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殺瘋了!何雨辰怒懟四合院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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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長長的走廊里,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何雨柱坐立不安,屁股在長條木凳上挪來挪去,時不時地站起來,又煩躁地坐下。

  他心裡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爬,既期待一個結果,又害怕那個結果。

  期待的是易中海和王主任得到應有的懲罰,害怕的是那份維持了二十多年的「親情」被徹底撕碎後,露出的血淋淋的真相。

  相比之下,何雨辰就顯得鎮定多了。他靠著牆,雙手插在褲兜里,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只有偶爾顫動的眼睫毛,才顯示出他並非真的睡著了。

  他在等,等一個塵埃落定的信號。

  「吱呀——」

  審訊室的門終於開了。

  李公安和小張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任務完成後的疲憊。

  何雨柱「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急切地問道:

  「公安同志,怎麼樣了?那個老……易中海他承認了嗎?」

  李公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都招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兩個人最後都招了,還互相攀咬,把責任往對方身上推。細節比你們報案時說的還要惡劣。」

  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何雨柱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晃了一下,靠在牆上,嘴裡喃喃自語:「真……真的是他,怎麼能……怎麼敢……」

  十年!整整十年!

  他一直以為是父親狠心拋棄了他們兄妹,為此他怨恨了十年!

  他一直以為是一大爺如父般地照顧他們,為此他感激了十年!

  結果,到頭來,這一切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

  那個他最尊敬的人,用他父親寄來的錢,扮演著他的恩人!

  何等的可笑!

  何等的諷刺!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背叛的憤怒,像岩漿一樣在他的胸口灼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焚化。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

  何雨辰走上前,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聲音很平靜:「進去辦手續吧。」

  李公安帶著他們走進一間辦公室,拿出了兩份剛剛整理好的口供筆錄。

  「你們看一下,這是易中海和王秀蓮的供詞,如果沒問題,就在這裡簽個字,作為報案人和受害人,這是流程。」

  何雨柱顫抖著手接過那幾頁還帶著油墨香的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得他眼睛疼。

  他看到了易中海是如何發現第一張匯款單時的貪婪。

  他看到了王秀蓮是如何利用職權之便,與易中海一拍即合的醜惡。

  他看到了他們是如何瓜分那些本該屬於他和妹妹的救命錢,然後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他的感激和尊敬。

  「畜生!!」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就是兩個畜生!」

  警察皺了皺眉頭:「冷靜點,這裡是派出所。」

  何雨辰從哥哥手裡拿過筆錄,快速地掃了一遍,然後面無表情地在需要簽名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辦完所有手續,天色已經擦黑。

  兄弟倆走出派出所的大門,外面的冷風一吹,讓何雨柱滾燙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而,他們剛走到門口的台階下,兩個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來。

  是一大媽和聾老太。

  一大媽的眼睛紅腫得像兩個爛桃子,臉色蠟黃,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

  她看到何雨柱兄弟,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

  聾老太拄著她那根標誌性的拐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沒有看何雨辰,而是死死地盯著何雨柱,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失望和痛心。

  「柱子!」

  她開口了,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真是長本事了啊!你把你的親大爺,送進了派出所!你對得起他嗎?」

  何雨柱雖然一肚子火,但是面對眼前的老祖宗還是不敢太過放肆,只是支支吾吾的解釋:「老太太,我……」

  聾老太冷笑一聲,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直接打斷傻柱:「不用解釋了,你爸那個沒良心的,十年不回家,誰知道是死是活!」

  「你一大爺那是怕錢放在你們手裡亂花了,替你們保管!」

  「他養了你們這麼多年,難道不該花點錢嗎?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你一大爺操持的?」

  「現在你翅膀硬了,反過來咬人了?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直接把何雨柱給氣死的冒煙,他實在忍不住反駁道:

  「保管?保管到他自己兜里去了?保管到跟王主任一人一半了?」

  「老太太,您是真聾了還是裝糊塗?公安都查清楚了,那是詐騙!是犯罪!」

  「我呸!」

  聾老太狠狠敲了下拐杖:「我只知道,沒有你一大爺,你們兄妹幾個早就餓死在街頭了!做人要講良心!柱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一旁的一大媽也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她哭著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哀求道:「柱子,好孩子,算我求你了……你去跟公安同志說說,就說是個誤會,好不好?」

  「你一大爺他……他就是一時糊塗啊!他不能坐牢啊,他要是坐了牢,我……我也不活了啊!」

  看著眼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兩個人,何雨辰的嘴角勾起冷笑。

  他家三口人,兩個人上學還要學費,靠一個人的工資本來就困難,一個月十幾塊錢的匯款是實實在在的救命錢,沒想到在這兩人口裡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說原諒就原諒。

  他一直沒說話,就是在看,看這四合院裡德高望重的老好人,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現在,他看清楚了。

  「說完了嗎?」

  何雨辰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瞬間讓現場的哭鬧和指責都停了下來。

  聾老太和一大媽都看向他。

  「一大媽,你丈夫是詐騙犯,不是我哥讓他去詐騙的。」

  「你要是不想活,可以回家去找根繩子,別在這裡髒了派出所門口的地。」

  「你!」一大媽被他一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何雨辰沒理她,轉而看向聾老太,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的嘲諷。

  「還有您,老祖宗,您剛才說,我哥是白眼狼?」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聾老太。

  「易中海拿著我爸的錢,養著我們,這叫恩情?」

  「我看拎不清的是您老人家,您不是聾,您是心瞎!易中海給您送過幾回吃的,幫您挑過幾回水,就把您收買了?讓您連黑白都不分了?」

  「您天天坐在院裡,說您看得最清楚,結果呢?院裡最大的一個賊,您當成了寶!您這雙眼睛,我看是白長了!」

  「住口!你個小畜生!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聾老太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氣,被一個半大孩子指著鼻子罵,她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拐杖就要打過來。

  何雨辰動都沒動,任由那根拐杖停在他面前半寸的空中,因為聾老太的手抖得實在太厲害了。

  「我再說最後一遍。」

  何雨辰的聲音冰冷。

  「易中海,是罪犯!我們,是受害者。」

  「誰再敢道德綁架,拿什麼恩情說事,就別怪我把你們一起送進去,告你們一個包庇罪!」

  說完,他拉著還有些發愣的何雨柱,轉身就走。

  「站住!」

  聾老太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嘶吼。

  可何雨辰理都沒理他,她看著何雨辰決絕的背影,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狠厲和決絕。

  她知道,跟這兩個小王八蛋,是講不通道理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轉頭對還在抽泣的一大媽說道:「別哭了!跟我走!」

  「老太太……我們去哪兒啊……」一大媽六神無主。

  「回家,明早去找楊廠長!」

  聾老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當年要不是我把他從死人堆里背出來,他早沒命了!這份恩情,他必須還!」

  「我倒要看看,是他軋鋼廠的廠長說了算,還是這兩個毛頭小子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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