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一通電話揭穿老底，恩人變成掃把星！
楊衛國聽著兩人的哭訴，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雖然身居高位，但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最是看重情義二字。
尤其是聾老太，那可是他貨真價實的救命恩人。
當年在戰場上，他負了重傷，是這個瘦小的女人硬生生把他從死人堆里背了出來。這份恩情，重如泰山。
他沉吟了片刻，看著眼前哭得肝腸寸斷的一大媽和一臉憤慨的聾老太，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在他看來，易中海是廠里的老師傅，一向任勞任怨，口碑極好，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會詐騙的人。
反倒是何大清那個不負責任的爹，扔下三個孩子十年不管不問，簡直是混帳。
易中海出手幫忙照顧，甚至動用了那筆匯款，在楊衛國看來，雖有不妥，但也情有可原。
「老太太，您先別急，大媽，您也別哭了。」
楊衛國站起身，安撫道：「這事兒，我聽明白了，不就是一點鄰居的內部的經濟糾紛嘛，怎麼還鬧到派出所去了？那何家的兩個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您二位放心，這件事我管了！」
「易中海是我們軋鋼廠的技術骨幹，是廠里的寶貝，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被人潑了髒水。」
聽到楊廠長這番話，一大媽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聾老太也滿意地點了點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她就知道，只要她肯出面，楊衛國這個小子，不敢不給她面子！
「那廠長，您看這事兒……」
一大媽試探著問道。
「簡單。」
楊衛國擺了擺手，顯得胸有成竹：「我跟派出所那邊打個招呼，把情況說明白。一個誤會而已，讓他們批評教育一下，把人放了也就是了。」
「至於那兩個孩子，回頭我讓街道辦的人去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知恩圖報！」
說完，他便拿起了桌上的那部黑色電話機，當著兩人的面，直接撥通了城南派出所的電話。
「餵？請問是派出所嗎？」楊衛國的聲音洪亮而沉穩，「我是軋鋼廠的楊衛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客氣的聲音：「楊廠長？您好您好！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
楊衛國笑了笑，語氣很是隨和：「就是想跟你們了解一個情況。我們廠里有個老師傅，叫易中海，昨天是不是被你們帶走了？」
電話那頭的公安同志顯然是愣了一下，然後翻動了幾下文件，聲音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是的，楊廠長。易中海涉嫌一起長達十年的巨額詐騙案，目前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詐騙？」
楊衛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據我了解，這只是他們院裡的一點家庭糾紛，易中海是出於好心，幫鄰居保管一下匯款……」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和嘲諷，「楊廠長，您說的這個保管，是把受害人父親十年間寄來的所有匯款，總計一千八百多塊錢，全部侵吞，並且聯合王秀蓮偽造取款記錄，這就叫保管？」
「一……一千八百塊？」
楊衛國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電話聽筒差點沒拿穩。
這個數字，在這個年代，對於任何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家庭糾紛」的範疇！
「沒錯，這還只是初步核算的金額。」
公安同志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而且性質極其惡劣。受害人兄妹三人當時都還未成年，這筆錢是他們父親寄回來的生活費和學費，說是救命錢也不為過。」
「易中海和王秀蓮二人，將這筆錢瓜分，卻在外面營造出自己無私奉獻、照顧鄰居遺孤的假象，騙取了受害人長達十年的信任和感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詐騙，這是在吃人血饅頭！」
「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以及兩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楚，楊廠長，您打電話來，是想……」
電話那頭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楊衛國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後背感到一陣發涼。
他這個廠長不是法盲，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十年！一千八百塊！聯合作案！性質惡劣！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別說是他一個廠長，就是市裡的領導來了，也別想把人撈出去！
這要是敢插手，那就是明目張胆的徇私枉法，到時候別說幫人了，自己頭上的烏紗帽都得丟！
甚至可能把自己都給搭進去！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管，現在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幾個耳光。
「我……我明白了。」
楊衛國的聲音變得乾澀起來：「我只是作為單位領導，了解一下職工的情況，既然事實清楚，那一切就按規定辦吧。」
「好的，感謝楊廠長對我們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電話掛斷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聾老太和一大媽還沉浸在剛才的希望之中，滿臉期待地看著楊衛國。
聾老太率先開口問道：「衛國啊，怎麼樣？跟他們說清楚了吧？什麼時候能放人啊？」
楊衛國緩緩地放下電話，他抬起頭，臉上的熱情和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嚴肅。
他看著聾老太，一字一句地說道：「老太太，這件事，我管不了。」
「什麼？」聾老太像是沒聽清一樣，往前湊了湊。
一大媽臉上的喜色也瞬間凝固了。
「我說，這件事，我管不了，也不能管！」
楊衛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這不是什麼家庭誤會，這是犯罪！是詐騙！」
「金額高達一千八百多塊！易中海他……他是罪有應得！」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聾老太和一大媽的頭頂。
