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哎呀羅浮的景元將軍應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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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赫瑪,阿格萊雅難得的和那刻夏達成了共識,阿格萊雅因為人性幾近消失,有意讓白厄接過黃金裔領袖的位置,那刻夏雖然態度依然尖銳,但並沒有反對什麼。

  兩人共鳴了火種,此前芥蒂盡消。

  他已然證畢了自己的課題,得到了真正想要的答案,即使馬上,他就要還回理性的火種,他也不會覺得恐懼——

  在學者眼裡,真理高於一切。

  翁法羅斯這個有悖常理的世界,最終會由他來顛覆。

  而現在,他看著和穹、丹恆一起來到創世渦心的彥君。

  「對於你的那個問題,要聽聽我的解嗎?」

  彥君嘴角微勾了一下。

  「當然,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那老師,請。」

  「第一,叫我阿那刻薩戈拉斯,第二,對於那個問題,我給出的解釋……我,就是真實。」

  「『我思考,故我存在』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和我想的一樣,的確是你會給出來的答案。」彥君攤手。

  「總感覺彥君你畫風有點不對了……你不是說你是武夫嗎?」穹摸摸後腦勺,小浣熊對好夥伴突然變學者有點詫異,「你居然會思考這些,你不會被第二人格奪舍了吧?」

  彥君:「……」

  他微微回頭,就看到丹恆老師突然警惕起來的眼神。

  不是,等等,他在朋友們的眼裡,到底是個什麼畫風啊?

  「哼,我果然沒看錯,理性的光輝在你身上,時隱時現。」

  彥君:「……」

  怎麼你也這樣說啊!

  明明上次下棋的時候討論學術還很融洽的。

  阿格萊雅看著幾人吵鬧,即使人性的迴響微弱,卻還是微微勾起一點笑意。

  「穹,多謝你的幫助,帶回來死亡的火種,不過,與諸位同行的人里,似乎沒有遐蝶的身影?」

  「看來,她不僅為我完成了證明,也為你們完成了使命。」那刻夏老師抱臂,神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麼。

  穹點點頭。

  「她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也完成了試煉,現在,要在死者的地界,履行神職了。」

  阿格萊雅沒說什麼話,希望緹寧為他們吟誦神諭,歸還火種。

  在緹寧的幫助下,火種融入其中,被正式歸還。

  死亡的星座被點亮,塞納托斯神性的迴響在創世渦心迴蕩,投射出遐蝶的模樣。

  「準確的說,是死亡和生命。」

  那老師,一如既往的嚴謹。

  『遐蝶』似乎說了什麼,在穹觸及她的瞬間,消失不見。

  「她說了什麼?」

  彥君發現他能聽懂泰坦的語言,不過他還是看向緹寧。

  「祂說,死蔭的前路,已由我照亮,走吧。前路將是光明,和永恆不熄的烈火。」

  氣氛一下子沉默了起來,即使知道翁法羅斯是一場輪迴,可這樣才顯得這些付出的可貴,突然,穹看向彥君。

  這些黃金裔目前都不記得的那些事,那個盜火行者和彥君都記得。

  彥君會難過嗎?

  反正穹很難過了。

  「呵,最後還把場面搞成這樣,現在,輪到我了。」那刻夏老師打斷了僵硬的氣氛。

  阿格萊雅難得說一句軟話,當然,也沒多軟。

  「我不會阻止你。」

  白厄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看著那刻夏,彥君可以確定,那眼巴巴的小眼神,反正他被這樣看著是受不了的,被這樣看著,每次都說不教他,但最後都沒拒絕成功。

  他單手扶額。

  ……好沒出息啊彥君!

