。」

  「叔去哪,都帶著你。」

  「咱們回家。」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了。

  特寫鏡頭下。

  察猜的另一隻手,慢慢地,從那隻滿是泥污的軍靴幫子裡抽了出來。

  手裡攥著一個墨綠色的東西。

  光榮彈。

  那是毒販留給自己最後時刻用的。

  而此刻。

  察猜的大拇指,已經頂開了那根細細的保險銷。

  那種金屬摩擦的輕微聲響,在杜比全景聲的加持下,

  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不——!!!」

  銀幕上,江河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畫面定格。

  定格在那隻即將彈開的保險片,和察猜那個視死如歸的笑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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