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道炁模擬,初試火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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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雲淵恩人?」

  趙鐵山的聲音乾澀發顫,仿佛是沙漠中迷途的旅人終於看到了一片不可能出現的海市蜃樓。

  他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雙常年被窯火燻烤而布滿血絲的眼球,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

  眼前的景象沒有絲毫變化。

  站在他身旁的豐平更是滿臉的駭然,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手中的帳本早已滑落在地,砸在腳上也沒有絲毫知覺。

  七年了。

  整整七年,他的容貌,他的身形,他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竟與七年前在迎鶴樓初見時,沒有絲毫變化。

  歲月仿佛在他身上徹底停滯了,沒有留下哪怕一丁點的痕跡。

  反觀他們自己,早已被七年的風霜磨礪得皮膚黝黑粗糙,眼角也添上了細密的皺紋。

  這種強烈的對比,帶來的衝擊力是毀滅性的。

  張雲淵看著兩人這副見了鬼的模樣,心中有些好笑,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知道自己的出現有多麼驚世駭俗,也早已想好了應對的說辭。

  「二位不必驚慌。」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感,仿佛經歷了無數奇遇。

  他緩緩說道。

  「說來話長。七年前與二位一別,貧道獨自入山修行,不想誤入了一處前人留下的洞天福地。」

  「貧道在其中閉關修行,自覺不過七日,誰知出關之後,才驚覺外界已是七年悠悠歲月流轉而過。」

  這番半真半假的解釋,聽得豐平和趙鐵山面面相覷,將信將疑。

  洞天福地,一夢七年。

  這等奇聞,太過匪夷所思,簡直比城裡最會吹牛的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離奇。

  但聯想到異人界中流傳的種種傳說,以及那些神仙般的前輩大能留下的奇聞異事,似乎……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畢竟,異人界本就是一個不能用常理揣度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活生生的張雲淵,就是最直接、最無法辯駁的證據。

  除了這個解釋,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一個人在七年間容顏不老,甚至氣息變得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測。

  兩人心中的情緒,也從最初的駭然,迅速轉變成了難以抑制的羨慕和敬畏。

  「道長真是福緣深厚啊!」

  豐平最先緩過神來,臉上的駭然被狂喜所取代,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給了張雲淵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力氣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勒斷。

  故友重逢,三人都是分外欣喜。

  豐平和趙鐵山立刻丟下了手頭的活計,也顧不上去跟掌門匯報,拉著張雲淵便往窯廠內的一處待客雅間走去。

  他們興奮地命人備上了最好的君山銀針和各式精緻的點心,要與這位失而復得的朋友好好敘舊。

  雅間內,茶香裊裊。

  當趙鐵山問及張雲淵如今的實力時,張雲淵只是淡然一笑,並未直接回答。

  他端起茶杯,隨意地將一絲凝練到極致的混元道炁,附著在堅硬的瓷杯之上。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微不可聞的碎裂聲響起。

  那隻燒製得無比堅硬,足以承受窯火高溫的厚實瓷杯,在他指尖的輕觸下,竟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一堆細膩均勻的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滑落。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能量外泄,甚至連桌上的茶水都沒有泛起半點漣漪。

  這一手對「炁」的精準控制力,看得趙鐵山和豐平眼皮直跳,心頭劇震。

  他們二人如今也是二流上游的好手,自問也能捏碎茶杯。

  但要做到像張雲淵這般,將器物直接分解成粉末,卻又控制得如此舉重若輕,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修為高低問題,而是對「炁」的理解和運用,達到了一個他們完全無法想像的境界。

  兩人心中再無疑慮,只當他是在那洞天福地中得了天大的機緣,實力早已到了他們望塵莫及的境界。

  趙鐵山是個知恩圖報的實在漢子,他始終記著七年前張雲淵對自己的救命之恩,以及對自己功法一針見血的指點之恩。


  如今故友重逢,見他實力已至如此神鬼莫測的境地,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還是感激與親近。

