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哎呀不是說好了明天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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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丹恆很想反駁。

  但是……好像真的是這樣?

  這兩天因為夥伴的緣故,他又夢到了丹楓,往常諱莫如深的存在,潛意識裡竟然是他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現在聽到彥君這樣說,他又無語,又無奈。

  「……回來就好,」他重複,「回來就好。」

  彥君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天哪,丹恆老師因為擔心他,雖然看上去因為底層代碼的原因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周圍的空氣都是苦的了,還是現在順眼一些。

  「穹現在不在奧赫瑪……我出去轉轉,丹恆老師剛剛是要休息嗎?那快點休息去吧。」彥君站起來,身體有種透支的乏力感,但力量都在,遊戲面板也在。

  「我和你一起去吧。」

  重力系小青龍顯然有點ptsd了,一定要親眼盯著彥君,生怕他剛醒來,又遇到什麼意外嘎巴沒了。

  窗外的陽光明媚,彥君深吸一口氣:「奧赫瑪!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丹恆扶額。

  某個瞬間,他將彥君幻視成了某個抽象的小浣熊。

  「哎呀,丹寶,彥寶,你沒事了?!」一般路過的風堇溫柔一笑,「我剛想來看看你呢,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是風堇啊,」彥君點點頭,「我已經沒事了,謝謝關心。」

  「沒事就好,這兩天,丹寶很擔心你呢。」

  「今天街上人好少,發生什麼事了嗎?」丹恆面無表情,誰也看不出來他到底對『丹寶』這個名字持有什麼態度。

  害羞了嘛這不是!

  「奧赫瑪召開公民大會,大家都去參加公民大會了。」風堇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刻法勒神像的方向,「我正打算去黎明雲崖……丹寶和彥寶要一起去看看嗎?」

  「……有時候覺得奧赫瑪還真是開明的過分。」明明滅世之災迫在眉睫,還搞這種公民大會投票表決的事情,曾經提著劍讓羅浮只有一個聲音的彥君表示不理解。

  豐饒孽物打上門來了,投票表決要不要他當將軍?還是說,黑潮已經迫近奧赫瑪,表決要不要進行逐火之旅?

  要是真被否決了,緹寶她們一千多年的奔走算什麼?

  要他是阿格萊雅,就不會有元老院的存在了。

  要拯救什麼,本來就要搭上全部。

  「之前遐蝶和阿那刻薩戈拉斯站在了元老院那邊,」丹恆向彥君解釋,「阿格萊雅站在了民眾的對立面……」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阿格萊雅在給白厄鋪路。

  她想讓白厄成為逐火之旅的領導者,或許……她預見了自己的未來。

  「是啊,現在公民大會召開在即……」風堇有些擔憂。

  「放心吧,那刻夏老師心裡有數的,他不過只是在論證自己的猜想而已,論證結束,這一切的鬧劇都會結束,奧赫瑪的命運,只有『逐火』這一條路。」

  風堇點點頭。

  一行人也跟著去了公民大會現場。

  他們來的時候,公民大會還沒開始,白厄看到彥君,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彥君!你醒了!太好了,還好你沒事。」彥君這幾天的冰封沉睡,白厄也超級擔心,現在看到彥君醒來,他心裡升起的,對在公民大會上演講的抗拒都變小了不少。

  「我回來了,怎麼了,看著很緊張的樣子?」

  「我……我要上台演講了,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擔起阿格萊雅的信任。」

  場內,凱尼斯說著抹黑黃金裔的話,迎來公民們狂熱的呼喊。

  「哼,那女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會煽動人心,」那刻夏突然從兩人身後入場。

  「那刻夏…老師?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到場了呢?」

  那刻夏眼神掃過彥君,眼底是屬於學者的自信。

  「看來瑟希斯還是捍衛了你。」他頓了頓,「票總是要投的,否則這場大會,不就毫無意義了?」

  聽到那刻夏這麼說,白厄沉吟了一下。

  「老師,你當真覺得,將世界的命運託付在一場大會上,是正確的嗎?」


  「奧赫瑪在這一制度下屹立千年不倒,自然能證明其存在的合理性,但我認為,你想問的不是這個,你想問的是,阿格萊雅將世界的命運交付給你,是否正確。」

  白厄看起來真的很沒有信心。

  彥君感覺這一幕,真的很有既視感。

  可是責任降下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多問什麼。

  他匆匆接過將軍的責任時,面對著案桌上如山如牘的文件,也想過這些。

  「畢竟,教了你這麼久,別人最多可是四年就畢業了。」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白厄:「……」

