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築京觀
李世民的決定，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在李自在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皇家鹽業司！
獨立於三省六部之外，直接對皇帝負責！
提舉由自己擔任！
利潤一九分成，自己拿一，父皇拿九！
李自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個安排的利弊。
這絕對是父皇能給出的，最優厚的條件了。
成立一個獨立的衙門，由自己這個皇子掌管，直接繞開了朝堂上那些錯綜複雜的利益糾葛。無論是戶部想要插手，還是御史台想要彈劾，都得先掂量掂量，這可是皇帝的「私人」衙門。
讓自己當提舉，更是把控住了雪鹽的核心命脈。生產、銷售、定價，所有的大權都握在了自己手裡。
最關鍵的是利潤分成。一成利潤，聽起來不多，但戴胄那本奏摺上估算的數字，可是每年上百萬貫！一成，就是十幾萬貫！這筆錢，足以讓雍王府成為大唐最富有的王府，沒有之一。而且，父皇還特意說明，這一成利潤包含了鹽業司的日常開銷和技術研發費用，這給了李自在極大的操作空間。
而剩下的九成，歸入父皇的內帑。這一點，是李自在最滿意的地方。
錢，只有到了皇帝的手裡，才是最安全的。這等於告訴全天下，雪鹽的錢，就是皇帝的錢。誰敢動，就是跟皇帝過不去。同時，也徹底打消了父皇心中可能存在的最後一絲顧慮。
父皇用這個安排，既給了自己天大的賞賜和權力，又牢牢地將這隻下金蛋的母雞攥在了他自己的手裡。帝王心術，果然厲害。
想通了這一切，李自在心中再無半點猶豫。
他再次躬身下拜，這一次，拜得心悅誠服。
「兒臣，領旨謝恩！定不負父皇所託，為父皇管好這皇家鹽業司，為大唐的府庫，添磚加瓦！」
「哈哈哈，好！」李世民龍顏大悅，親自走下來，扶起李自在，「你辦事，朕放心。這個鹽業司，你就放開手腳去干。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地方，直接跟王德說，朕都給你批了。」
「兒臣多謝父皇！」
「不過，」李世民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沉起來，「自在，你要記住。這鹽業司，是朕的一把刀，也是一塊肥肉。刀能傷人，也能傷己。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明天早朝，朕會宣布此事，到時候，朝堂上，怕是不會太平。你要有心理準備。」
李自在心中一凜，鄭重點頭：「兒臣明白。父皇放心，無論朝堂上有什麼風雨，兒臣都接著。」
「嗯。」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有這個心氣就好。去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歇著。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兒臣告退。」
李自在退出甘露殿，走在深夜清冷的宮道上，晚風吹在臉上，他卻覺得渾身燥熱，充滿了幹勁。
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將正式從幕後走到台前，成為大唐政治舞台上，一個誰也無法忽視的角色。
……
第二天，太極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早朝的流程，和往常一樣，波瀾不驚。各部官員，有事奏報，無事退朝。
就在眾人以為，今天又將是一個平淡的早朝時，御座之上的李世民，卻突然開口了。
「諸位愛卿，今日，朕有一件要事，要向大家宣布。」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能讓皇帝在朝會上，用如此鄭重的語氣說出來的事，絕對不是小事。
站在前列的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都交換了一下眼色，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而戶部尚書戴胄，更是豎起了耳朵，他昨夜呈上的奏摺，不知陛下會如何批覆。
只聽李世民朗聲說道：「雍王李自在，獻新法以製鹽，所得雪鹽，品質絕佳，利國利民，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此言一出，朝堂上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雍王殿下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拍賣會，在座的官員，哪個不知道？一夜豪取一萬三千多貫，把宿國公侯君集氣得當場吐血。這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現在，皇帝在朝堂上公開表彰，這是要給雍王請功了？
果然，李世民繼續說道：「朕決定，成立『皇家鹽業司』，專司雪鹽之生產與銷售。此司獨立於三省六部，直接對朕負責。」
「轟！」
這句話，比昨晚那「一萬三千二百貫」的巨款，還要震撼人心。
獨立於三省六部？直接對皇帝負責？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一個全新的，擁有巨大權力和財力的機構，誕生了！而且，這個機構，完全繞開了現有的行政體系，成為了皇帝的「私人武裝」。
所有官員的臉色，都變了。
戴胄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
完了！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皇帝沒有將雪鹽的利好，劃歸國庫，而是要裝進自己的口袋！
李世民沒有理會底下官員的反應，繼續宣布：「朕，命雍王李自在，為皇家鹽業司提舉，總領鹽業司一切事務！」
如果說前一句話是驚雷，那這一句，就是一道閃電，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雍王李自在！
這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甚至被很多人當成笑柄的皇子，一步登天了！
他不僅是雍王，現在，更是這個權力滔天的「皇家鹽業司」的一把手！
他手握著一座誰也無法估量的金山，而且，還有著皇帝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到了站在皇子隊列中，那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身上。
李自在面色平靜，仿佛沒有感受到這數百道複雜的目光。他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禮：「兒臣，領旨。」
簡單的三個字，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片寂靜，終於被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戶部尚書戴胄，漲紅著臉，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拜，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陛下！鹽鐵專營，乃國之大政！其所得之利，當歸國庫，以充軍國之用，以濟天下之民。豈能……豈能另設私司，歸於內帑啊！此舉，於制不合，於理不通！懇請陛下，三思啊！」
