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往事隨風
從夢中醒來的董珍夢急忙看向身邊的兒媳婦，發現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異常，索性也就沒有再多想什麼。
日子一天天的這樣過去了，她也知道自己就算能多活幾年，也沒辦法彌補自己這一生的缺憾，所以在有限的時間裡，她想好好地陪在家人身邊。
董珍夢本以為，當她給黃之唐的黃糖用完之後，他就能回家，誰知過去那麼長時間，還不見黃之唐回來。
董珍夢就一人去了外地找到了黃之唐，當時她看到黃之唐的時候嚇了一跳，可能是因為過於操勞，黃之唐老了很多。
兩個人見面都沉默不語，還是董珍夢先開口說道，「我又煉製了一些黃糖，給你帶了來，黃三道在家裡總是念叨你，希望你能回家住一段時間。」
聽到孫子的名字，黃之唐神情有些落寞，許久才說道，「知道了，等過幾年我就回去。」
說完起身就要往外走，董珍夢攔住他，「過幾年？難道你還在怨我嗎，這種事情也不是我想造成的。」
黃之唐推開擋在面前的董珍夢，沒有說話，眼看著他就要離開，董珍夢對黃之唐的背影說，「我給你成仙的秘術，和我回家吧。」
黃之唐轉過身看著董珍夢的臉好久，才開口，「明天我就跟你回去。」
聽到這裡，董珍夢臉上笑了出來，拿著一個包裹走到他面前，「這裡面是黃糖，你拿去用吧。」
誰知黃之唐沒有接過去，一臉的自豪。
「我師傅已經教我煉製黃糖了，我已經不需要你幫我了。」
說完轉身就去招呼來找他的患者了。
董珍夢坐在椅子上，有些愣神，她想不明白，明明黃之唐沒有煉製黃糖的能力，潛意識極不穩定的人怎麼可能學會呢。
但她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黃之唐能和她回家，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時間就這樣過了一年，董珍夢確實沒有再感到身體的不適，只是她兒媳婦每天的狀態非常不好，時不時的在飯桌上愣神，或者突然之間抽搐。
每每看到這裡，他們都說這個女人要瘋了，只有董珍夢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自私。她不敢想像，也不願意在去兒媳婦的夢裡去看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她仍然記得那個白衣少年對她說的話。
「你兒媳婦現實不會減少陽壽，只是在夢裡被折磨的會失常，這座塔總共二十七層，每一層代表一個不同場景，火燒，扒皮，天寒，斷腳，抽筋等等等，她需要在這裡不停地懷孕，用胎盤作為引子幫藍蛇師傅練形，讓藍蛇師傅再提升一個道別，成為築夢師。」
雖然心裡很愧疚，但是董珍夢自己還是認為這樣是值得的，因為他們一家人只要能活著在一起就行。
這天夜裡，黃之唐坐在椅子上，對董珍夢伸出手，「我回家差不多一年了，就算你不想告訴我成仙之術，你總該救救兒媳婦吧，你不能看著三道沒有媽媽吧。」
一時間，董珍夢語塞，沒有說什麼，因為她為了騙黃之唐回家才編出這樣一個謊。她也知道兒媳婦不會因為夢裡的折磨而死，只是會精神失常罷了。
「你真是自私的人，如果你不想救兒媳婦，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和你這樣待在一起生活，我也覺得噁心，罷了，明天我還是回我地方去，我們老死不相往來。」黃之唐嘆了一口氣，準備去院子裡抽菸。
「等等，我拿給你。」董珍夢從枕頭下拿出半張提前繡好的布放在了黃之唐面前。
「老黃，這是成仙秘術的半張，我不是不捨得給孩子用，一是沒有經過實驗，二是兒媳婦是精神問題，用了也沒效果。」董夢真說道。
「為什麼只有半塊。」
董珍夢意味深長的看著黃之唐，對他說。
「老黃，我希望你在我活著的時候不要去想成仙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走在了你前面，你再去按照我在布上留給你的線索找到另半塊布，我在仙境等你。」
黃之唐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知道董珍夢的用意。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黃之唐為了生計還是來來回回的家裡醫館兩邊跑著過，他們一家也都安穩的生活，除了黃三道的媽媽開始徹底的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精神病。
董珍夢每天都無微不至的照顧著黃三道的媽媽，畢竟是因為她自己兒媳婦才變成了這樣。
