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手怪
黃之唐在這天的筆記中記錄到，那天正好是冬季八九節氣，天氣非常寒冷。
黃之唐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看著門外飄著的雪花。
他抿了抿手中的熱茶，將茶杯放了下去，雖然現在關門還太早，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天氣應該不會有人來，想著就要把門關上。
黃之唐雙手扶著門框，看到遠處一個穿著灰色棉襖戴著黑色皮帽的人，頂著風雪向他這邊走來。
黃之唐站在門邊等著這個人艱難的走過來。
戴著黑皮帽的男人在門外將身上的雪打落下來，在乾淨的水泥地上跺了跺腳，一邊朝著雙手哈氣一邊走向裡面。
黃之唐仔細看了看這個男人的相貌，就好像一個骷髏一樣，面部只有一層皮，兩隻眼睛萎靡不振，好似古代長期吸大煙狀態一樣。
皮帽男人站在門邊，操著一口濃重的口音，對黃之唐說道。
「老鄉，砸們這兒能解夢啥？」
黃之唐點了點頭，讓皮帽男人坐了下來，遞給他一杯熱茶，「我這解不了夢，但是能讓你入夢，醒來之後你可以給我講講夢境我幫你解開。」
皮帽男人喝了一口熱茶，給黃之唐講起了自己的之前的夢境，這個皮帽男人最近這十年隔三差五就反覆夢著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有一個一眼望不到頭的圍牆在他面前，夢裡的天是那種塵土揚起的黃色，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看不清的。
在夢裡就在他站在原地的時候，一隻半人高的兔子從圍牆的另一側跳到了圍牆上面，直勾勾的看著他。
只看到這個兔子沒有黑眼珠，只有眼白，眼珠外面蒙著一層模糊的膜。
兩隻耳朵下面蠕動著兩條手臂粗細的蛇，鼻子兩邊也各有一隻蛇在晃動著。
這四條蛇頭上分別長著一對兔耳朵，沒有眼睛。
這隻巨大的兔子毫無防備的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後，就像一個人一樣。
用它的兩個上爪按住他，四條蛇分別張大嘴巴咬著他兩個胳膊和兩隻腳，但是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感到身體裡有什麼氣體一直在往外抽。
黃之唐正聽的入神，就看到皮帽男人停了下來。
「然後這十年來，一直都是這樣，隔三差五的夢到一模一樣的夢，一隻大兔子帶著四條蛇，抽我氣。」
「那也沒有什麼嘛，又不是噩夢，只是做夢罷了。」
黃之唐以為還有什麼其他有趣的事情，沒想到就是個普通的夢。
「老鄉，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沒事嗎，自從做了這個夢，我是日漸消瘦，怎麼吃都不胖。」
「那可能是你體質問題，我這個夢我還真解不了。」黃之唐說道。
聽到黃之唐這樣說，皮帽男人無奈的站起身，戴上帽子走出門外在大雪之中逐漸走遠了，但是黃之唐對這件事情卻上了心。
沒過多久，他便回了一趟老家，趁著家中人都不在的時候，從枕頭下偷拿了幾顆藍糖出來，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能像他老婆一樣，進入夢境解夢。
就這樣等了兩個多月，眼瞅著都快到春天了，雖然每天來找黃之唐的人都不少，但是他的心思還留在了那個皮帽男人的夢境裡。
因為他記得當時董珍夢給他說過藍蛇的事情，也依稀記得藍蛇頭上長著一對兔耳朵。
如果也能隨著皮帽男的夢見到這個兔子，說不定自己就能得到成仙的辦法。
這樣一等又過了幾個月，黃之唐是天天不敢離開這裡，連每次上廁所幾乎都沒抖乾淨就立馬出來，生怕錯過了皮帽男。
這一天終歸還是讓黃之唐等到了皮帽男的到來，這次他來並沒有戴帽子，所以臉上的消瘦更加明顯。
皮帽男剛看到黃之唐急忙說，「老鄉，砸這兒幫看一哈吧，我實在是撐不住了。」
黃之唐心中一喜，也沒有過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在旁邊等著，一直等到黃之唐把手裡的事情忙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讓皮帽男進了裡屋。