「不……不可能！」
一大媽尖叫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們家老易不是那樣的人！廠長，您是不是聽錯了？他不可能騙那麼多錢！」
「公安局的卷宗會錯嗎？他自己親口承認的供詞會錯嗎？」
楊衛國冷冷地反問：「你們兩個，到現在還被他蒙在鼓裡！」
他現在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和憤怒。
後怕的是自己差點就被這兩個老糊塗給拖下水，憤怒的是易中海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平時看起來忠厚老實，背地裡竟然能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自己還一直把他當成技術骨幹，當成先進典型！
聾老太的臉色也變了，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扭曲起來。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看重了一輩子的「養老候選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卑劣的騙子。
但她更不能接受的，是楊衛國的態度！
「楊衛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剛才還說要管的！」
「現在一通電話就不管了？你就是這麼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面對聾老太的質問，楊衛國沒有絲毫的退讓。
他站直了身體，看著眼前的老人，語氣雖然還算客氣。
「老太太，您的救命之恩，我楊衛國一輩子都記著。」
「您家裡有任何困難，只要您開口，無論是錢還是物，我絕無二話。」
「但是，這份恩情，不能成為您讓我去包庇一個罪犯的理由！」
「法律就是法律！誰碰了，誰就要付出代價！別說易中海，今天就是我親爹犯了法，我也照樣送他進去！」
「你……」
聾老太被他這番話頂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小王！」楊衛國直接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秘書小王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廠長。」
「送兩位老人家出去。」
楊衛國下了逐客令，連看都懶得再看她們一眼，直接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上，拿起了文件。
「兩位，請吧。」王秘書走到聾老太和一大媽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大媽徹底癱軟了，嘴裡只是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而聾老太，她死死地盯著楊衛國的背影，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往日的算計和威嚴，只剩下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她拄著拐杖，被王秘書半扶半請地推出了辦公室。
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她還能聽到辦公室里傳來楊衛國中氣十足的聲音。
「小王，你進來一下，馬上起草一份全廠通報，就說八級鉗工易中海，因個人道德敗壞，涉嫌嚴重刑事犯罪，從即日起，開除其廠籍，並收回其一切榮譽稱號！」
他雖然身居高位，但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最是看重情義二字。
尤其是聾老太，那可是他貨真價實的救命恩人。
當年在戰場上，他負了重傷，是這個瘦小的女人硬生生把他從死人堆里背了出來。這份恩情，重如泰山。
他沉吟了片刻，看著眼前哭得肝腸寸斷的一大媽和一臉憤慨的聾老太，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在他看來，易中海是廠里的老師傅，一向任勞任怨，口碑極好，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會詐騙的人。
反倒是何大清那個不負責任的爹，扔下三個孩子十年不管不問，簡直是混帳。
易中海出手幫忙照顧，甚至動用了那筆匯款，在楊衛國看來，雖有不妥，但也情有可原。
「老太太，您先別急，大媽，您也別哭了。」
楊衛國站起身，安撫道：「這事兒，我聽明白了，不就是一點鄰居的內部的經濟糾紛嘛，怎麼還鬧到派出所去了？那何家的兩個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您二位放心，這件事我管了！」
「易中海是我們軋鋼廠的技術骨幹，是廠里的寶貝，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被人潑了髒水。」
聽到楊廠長這番話，一大媽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聾老太也滿意地點了點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她就知道，只要她肯出面，楊衛國這個小子，不敢不給她面子！
「那廠長，您看這事兒……」
一大媽試探著問道。
「簡單。」
楊衛國擺了擺手，顯得胸有成竹：「我跟派出所那邊打個招呼，把情況說明白。一個誤會而已，讓他們批評教育一下，把人放了也就是了。」
「至於那兩個孩子，回頭我讓街道辦的人去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知恩圖報！」
說完，他便拿起了桌上的那部黑色電話機，當著兩人的面，直接撥通了城南派出所的電話。
「餵？請問是派出所嗎？」楊衛國的聲音洪亮而沉穩，「我是軋鋼廠的楊衛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客氣的聲音：「楊廠長？您好您好！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
楊衛國笑了笑，語氣很是隨和：「就是想跟你們了解一個情況。我們廠里有個老師傅，叫易中海，昨天是不是被你們帶走了？」
電話那頭的公安同志顯然是愣了一下，然後翻動了幾下文件，聲音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是的，楊廠長。易中海涉嫌一起長達十年的巨額詐騙案，目前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詐騙？」
楊衛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據我了解，這只是他們院裡的一點家庭糾紛，易中海是出於好心，幫鄰居保管一下匯款……」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和嘲諷，「楊廠長，您說的這個保管，是把受害人父親十年間寄來的所有匯款，總計一千八百多塊錢，全部侵吞，並且聯合王秀蓮偽造取款記錄，這就叫保管？」
「一……一千八百塊？」