終於這一天，董珍夢感到自己再一次大限將至，當晚她把所有的藍糖扔進了河裡，就留下一顆，準備晚上和她師傅告個別，再把自己的兒媳婦救出來。
鼓起勇氣的她剛來到六角院子裡，就聽到高塔中傳來陣陣女人的哀嚎，她知道那是誰在痛苦的叫著。
白衣少年一邊擦著手上的血，一邊走出高塔。
董珍夢對他說，「我的壽命已到，我也多活了幾年，已經滿足了，我要見師傅，還有把我兒媳婦放走吧。」
白衣少年冷冷的說，「你死你的，和你兒媳婦有什麼關係，藍蛇不願意見你，回去吧你。」
董珍夢一聽到這話，惱羞成怒，瞬間暴躁起來，雙手抓著將要離開的白衣少年，就想要用自己的頭撞過去，沒想到白衣少年的脖子一百八十度轉了過來。
瞬間，那張清秀的臉，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蛇頭，張開了大嘴把董珍夢咬了下去。
醒來後的董珍夢坐在床上捂著臉哭了起來，她整理好身上的衣裳，借著燈光，從房間的角落裡拿出了自己幾十年沒有彈奏的古箏一個人來到了河邊。
她靜靜的彈奏了一首之後，將琴弦全部拆掉，用身邊的大石頭將琴砸成兩半，此時她看著滿天的星光，現在的她好想自己的媽媽。
當晚，董珍夢將自己的斷琴放好，一個人安靜的躺在床上，等待時間的審判。
筆記到這裡就已經畫上了句號，我靠在牆上，安靜讀完黃三道奶奶將近一輩子的故事，感覺又長又短，心中不禁感嘆道。
人性究竟是多麼可怕。
「看完了小哥，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老年在一邊抽著煙，悠悠看著我說道。
「一言難盡。」我伸出手問老年要了一根煙。
不是我願意對老年講起這個故事，而是不知道從何講起。
我和老年兩個人站黃三道家的院子裡，從他奶奶的筆記中得知這些秘密，我並不感覺輕鬆，反而有一些壓抑。
我把筆記中的一些事情大概給老年說了一下，老年聽完也是皺起眉頭，在院子中踱步。
我從院子中拿起乾柴點燃，將黃三道奶奶的筆記扔了進去。
「小哥，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是幹什麼。」老年想要伸手進去撿，無奈筆記已經完全燃了起來。
「算了吧，人都是為自己活著，大黃現在有他自己的命運，不要為了上一輩的恩怨去恨一輩子。」我看著燃燒的筆記本說道。
「小哥，那我們後面怎麼給三道解釋。」
「不解釋了，你知我知就可，就讓董珍夢奶奶的秘密到這裡就結束吧。」
日子一天天的這樣過去了，她也知道自己就算能多活幾年，也沒辦法彌補自己這一生的缺憾，所以在有限的時間裡，她想好好地陪在家人身邊。
董珍夢本以為，當她給黃之唐的黃糖用完之後，他就能回家，誰知過去那麼長時間，還不見黃之唐回來。
董珍夢就一人去了外地找到了黃之唐，當時她看到黃之唐的時候嚇了一跳，可能是因為過於操勞，黃之唐老了很多。
兩個人見面都沉默不語，還是董珍夢先開口說道，「我又煉製了一些黃糖，給你帶了來，黃三道在家裡總是念叨你，希望你能回家住一段時間。」
聽到孫子的名字，黃之唐神情有些落寞，許久才說道，「知道了，等過幾年我就回去。」
說完起身就要往外走，董珍夢攔住他，「過幾年？難道你還在怨我嗎，這種事情也不是我想造成的。」
黃之唐推開擋在面前的董珍夢，沒有說話，眼看著他就要離開，董珍夢對黃之唐的背影說，「我給你成仙的秘術，和我回家吧。」
黃之唐轉過身看著董珍夢的臉好久，才開口，「明天我就跟你回去。」
聽到這裡，董珍夢臉上笑了出來，拿著一個包裹走到他面前，「這裡面是黃糖，你拿去用吧。」
誰知黃之唐沒有接過去，一臉的自豪。
「我師傅已經教我煉製黃糖了，我已經不需要你幫我了。」
說完轉身就去招呼來找他的患者了。
董珍夢坐在椅子上，有些愣神，她想不明白，明明黃之唐沒有煉製黃糖的能力，潛意識極不穩定的人怎麼可能學會呢。
但她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黃之唐能和她回家，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時間就這樣過了一年，董珍夢確實沒有再感到身體的不適，只是她兒媳婦每天的狀態非常不好，時不時的在飯桌上愣神，或者突然之間抽搐。
每每看到這裡，他們都說這個女人要瘋了，只有董珍夢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自私。她不敢想像，也不願意在去兒媳婦的夢裡去看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她仍然記得那個白衣少年對她說的話。