皇家鹽業司！
獨立於三省六部之外，直接對皇帝負責！
提舉由自己擔任！
利潤一九分成，自己拿一，父皇拿九！
李自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個安排的利弊。
這絕對是父皇能給出的，最優厚的條件了。
成立一個獨立的衙門，由自己這個皇子掌管，直接繞開了朝堂上那些錯綜複雜的利益糾葛。無論是戶部想要插手，還是御史台想要彈劾，都得先掂量掂量，這可是皇帝的「私人」衙門。
讓自己當提舉，更是把控住了雪鹽的核心命脈。生產、銷售、定價，所有的大權都握在了自己手裡。
最關鍵的是利潤分成。一成利潤，聽起來不多，但戴胄那本奏摺上估算的數字，可是每年上百萬貫！一成，就是十幾萬貫！這筆錢，足以讓雍王府成為大唐最富有的王府，沒有之一。而且，父皇還特意說明，這一成利潤包含了鹽業司的日常開銷和技術研發費用，這給了李自在極大的操作空間。
而剩下的九成，歸入父皇的內帑。這一點，是李自在最滿意的地方。
錢，只有到了皇帝的手裡，才是最安全的。這等於告訴全天下，雪鹽的錢，就是皇帝的錢。誰敢動，就是跟皇帝過不去。同時，也徹底打消了父皇心中可能存在的最後一絲顧慮。
父皇用這個安排，既給了自己天大的賞賜和權力，又牢牢地將這隻下金蛋的母雞攥在了他自己的手裡。帝王心術，果然厲害。
想通了這一切，李自在心中再無半點猶豫。
他再次躬身下拜，這一次，拜得心悅誠服。
「兒臣，領旨謝恩！定不負父皇所託，為父皇管好這皇家鹽業司，為大唐的府庫，添磚加瓦！」
「哈哈哈，好！」李世民龍顏大悅，親自走下來，扶起李自在，「你辦事，朕放心。這個鹽業司，你就放開手腳去干。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地方，直接跟王德說，朕都給你批了。」
「兒臣多謝父皇！」
「不過，」李世民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沉起來，「自在，你要記住。這鹽業司，是朕的一把刀，也是一塊肥肉。刀能傷人，也能傷己。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明天早朝，朕會宣布此事，到時候，朝堂上，怕是不會太平。你要有心理準備。」
李自在心中一凜，鄭重點頭：「兒臣明白。父皇放心，無論朝堂上有什麼風雨，兒臣都接著。」
「嗯。」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有這個心氣就好。去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歇著。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兒臣告退。」
李自在退出甘露殿，走在深夜清冷的宮道上，晚風吹在臉上，他卻覺得渾身燥熱，充滿了幹勁。
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將正式從幕後走到台前，成為大唐政治舞台上，一個誰也無法忽視的角色。
……
第二天，太極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早朝的流程，和往常一樣，波瀾不驚。各部官員，有事奏報，無事退朝。
就在眾人以為，今天又將是一個平淡的早朝時，御座之上的李世民，卻突然開口了。
「諸位愛卿，今日，朕有一件要事，要向大家宣布。」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能讓皇帝在朝會上，用如此鄭重的語氣說出來的事，絕對不是小事。
站在前列的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都交換了一下眼色，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而戶部尚書戴胄，更是豎起了耳朵，他昨夜呈上的奏摺，不知陛下會如何批覆。
只聽李世民朗聲說道：「雍王李自在，獻新法以製鹽，所得雪鹽，品質絕佳，利國利民，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此言一出，朝堂上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雍王殿下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拍賣會，在座的官員，哪個不知道？一夜豪取一萬三千多貫，把宿國公侯君集氣得當場吐血。這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現在，皇帝在朝堂上公開表彰，這是要給雍王請功了？
果然，李世民繼續說道：「朕決定，成立『皇家鹽業司』，專司雪鹽之生產與銷售。此司獨立於三省六部，直接對朕負責。」
「轟！」
這句話，比昨晚那「一萬三千二百貫」的巨款，還要震撼人心。
獨立於三省六部？直接對皇帝負責？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一個全新的，擁有巨大權力和財力的機構，誕生了！而且，這個機構，完全繞開了現有的行政體系，成為了皇帝的「私人武裝」。
所有官員的臉色，都變了。
戴胄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
完了！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皇帝沒有將雪鹽的利好，劃歸國庫，而是要裝進自己的口袋！
李世民沒有理會底下官員的反應，繼續宣布：「朕，命雍王李自在，為皇家鹽業司提舉，總領鹽業司一切事務！」
如果說前一句話是驚雷，那這一句，就是一道閃電，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雍王李自在！
這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甚至被很多人當成笑柄的皇子，一步登天了！
他不僅是雍王，現在，更是這個權力滔天的「皇家鹽業司」的一把手！
他手握著一座誰也無法估量的金山，而且，還有著皇帝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到了站在皇子隊列中，那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身上。
李自在面色平靜，仿佛沒有感受到這數百道複雜的目光。他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禮：「兒臣，領旨。」
簡單的三個字，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片寂靜，終於被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戶部尚書戴胄，漲紅著臉，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拜，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陛下！鹽鐵專營，乃國之大政！其所得之利，當歸國庫，以充軍國之用，以濟天下之民。豈能……豈能另設私司，歸於內帑啊！此舉，於制不合，於理不通！懇請陛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