  「坦率的講,我感覺不像要上演講台,反而像是上刑場……所以,答案是?」

  那刻夏老師拒絕回答,「因為這個問題和你沒有半點關係,你該想的是,【我】要如何決定世界的命運,才是正確的選擇,這才是你應該思考的。」

  白厄點點頭,上前,迅速控制了局面,雖然公民們對白厄議論紛紛,但他的演講,還是很有說服力的,不少人都站在了他那邊。

  彥君站在那刻夏身邊。

  「準備好了?」

  「早就等著這一天了。」那刻夏哼笑一聲,「身為學者,最重要的品質當然是不假思索的魯莽,如果永遠謹小慎微……」

  「更何況,我,阿那克薩戈拉斯,註定要顛覆這個有悖常理的世界。你不也是,得到了你想要的嗎?」

  「那老師,說這些就見外了嗷,」彥君輕輕一笑,「不過,在你上台之前,我還有個問題想和你探討一二。」

  「嗯哼?」薄荷綠的學者投來了略顯詫異的目光。

  這位天外的學者,比起追求真理的學者,思維邏輯更偏向用力量解決一切,很少有那種『哲學』的問題。

  那刻夏覺得,他得認真一點聽了。

  「倘若翁法羅斯只是設定好的數據,所謂的災禍也由人編纂,由人掌控,倘若你我不過是被觀測的試驗品……那麼,阿那刻薩戈拉斯,對你來說,什麼是真實的?」

  這個問題,他曾經也問過常樂天君阿哈,什麼是真的?

  阿哈不回答,阿哈在笑。

  與其說他在求解,不如說他在……向著自己,求一個答案。

  「有趣的問題。」那刻夏輕輕一笑,「這就是你這次,要尋找的答案嗎?」

  彥君沒說話。

  那刻夏好像知道彥君不需要他的答案,輕哼一聲,走向了公民大會的會場。

  神禮觀眾來古士主持著公民大會,彥君和他對上視線,兩人都對彼此心知肚明。

  果然如彥君所料,公民大會的最後,投票時,那刻夏恍惚聽到遐蝶從冥界傳來的消息——

  「老師,你想要的證明,我完成了……」

  再次睜眼,那刻夏捂著眼睛哈哈狂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答案顯而易見,毫無疑問,我選擇逐火之旅,哈哈哈哈,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哈哈哈哈……」

  他笑的好開心。

  彥君便知道,他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邊那刻夏老師殺瘋了,質疑逐火之旅的終點,質疑再創世的真相,結果這些問題沒人能回答上來。

  白厄:「……」

  不要問我啊老師!我都延畢多久了?

  那刻夏真是來上課的,最後,他給出答案:

  背負火種的黃金裔成為未來的泰坦,而負世,將以記憶,重塑新世界!

  丹恆一直微微蹙著眉頭,這次的大會他差不多知道是什麼,但他總覺得,彥君似乎和那刻夏達成了什麼協議。

  聰明人搞事情真的沒辦法隱藏,他們下一盤棋就心照不宣了,彥君在進入翁法羅斯之前經常忘記自己是個天才,怎麼進來後就想起自己的天才帳號了?