「你兒媳婦現實不會減少陽壽，只是在夢裡被折磨的會失常，這座塔總共二十七層，每一層代表一個不同場景，火燒，扒皮，天寒，斷腳，抽筋等等等，她需要在這裡不停地懷孕，用胎盤作為引子幫藍蛇師傅練形，讓藍蛇師傅再提升一個道別，成為築夢師。」
雖然心裡很愧疚，但是董珍夢自己還是認為這樣是值得的，因為他們一家人只要能活著在一起就行。
這天夜裡，黃之唐坐在椅子上，對董珍夢伸出手，「我回家差不多一年了，就算你不想告訴我成仙之術，你總該救救兒媳婦吧，你不能看著三道沒有媽媽吧。」
一時間，董珍夢語塞，沒有說什麼，因為她為了騙黃之唐回家才編出這樣一個謊。她也知道兒媳婦不會因為夢裡的折磨而死，只是會精神失常罷了。
「你真是自私的人，如果你不想救兒媳婦，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和你這樣待在一起生活，我也覺得噁心，罷了，明天我還是回我地方去，我們老死不相往來。」黃之唐嘆了一口氣，準備去院子裡抽菸。
「等等，我拿給你。」董珍夢從枕頭下拿出半張提前繡好的布放在了黃之唐面前。
「老黃，這是成仙秘術的半張，我不是不捨得給孩子用，一是沒有經過實驗，二是兒媳婦是精神問題，用了也沒效果。」董夢真說道。
「為什麼只有半塊。」
董珍夢意味深長的看著黃之唐，對他說。
「老黃，我希望你在我活著的時候不要去想成仙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走在了你前面，你再去按照我在布上留給你的線索找到另半塊布，我在仙境等你。」
黃之唐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知道董珍夢的用意。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黃之唐為了生計還是來來回回的家裡醫館兩邊跑著過，他們一家也都安穩的生活，除了黃三道的媽媽開始徹底的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精神病。
董珍夢每天都無微不至的照顧著黃三道的媽媽，畢竟是因為她自己兒媳婦才變成了這樣。
終於這一天，董珍夢感到自己再一次大限將至，當晚她把所有的藍糖扔進了河裡，就留下一顆，準備晚上和她師傅告個別，再把自己的兒媳婦救出來。
鼓起勇氣的她剛來到六角院子裡，就聽到高塔中傳來陣陣女人的哀嚎，她知道那是誰在痛苦的叫著。
白衣少年一邊擦著手上的血，一邊走出高塔。
董珍夢對他說，「我的壽命已到，我也多活了幾年，已經滿足了，我要見師傅，還有把我兒媳婦放走吧。」
白衣少年冷冷的說，「你死你的，和你兒媳婦有什麼關係，藍蛇不願意見你，回去吧你。」
董珍夢一聽到這話，惱羞成怒，瞬間暴躁起來，雙手抓著將要離開的白衣少年，就想要用自己的頭撞過去，沒想到白衣少年的脖子一百八十度轉了過來。
瞬間，那張清秀的臉，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蛇頭，張開了大嘴把董珍夢咬了下去。
醒來後的董珍夢坐在床上捂著臉哭了起來，她整理好身上的衣裳，借著燈光，從房間的角落裡拿出了自己幾十年沒有彈奏的古箏一個人來到了河邊。
她靜靜的彈奏了一首之後，將琴弦全部拆掉，用身邊的大石頭將琴砸成兩半，此時她看著滿天的星光，現在的她好想自己的媽媽。
當晚，董珍夢將自己的斷琴放好，一個人安靜的躺在床上，等待時間的審判。
筆記到這裡就已經畫上了句號，我靠在牆上，安靜讀完黃三道奶奶將近一輩子的故事，感覺又長又短，心中不禁感嘆道。
人性究竟是多麼可怕。
「看完了小哥，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老年在一邊抽著煙，悠悠看著我說道。
「一言難盡。」我伸出手問老年要了一根煙。
不是我願意對老年講起這個故事，而是不知道從何講起。
我和老年兩個人站黃三道家的院子裡，從他奶奶的筆記中得知這些秘密，我並不感覺輕鬆，反而有一些壓抑。
我把筆記中的一些事情大概給老年說了一下，老年聽完也是皺起眉頭，在院子中踱步。
我從院子中拿起乾柴點燃，將黃三道奶奶的筆記扔了進去。
「小哥，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是幹什麼。」老年想要伸手進去撿，無奈筆記已經完全燃了起來。
「算了吧，人都是為自己活著，大黃現在有他自己的命運，不要為了上一輩的恩怨去恨一輩子。」我看著燃燒的筆記本說道。
「小哥，那我們後面怎麼給三道解釋。」
「不解釋了，你知我知就可，就讓董珍夢奶奶的秘密到這裡就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