「為了你的事情，我這可是求了不少人，正好你來了，我和你一起進入夢境，幫你解夢。」
聽到這話，皮帽男瘦弱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當晚，黃之唐學著董珍夢的方法用了藍糖，他和皮帽男出現在了一堵圍牆面前。
黃之唐看到這面牆足有兩人多高，紅色的磚塊之間沒有一點縫隙，他往左右都看了一下，一眼望不到頭。
他對皮帽男說道，「你蹲下來，我踩著你上去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
皮帽男聽話的半蹲下身子，黃之唐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心想牆的那邊一定是仙境或者至少是藍蛇他們仙人生存的地方。
就在他剛爬到一半，頭還沒來得及探出去的時候，灰濛濛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旋渦雲，雲中夾雜著閃電，正快速的向他們飄過來。
黃之唐眼看有變故，用力一蹬腿想跳過去，可是就在這時那片雲已經到了他們頭上。
烏黑烏黑的雲團中裹著黑色的閃電，還在他們倆愣神之間，一道黑色閃電朝他們劈了過來。
過了許久，黃之唐感到臉上有水滴落了下來，頭昏腦漲的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就發現有個人站在他面前，並不是皮帽男。
這個人沒有頭，背後長著一隻小手，手上有眼睛和嘴巴，嘴巴在不停地咀嚼著一根手指，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滴在他臉上的是人血。
看到黃之唐醒了之後，這個怪物用手上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還將嘴裡剔出來的手指骨頭吐在了他的臉上。
黃之唐慌忙站起身，四周環顧了一下，發現這是一間四周都是牆的房間。
房間的東南角有一盞煤油燈，借著燈光，黃之唐看到躺在一旁的皮帽男，此時的他只有一個胳膊和一隻腳還在身上。
瞬時間，黃之唐終於明白這個怪物是吃的誰的手指了，他嚇得臉色蒼白，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為自己求饒。
只見那怪物用細聲細語的聲音說道，「你是共夢師？」
這聲音聽起來像蚊子叫一樣，要不是四周安靜，恐怕黃之唐都聽不清他說的什麼。
黃之唐連忙點頭，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滴在地上，「是的，是的，我是共夢師。」
「藍蛇的徒弟？」
黃之唐在心裡也沒有多想，就趕忙說道，「是的是的，藍蛇是我師傅。」
聽他說完這句話，這隻怪物站起身來，這時候黃之唐才發現這怪物的腳竟然也是人手，算上背上的也就是說這個怪物有五隻手。
只見這怪物走到皮帽男的身邊，用一隻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皮帽男被掐的臉色發紫，一個勁的用剩下的一隻手敲打脖子上怪物的手。
「醒了還不睜眼，你挺能撐。」怪物對皮帽男說道。
說完怪物將皮帽男放下，用底下走路的兩隻手踩在皮帽男的身上，身上的兩隻手拉住他的胳膊，一用力將皮帽男剩下的一隻手臂也扯了下來。
黃之唐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到不僅僅只有哀嚎，還有那短暫的骨頭錯位的響聲和皮膚與肉撕裂的聲音。
啪嗒啪嗒，在怪物手中的斷臂一直滴落著血水，黃之唐用餘光看到這個怪物又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皮帽男的手指，就像吃雞爪一樣。
黃三道感到一陣噁心，但是又不敢發出聲音，顫顫巍巍的說，「要不您放我們走吧。」
「別著急，一會就到你死了。」
「我可是共夢師，是藍蛇的徒弟。」
黃之唐聽到馬上要被吃手吃腳，雖然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但是看到躺在地上的皮帽男那痛苦的樣子，他被嚇的身上的冷汗不停的冒出來。
夢裡的痛苦可能比真實的痛苦還要難受。
怪物坐在地上，不停地吐著骨頭，「你說你是藍蛇的徒弟，藍蛇根本不收男徒弟，據我所知，藍蛇目前就一位女徒弟，況且藍蛇的人怎麼會不認識我五手怪。」