楊衛國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電話聽筒差點沒拿穩。
這個數字，在這個年代，對於任何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家庭糾紛」的範疇！
「沒錯，這還只是初步核算的金額。」
公安同志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而且性質極其惡劣。受害人兄妹三人當時都還未成年，這筆錢是他們父親寄回來的生活費和學費，說是救命錢也不為過。」
「易中海和王秀蓮二人，將這筆錢瓜分，卻在外面營造出自己無私奉獻、照顧鄰居遺孤的假象，騙取了受害人長達十年的信任和感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詐騙，這是在吃人血饅頭！」
「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以及兩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楚，楊廠長，您打電話來，是想……」
電話那頭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楊衛國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後背感到一陣發涼。
他這個廠長不是法盲，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十年！一千八百塊！聯合作案！性質惡劣！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別說是他一個廠長，就是市裡的領導來了，也別想把人撈出去！
這要是敢插手，那就是明目張胆的徇私枉法，到時候別說幫人了，自己頭上的烏紗帽都得丟！
甚至可能把自己都給搭進去！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管，現在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幾個耳光。
「我……我明白了。」
楊衛國的聲音變得乾澀起來：「我只是作為單位領導，了解一下職工的情況，既然事實清楚，那一切就按規定辦吧。」
「好的，感謝楊廠長對我們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電話掛斷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聾老太和一大媽還沉浸在剛才的希望之中，滿臉期待地看著楊衛國。
聾老太率先開口問道：「衛國啊，怎麼樣？跟他們說清楚了吧？什麼時候能放人啊？」
楊衛國緩緩地放下電話，他抬起頭，臉上的熱情和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嚴肅。
他看著聾老太，一字一句地說道：「老太太，這件事，我管不了。」
「什麼？」聾老太像是沒聽清一樣，往前湊了湊。
一大媽臉上的喜色也瞬間凝固了。
「我說，這件事，我管不了，也不能管！」
楊衛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這不是什麼家庭誤會，這是犯罪！是詐騙！」
「金額高達一千八百多塊！易中海他……他是罪有應得！」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聾老太和一大媽的頭頂。
「不……不可能！」
一大媽尖叫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們家老易不是那樣的人！廠長，您是不是聽錯了？他不可能騙那麼多錢！」
「公安局的卷宗會錯嗎？他自己親口承認的供詞會錯嗎？」
楊衛國冷冷地反問：「你們兩個，到現在還被他蒙在鼓裡！」
他現在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和憤怒。
後怕的是自己差點就被這兩個老糊塗給拖下水，憤怒的是易中海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平時看起來忠厚老實，背地裡竟然能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自己還一直把他當成技術骨幹，當成先進典型！
聾老太的臉色也變了，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扭曲起來。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看重了一輩子的「養老候選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卑劣的騙子。
但她更不能接受的，是楊衛國的態度！
「楊衛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剛才還說要管的！」
「現在一通電話就不管了？你就是這麼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面對聾老太的質問，楊衛國沒有絲毫的退讓。
他站直了身體，看著眼前的老人，語氣雖然還算客氣。
「老太太，您的救命之恩，我楊衛國一輩子都記著。」
「您家裡有任何困難，只要您開口，無論是錢還是物，我絕無二話。」
「但是，這份恩情，不能成為您讓我去包庇一個罪犯的理由！」
「法律就是法律！誰碰了，誰就要付出代價！別說易中海，今天就是我親爹犯了法，我也照樣送他進去！」
「你……」
聾老太被他這番話頂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小王！」楊衛國直接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秘書小王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廠長。」
「送兩位老人家出去。」
楊衛國下了逐客令，連看都懶得再看她們一眼，直接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上，拿起了文件。
「兩位，請吧。」王秘書走到聾老太和一大媽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大媽徹底癱軟了，嘴裡只是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而聾老太，她死死地盯著楊衛國的背影，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往日的算計和威嚴，只剩下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她拄著拐杖，被王秘書半扶半請地推出了辦公室。
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她還能聽到辦公室里傳來楊衛國中氣十足的聲音。
「小王，你進來一下，馬上起草一份全廠通報，就說八級鉗工易中海，因個人道德敗壞，涉嫌嚴重刑事犯罪，從即日起，開除其廠籍，並收回其一切榮譽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