  他便提出,要將火德宗輕易不外傳的秘法,演示給張雲淵看,權當是二人之間交流印證,也算是報答他當年的指點。

  張雲淵欣然應允。

  當晚,夜色深沉。

  趙鐵山將他帶到了窯廠最核心的一座主窯前。

  熊熊的爐火將整個巨大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充滿了灼熱的氣息和硫磺的味道,普通人站在這裡,不出片刻便會窒息。

  「雲淵道長,請看好了!」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他臉上的神情變得無比專注,整個人的氣勢也隨之一變,仿佛與周圍的火焰融為了一體。

  「我火德宗的秘法,名為——火遁術!」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竟直直地沖入了那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爐火之中!

  張雲淵瞳孔微縮。

  只見趙鐵山的身影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並沒有被燒傷,反而變得虛幻起來,仿佛化作了一團與火焰融為一體的模糊虛影。

  那虛影的顏色,甚至與周圍的火焰一般無二,若非刻意感知,幾乎無法察覺。

  下一刻,那虛影在爐火中一閃而過。

  呼!

  十米開外,另一處小一些的窯口火焰猛地向上一竄,趙鐵山的身影竟從中憑空浮現,除了衣角有些焦黑,竟是毫髮無傷。

  「此術,能將身體短暫『炁化』,融入火焰之中,進行快速的移動與躲避。」

  趙鐵山氣息略有些不穩,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這一招對他消耗不小。

  「缺點是只能在有火焰的地方施展,且對自身的火炁修為要求極高。」

  「若是修為不夠,強行施展,輕則經脈灼傷,重則會被火焰同化,化為灰燼。」

  張雲淵看著這一幕,眼中精光一閃。

  在他的感知中,剛才那一瞬間,趙鐵山是強行改變了自身火炁的形態結構,使其振動頻率與火焰的能量波動達到一種短暫的同步。

  從而欺騙了「規則」,實現了「穿梭」。

  這其中的訣竅,他只看了一眼,憑藉著混元道炁那包容萬物、模擬萬法的超凡特性,心中便已瞭然。

  故友重逢,自然是把酒言歡,直到深夜。

  三人聊著七年間的種種變化,聊著各自的修行與見聞,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待到豐平與趙鐵山都已各自醉倒,被弟子們扶回房歇下,張雲淵卻毫無睡意。

  他悄悄來到那座主窯前,看著熊熊燃燒的爐火,感受著那股灼熱的能量波動,體內的混元道炁開始緩緩運轉起來。

  他閉上眼,仔細回想著剛才趙鐵山施展火遁術時,其體內火炁的頻率變化。

  混元道炁開始模擬。

  第一次,頻率過高,氣息顯得有些狂暴。

  第二次,頻率又太低,不夠靈動。

  ……

  不過短短几次嘗試,那縷包容萬象的混元道炁,便完美地複製出了火遁術的炁息頻率,甚至比趙鐵山的還要標準,還要穩定。

  就是現在!

  張雲淵猛然睜開眼,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在爐火前一晃,竟真的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的人,已經出現在了十米開外的那處小窯口旁。

  一次成功!

  而且,因為混元道炁的品質遠超趙鐵山的火炁,他施展起來,竟比趙鐵山本人還要輕鬆寫意,體內的消耗更是微乎其微,不足一提。

  那這麼說起來,世間所有功法,無論是正是邪,是剛是柔,只要被我親眼看到其運炁軌跡,自己都能模擬出來?

  那……八奇技呢?

  如果自己能親眼看到王也的風后奇門,看到陸家的拘靈遣將,甚至是張懷義的炁體源流……

  這個念頭,像一道貫穿天地的閃電,悍然劈開了他腦中的迷霧,讓他瞬間意識到了自己這門功法,究竟有多麼的恐怖和逆天!

  這世間,還有自己學不會的功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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