黃之唐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看著門外飄著的雪花。
他抿了抿手中的熱茶，將茶杯放了下去，雖然現在關門還太早，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天氣應該不會有人來，想著就要把門關上。
黃之唐雙手扶著門框，看到遠處一個穿著灰色棉襖戴著黑色皮帽的人，頂著風雪向他這邊走來。
黃之唐站在門邊等著這個人艱難的走過來。
戴著黑皮帽的男人在門外將身上的雪打落下來，在乾淨的水泥地上跺了跺腳，一邊朝著雙手哈氣一邊走向裡面。
黃之唐仔細看了看這個男人的相貌，就好像一個骷髏一樣，面部只有一層皮，兩隻眼睛萎靡不振，好似古代長期吸大煙狀態一樣。
皮帽男人站在門邊，操著一口濃重的口音，對黃之唐說道。
「老鄉，砸們這兒能解夢啥？」
黃之唐點了點頭，讓皮帽男人坐了下來，遞給他一杯熱茶，「我這解不了夢，但是能讓你入夢，醒來之後你可以給我講講夢境我幫你解開。」
皮帽男人喝了一口熱茶，給黃之唐講起了自己的之前的夢境，這個皮帽男人最近這十年隔三差五就反覆夢著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有一個一眼望不到頭的圍牆在他面前，夢裡的天是那種塵土揚起的黃色，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看不清的。
在夢裡就在他站在原地的時候，一隻半人高的兔子從圍牆的另一側跳到了圍牆上面，直勾勾的看著他。
只看到這個兔子沒有黑眼珠，只有眼白，眼珠外面蒙著一層模糊的膜。
兩隻耳朵下面蠕動著兩條手臂粗細的蛇，鼻子兩邊也各有一隻蛇在晃動著。
這四條蛇頭上分別長著一對兔耳朵，沒有眼睛。
這隻巨大的兔子毫無防備的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後，就像一個人一樣。
用它的兩個上爪按住他，四條蛇分別張大嘴巴咬著他兩個胳膊和兩隻腳，但是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感到身體裡有什麼氣體一直在往外抽。
黃之唐正聽的入神，就看到皮帽男人停了下來。
「然後這十年來，一直都是這樣，隔三差五的夢到一模一樣的夢，一隻大兔子帶著四條蛇，抽我氣。」
「那也沒有什麼嘛，又不是噩夢，只是做夢罷了。」
黃之唐以為還有什麼其他有趣的事情，沒想到就是個普通的夢。
「老鄉，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沒事嗎，自從做了這個夢，我是日漸消瘦，怎麼吃都不胖。」
「那可能是你體質問題，我這個夢我還真解不了。」黃之唐說道。
聽到黃之唐這樣說，皮帽男人無奈的站起身，戴上帽子走出門外在大雪之中逐漸走遠了，但是黃之唐對這件事情卻上了心。
沒過多久，他便回了一趟老家，趁著家中人都不在的時候，從枕頭下偷拿了幾顆藍糖出來，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能像他老婆一樣，進入夢境解夢。
就這樣等了兩個多月，眼瞅著都快到春天了，雖然每天來找黃之唐的人都不少，但是他的心思還留在了那個皮帽男人的夢境裡。
因為他記得當時董珍夢給他說過藍蛇的事情，也依稀記得藍蛇頭上長著一對兔耳朵。
如果也能隨著皮帽男的夢見到這個兔子，說不定自己就能得到成仙的辦法。
這樣一等又過了幾個月，黃之唐是天天不敢離開這裡，連每次上廁所幾乎都沒抖乾淨就立馬出來，生怕錯過了皮帽男。
這一天終歸還是讓黃之唐等到了皮帽男的到來，這次他來並沒有戴帽子，所以臉上的消瘦更加明顯。
皮帽男剛看到黃之唐急忙說，「老鄉，砸這兒幫看一哈吧，我實在是撐不住了。」
黃之唐心中一喜，也沒有過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在旁邊等著，一直等到黃之唐把手裡的事情忙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讓皮帽男進了裡屋。
「為了你的事情，我這可是求了不少人，正好你來了，我和你一起進入夢境，幫你解夢。」