  那刻夏很是堅決。

  「好了,儘快完成處決吧——以免奧赫瑪神聖的法律蒙羞,還耽誤我創造新世界。」

  把赴死說的那麼輕描淡寫,不愧是他。

  「老師,你永遠都這樣。」

  白厄的一聲老師,差點給彥君ptsd叫出來,還好,這不是叫他的。


  「我不明白,如果你的理論不假,那成為泰坦之前的你應當沒有前世的記憶,那成神又有什麼意義?」

  這個弟子真的很軸。

  「當然有,就算我忘了自己是誰,也依然聰明至極。況且……」

  那刻夏突然看向彥君。

  「[我們]究竟是何物?我說黃金裔就是未來的泰坦,反之亦然,但這個答案只對我們有效,那一般人呢?對他們來說,[我們]又究竟是何物?」

  「他所提的『真實』的存在,世界的本質——靈魂——就像一粒微不可見的種子,記錄著某人對世界本身的部分記憶,而[我們],正是種子綻放出的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這……就是[智種]的含義?」

  這人看的還真是透徹,黃金裔只是人為投出的十二道因子,模擬了外界的十二道命途,彥君沒告訴那刻夏老師這種摧毀世界觀的事情,那刻夏也自己猜出來了。

  「……所以,背負著這個世界的全部,活下去,別讓你珍重的人,別讓[金織]女士失望。」

  「——更別讓我的理論蒙羞。」

  白厄嚴肅發誓。

  「吾師,我向你發誓:我會引領所有人在新世界重逢。」

  這句話還真是該死的熟悉。

  穹輕輕肘了肘彥君,他那時候觸及到了彥君的記憶,在其中,他看到過差不多的一幕——

  「……我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景元將軍走了,但羅浮還需要將軍,你作為他留給羅浮的後手,你得肩負起這個責任。」將軍的策士長青鏃如是說道。

  「將軍……彥卿在此立誓:彥卿與羅浮同在。」

  可是屬於彥君的羅浮,好像早就不在了,現在聽到那刻夏對白厄說的話……

  穹仗著自己個子高,不動聲色的把彥君擠到了丹恆身邊。

  別看了,小心魔陰身!別一下子又長葉子了!

  丹恆:「?」

  不要在別人交代遺言的時候搞抽象啊!

  還好沒人注意到他們。

  之後,那刻夏老師狂笑著宣稱,他用瑟希斯的靈魂,為新世界,播下懷疑的種子!

  學者笑著慷慨赴死,白厄側過臉去不忍心看,緹寧緊張的握拳,穹上前一步,卻什麼都沒辦法做。

  而彥君,和那刻夏老師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至此,工程已畢,言盡於此]

  離開創世渦心,穹小心翼翼的多看了好幾眼彥君,沒發現彥君情緒有什麼不對,才鬆了一口氣。

  而此時翁法羅斯,黑塔再次嘗試進入,有了上次識刻錨的坐標,再次精神折躍並不難,她要搞清楚,翁法羅斯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那瞬間,會產生那樣的變故。

  翁法羅斯,除了鐵墓,可別再有難搞的東西出來了。

  沒想到她這次剛剛進入,就被管理員正面攔截。

  「向你致歉,尊敬的女士,您恐怕,不能繼續前進了。」

  黑塔回頭:「誰?」

  「您的蒞臨在我的計算之外,卻也帶來了驚喜,可惜未能做足準備,以符合您身份的理解周到款待。」

  「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你是誰?」黑塔其實已經有了準備,誰讓他們這邊多了一個手握劇本的?面前這位智械,應該就是彥君提過的,那位天才的切片了。

  面見前輩,黑塔有些躍躍欲試。

  兩人來回拉扯了好幾句,自稱來古士的智械哥表示,第一,除我以外,沒人能協助您進入其中。

  其實已經進去過一次還偷了數據出來的黑塔笑而不語。

  「這可算不上什麼理由。」

  來古士語氣溫和,宣稱如果黑塔要強行進入,便是在對他宣戰——

  「我和您一樣,也曾沐浴智識的瞥視,並以尊嚴向您保證,在極端情況下,我們的毀滅互有保證。」

  他當然知道天才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之前歡愉狂笑著離開翁法羅斯,沒過多久,一股堪比星神級別的能量突然從翁法羅斯內部散發出去,鐵墓都為此失靈一瞬。

  可短暫的瞬間過去,一切又回歸了正常,來古士便沒有細究——


  天才肯定是被那動靜吸引的。

  黑塔:「……」

  他還挺謙虛的。

  來古士要真是贊達爾的切片,他說自己沐浴智識的瞥視?他明明是自己造了博識尊出來。

  「哦?還有第三條?」

  「如果您嘗試突破我的安全協議,那麼……您將釋放出來一位[絕滅大君],祂的憤怒,將吞沒銀河。」

  黑塔剛想說什麼,餘光卻看到什麼,她微頓,隨後笑了出來。

  「黑塔女士,好久不見。」原來是彥君,他的身影從來古士身後出現,少年凹了個帥氣的出場造型,身形挺拔,渾身威儀,單手負在身後,乍一看還以為那位羅浮將軍來了翁法羅斯。

  嗯……怎麼不算呢?