  孩子靜悄悄,定是在作妖,丹恆老師真的很想知道彥君幹了什麼。

  現在知道總比知道的時候,已經被他埋的雷炸了一臉強。

  台上,凱尼斯要判決那刻夏瀆神的罪,台下,丹恆盯著彥君。

  「你和那個學者,背地裡達成了什麼協議?」


  「丹恆老師怎麼知道我和那老師有什麼協議的?」彥君還覺得自己藏得很好呢。

  丹恆老師:「……」

  「這不是很明顯嗎?」

  「嗐,也沒什麼,就是打賭那刻夏解明的真相是什麼樣子的,現在很明顯,他輸了。」彥君眼睛也不眨,擺明了在糊弄丹恆。

  主要是,這個約定只是兩人的想法,彥君通過一些情報換取那刻夏老師的幫助,作為權杖權限之一的那刻夏,有著修改鐵墓部分權限的能力。

  「算了,只要對你無害。」他看著彥君裝作無辜的眼睛,祭出殺手鐧,「不過,你的行為我都記下來了,到時候,景元將軍要是問起來,看在都是朋友的面子上……」

  彥君:「……」

  天爺,這才是真正的弱點擊破啊!什麼被記憶衝擊的變成傻子,什麼被火種灼燒的劇痛,還沒有丹恆老師一句話威力大。

  「哎,丹恆老師,講這些就見外了啊,丹恆!」

  可惡!丹恆怎麼也變成這樣了啊,穹你這傢伙,對丹恆做了什麼啊,把丹恆帶壞了!

  丹恆威脅到了某人,嘴角微微勾起,離開了黎明雲崖。

  那刻夏證明了自己的結論,那說明遐蝶那邊,已經找到了死亡塞納托斯,甚至,可能已經取得了火種,穹馬上就要回來了。

  太好了。

  丹恆心情輕鬆了下來。

  彥君沒事,穹也沒事。

  這下,等找回三月,倘若他們能離開的話,丹恆還是傾向離開的,雖然說開拓就是捍衛一切行將消逝的希望,但前提是,不要威脅到夥伴的安危。

  他的夥伴,是這輩子只能擁有一次的。

  穹回來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他帶回來了死亡的火種,而遐蝶,留在了冥界履行神職。

  冥界·西風盡頭·花海。

  「閣下,來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在人間的名字是遐蝶,如今,是死亡半神,塞納托斯的生之側面,歡迎來到西風盡頭,我的冥界。」

  穹寶看了看周圍,一片美麗的花海,他撓頭:「媽媽!我終於殺青了!」

  「但是,彥君居然真的沒有在西風的盡頭等著和我明天見嗎?」那他說什麼明天見啊!可惡,這不是完全見不到嘛!

  怎麼這樣啊!

  他不會真的死了吧?

  遐蝶微微一笑,「你還是這麼有活力……」

  她對著穹仔細的介紹著花海。

  而後,她說:「死亡已是我之間的漣漪,它曾引渡世間的亡魂到此處,但我——要洞開冥府的大門,令你回到生者的世界……」

  「作為交換,請你帶回死亡的火種……」

  穹點點頭。

  「如果在冥府里見到彥君,晚上請託夢給我。」

  遐蝶微微一笑,認真又內斂的女孩現在已經能識別穹開的玩笑了,而且,她確定,那位閣下,身上雖然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但那並不屬於亡者,反而更像是塞納托斯神權的氣息,只是對方陷入昏睡,她沒找到機會同他溝通。

  所以,冥界不可能有對方的身影的。

  然後,穹在遐蝶的指引下,走出冥府,剛剛睜眼,就看到彥君蹲在他身邊,血紅的眼睛盯著他,面無表情,有種下一秒就一劍攮死他的錯覺。

  穹眨眨眼,迅速坐了起來。

  「……看吧!我就說你也死了。」都來冥界了還不承認……等等,這冥界怎麼這麼亮堂啊?欸,他回來了?

  「哼,」彥君拿起手機,懟著穹的臉拍照,「你才死了呢,我只是睡著了而已。」

  「睡在冰塊里感覺怎麼樣?」穹眨眨眼,「我回來了?我終於打贏復活賽了。」

  「不怎麼樣,感覺自己像是冷凍的魚肉罐頭,」彥君比喻了一下,「你那邊如何?我記得冥界的風景不錯,如何?玩得開心嗎?」

  彥君記得,冥界有一片很好的花海,是死亡泰坦塞納托斯親手種下的。如果那不是死者的地盤的話,確實是一處不錯的地方。

  穹:「……」

  問別人去冥界玩的開心不……即使是抽象如他,也有點茫然。

  「還好吧,遐蝶拜託我將死亡的火種帶了回來,等下我去一趟創世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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