聽到這話，皮帽男瘦弱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當晚，黃之唐學著董珍夢的方法用了藍糖，他和皮帽男出現在了一堵圍牆面前。
黃之唐看到這面牆足有兩人多高，紅色的磚塊之間沒有一點縫隙，他往左右都看了一下，一眼望不到頭。
他對皮帽男說道，「你蹲下來，我踩著你上去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
皮帽男聽話的半蹲下身子，黃之唐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心想牆的那邊一定是仙境或者至少是藍蛇他們仙人生存的地方。
就在他剛爬到一半，頭還沒來得及探出去的時候，灰濛濛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旋渦雲，雲中夾雜著閃電，正快速的向他們飄過來。
黃之唐眼看有變故，用力一蹬腿想跳過去，可是就在這時那片雲已經到了他們頭上。
烏黑烏黑的雲團中裹著黑色的閃電，還在他們倆愣神之間，一道黑色閃電朝他們劈了過來。
過了許久，黃之唐感到臉上有水滴落了下來，頭昏腦漲的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就發現有個人站在他面前，並不是皮帽男。
這個人沒有頭，背後長著一隻小手，手上有眼睛和嘴巴，嘴巴在不停地咀嚼著一根手指，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滴在他臉上的是人血。
看到黃之唐醒了之後，這個怪物用手上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還將嘴裡剔出來的手指骨頭吐在了他的臉上。
黃之唐慌忙站起身，四周環顧了一下，發現這是一間四周都是牆的房間。
房間的東南角有一盞煤油燈，借著燈光，黃之唐看到躺在一旁的皮帽男，此時的他只有一個胳膊和一隻腳還在身上。
瞬時間，黃之唐終於明白這個怪物是吃的誰的手指了，他嚇得臉色蒼白，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為自己求饒。
只見那怪物用細聲細語的聲音說道，「你是共夢師？」
這聲音聽起來像蚊子叫一樣，要不是四周安靜，恐怕黃之唐都聽不清他說的什麼。
黃之唐連忙點頭，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滴在地上，「是的，是的，我是共夢師。」
「藍蛇的徒弟？」
黃之唐在心裡也沒有多想，就趕忙說道，「是的是的，藍蛇是我師傅。」
聽他說完這句話，這隻怪物站起身來，這時候黃之唐才發現這怪物的腳竟然也是人手，算上背上的也就是說這個怪物有五隻手。
只見這怪物走到皮帽男的身邊，用一隻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皮帽男被掐的臉色發紫，一個勁的用剩下的一隻手敲打脖子上怪物的手。
「醒了還不睜眼，你挺能撐。」怪物對皮帽男說道。
說完怪物將皮帽男放下，用底下走路的兩隻手踩在皮帽男的身上，身上的兩隻手拉住他的胳膊，一用力將皮帽男剩下的一隻手臂也扯了下來。
黃之唐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到不僅僅只有哀嚎，還有那短暫的骨頭錯位的響聲和皮膚與肉撕裂的聲音。
啪嗒啪嗒，在怪物手中的斷臂一直滴落著血水，黃之唐用餘光看到這個怪物又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皮帽男的手指，就像吃雞爪一樣。
黃三道感到一陣噁心，但是又不敢發出聲音，顫顫巍巍的說，「要不您放我們走吧。」
「別著急，一會就到你死了。」
「我可是共夢師，是藍蛇的徒弟。」
黃之唐聽到馬上要被吃手吃腳，雖然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但是看到躺在地上的皮帽男那痛苦的樣子，他被嚇的身上的冷汗不停的冒出來。
夢裡的痛苦可能比真實的痛苦還要難受。
怪物坐在地上，不停地吐著骨頭，「你說你是藍蛇的徒弟，藍蛇根本不收男徒弟，據我所知，藍蛇目前就一位女徒弟，況且藍蛇的人怎麼會不認識我五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