  「來古士閣下,上次一別,如隔三秋,不知道上次一見,您對我可還有印象。」

  他就這樣來到了翁法羅斯的門口,來古士盯著彥君,語氣帶上了好奇——

  「當然,彥君先生,」他眼神在彥君身上轉了一圈,突然明白了什麼,「原來如此,黑塔女士已經進入過翁法羅斯內部了嗎?」

  他說上次莫名多出來兩個病毒怎麼不見了。

  「只是精神折躍而已,」彥君站在黑塔身側,「小小手段,不值一提,倒是您,來古士先生,在翁法羅斯這台權杖里,投入這麼多心血……萬一,鐵墓,並不會如您所想,毀滅博識尊呢?」

  「……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還要多。」一句話就點出來,他知道翁法羅斯的全部真相……這人到底哪裡冒出來的?好像才被博識尊瞥視沒多久,他又仔細掃描了一圈彥君。

  「……」

  這人到底是什麼命途的行者啊!

  說他走在終末上吧,他身上又有開拓隨行,即使是天才,面對這種毛線團,也有點想要哈氣了。

  「那麼,萬物的命運都被錨定,你為何要逆時而走,反抗命運呢?即使它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彥君瞭然。

  果然如他所想,這樣拋卻感情只剩下理性的人,講道理根本說服不了。

  但是他問的這個問題吧……

  「這個問題我無法作答。」彥君回答道,畢竟,天才被理性驅使,但他,純感情生物,執念貫穿他的所有行動,明知不可為也要為,就算世界是物質的,他也是那種喊著夥伴啊羈絆啊羅浮啊將軍啊,爆種把敵人打死的唯心派。

  理性?

  他的理性就是『情感』,狹義一點,就是『親情』是『愛』。

  「很抱歉,打擾兩位的友好交談了,」他微微頷首,「不過,我和黑塔女士有些私密話題想要溝通一下,贊達爾前輩,人晚輩就借走了。」

  黑塔靜靜的看著彥君裝逼。

  下一瞬,兩人出現在了星穹列車上——

  「你現在可以離開翁法羅斯?」

  「和黑塔女士一樣,這只是精神折躍而已,翁法羅斯歲月泰坦的權柄,現在的我,只是記憶體,」彥君搖搖頭,「我前些日子找回來一些記憶……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哼,那動靜,果然是你搞出來的,阿哈笑著離開翁法羅斯,而後,一道高階令使,甚至星神級別的能量從翁法羅斯爆發出來,我和螺絲都在猜測,翁法羅斯,除了鐵墓,還有更兇險的敵人……你那是什麼眼神?」

  「高階令使……黑塔老師,我也是高階令使啊,說不定真是我無意間散發出來的呢。」

  黑塔難得沉默了一下。

  把這人給忘了。

  「看來,你要應付一下家長了,等下仔細和我說說,翁法羅斯最近的情況。」

  彥君比了個成交的手勢,看著黑塔女士離開列車。

  「彥君?!」姬子聽到聲音後和黑天鵝離開三月七的房間,看著突然回來的彥君,姬子擔憂減輕了一瞬,「大家都還好嗎?」

  「姬子姐姐。」彥君安撫她的情緒,「我們找到三月了,她人沒事,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

  「那就好……」孩子們出事的這段時間,即使很多人都參與了進來,姬子還是很焦慮。

  「丹恆和穹也沒事,穹那傢伙,還成了翁法羅斯的半神。」彥君輕描淡寫的蓋過穹已經死過一次的事實,「開拓也進行的很順利。」

  「嗯,這樣我就放心了,」姬子看著彥君,微微一笑,「羅浮的景元將軍拜託我,如果有你的消息,就告訴他,想來,他也應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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