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哎呀幫祂踐行命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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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再往前,他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以那種姿態出現在列車上,而且,全車只有帕姆能看到他。

  他回到列車上,帕姆超級擔心,他告訴帕姆自己記起來自己的名字了,他該叫彥卿的。

  可是,那時候,他沒告訴列車長,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

  在列車上,就當他是影子吧。

  「……所以那個影子果然是你啊!」

  「所以你說影子是因為你也被影響了記憶?」彥君想到穹說他影子動起來的那次,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難為你轉移話題了。」

  「畢竟丹恆說你狀態很差。而且,你上次想起來記憶睡了好幾天才醒來,醒來後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

  彥君:「……」

  那可不,從傻蛋高中生變成了苦大仇深羅浮末裔,他沒瘋已經很努力了。

  「所以,你演武儀典沒回去?」

  「回去了……」彥君嘆氣,「有你這個傢伙,由此可見,演武儀典肯定不會太平。」

  這話說的。

  好像他是什麼行走的災厄一樣。

  「干一行愛一行!」彥君得意叉腰,「每一場開拓我都跟著參與了哦!」

  雖然沒有使上什麼勁兒。

  「然後……在列車駛入翁法羅斯之前,莫名其妙的,我就來到了這裡,和列車上一樣,只有這個小傢伙能看到我。」

  彥君看著面前躺在麥浪中,對自己命運一無所知的小白厄。

  「卡厄斯蘭那,背負世界之人。」

  昔漣看著兩人互動,輕笑一聲。

  「彥寶很厲害呢。」

  「看來彥寶已經想起來不少了,那就由彥寶來解釋吧。」昔漣笑眯眯的看著兩人,「畢竟,在『故事之初』再次『啟程』,是彥寶自己做出的決定呢——」

  「唉……真沒辦法。」

  幾人跟著小白厄,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彥君知道要發生什麼,黑潮來襲,驚擾了這塊永夜之帷籠罩之地的寧靜,黑袍人黑色的身影出現,同黑潮一起毀掉了村莊,殺死了白厄身邊的昔漣。

  「那傢伙,學了我的劍來殺我,殺我四萬多次。」

  穹:「?!!」多少?他殺虛卒都沒殺這麼多,你說你被殺了四萬多次?

  彥君沒看他的反應,語氣有些無奈。

  「輪迴的次數太多了,不知道他怎麼承受下來的,反正我不行,所以,我將羅浮傾覆的記憶抽取出來,封印在了我的斷劍里,送給了白厄。」

  「其實有很長時間,我跟著白厄在沉睡。」和儀式劍里的昔漣當獄友(?)

  彥君臉色漸漸蒼白起來,漫長的年歲雕琢本就搖搖欲墜的靈魂,那時候,他清醒後,還會主動去觸碰火種——

  極致的痛,能喚醒存在的感覺。

  以至於現在雖然沒有痛覺了,可記憶里的痛,想起來就讓人頭皮發麻。

  白厄那傢伙,到底怎麼承受下來的?

  「你不會是想,只有那時候的記憶,值得你去銘記?」

  穹的語氣從來沒有那麼認真的過,一直在搞抽象的他認真起來,竟然真有救世主的氣質了。

  彥君不說話了。

  「我錄下來,回去告訴帕姆……哼哼,你敢說這種話,列車長不高興了,看你怎麼哄。」

  彥君:「……」

  「你是小孩子嗎?就知道告狀。」

  「那咋了,我才兩歲多一點欸!」初通人性,初具人形的穹寶叉腰,得意,「你都十七了,可不能欺負我這個寶寶。」

  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小壞蛋!

  彥君沒發現,自己的狀態一下好了很多欸。

  就像是……要往天際飛的氣球,被人輕飄飄拽住了繩子。

  「你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彥君搖頭。

  「然後呢?你為什麼又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彥君微微皺眉。

  「我只記得,在記憶將一切凍結之前……我覲見了帝弓司命,我向祂祈求能改變這一切的力量,然而,常樂天君不知何時出現,而後,是遍識天君。」


  之後就是一片空白的記憶。

  彥君閉嘴,說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穿到現世,那時候宇宙應該是迎來終末了吧?

  「星神在你身上開趴,已經不止一次了嗎?」穹有些羨慕,「祂們還怪親民的。」

  彥君:「……」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差不多就是這些。」

  「你……真的不會像是三月的相機那樣,內存一下子滿了吧?」穹其實超級擔心的,人被殺了好幾萬次,還好好站在這裡,這人真耐殺啊……他眼睛就沒離開過彥君,但他也是真不按照常理出牌,不該直球的時候直抒胸臆,該坦誠的時候又別彆扭扭。

  彥君搖頭:「放心吧,很多記憶我都沒解壓——」

  就算跟著白厄走了全程,裡面很多記憶也是沒必要的。

  被殺的記憶全都想起來那也太地獄了,他真的會對白厄ptsd的,等著,他醒來後,就把這些弄成『某鳥壁紙』那樣的存在,感染到鐵墓里去。

  可正如穹所說,有些記憶只是存在,就很占位置了,兩人周圍的空間緩緩發生變化。

  彥君輕笑一聲,輕輕捶了捶他的肩頭。

  「明天見,穹。」

  轟——!

  熾烈的溫度灼燒著周圍一切,彥君轉身信步朝前走去,在穹被『火焰』灼燒的瞬間,他抬手——

  「百界門……開!」

  為什麼要和穹說那麼多,總不能真的在訴苦吧?他只是在拖延時間,在真正接受記憶之前,將那小浣熊送出去。

  穹的眼睛瞬間瞪大,彥君在他這裡的信用真的很差,他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傢伙要自己去做很危險的事了,他迅速朝前,去抓彥君,卻還是被傳送了出去。

  「喂!」他眼神環視一圈周圍,「等你醒來,你怎麼哄我都不原諒你啊!!」

  可惡!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迷迷?!」

  「拍拍,拍拍,醒一醒,穹,你去哪裡了?剛剛進來你就不見了!」迷迷在穹的周圍轉了一個大圈,「嗯?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穹:「……」

  「你怎麼突然會說話了?」會說話的應急食品。

  「沒錯,你看你看,不知道為什麼,人家能說話啦!喂喂喂,一二三,喂喂喂,一二三……」迷迷說話的語調,莫名的感覺有點熟悉。

  「好可愛的聲音!一定是因為收集了許多記憶,人家的成長遠超預期。」

  「而且……聽,泰坦的話語也變得更清晰了。」

  穹撐著身體坐起來,彥君那傢伙,把他傳送到哪裡來了?

  天空之上,像個會發光的眼睛的泰坦發出輕輕的低吟:「母親,母親……」

  「好痛,我走到盡頭了嗎?孤獨的歲月……要結束了嗎?」

  穹擰眉,泰坦話語的悲傷讓他有些難過。

  「歐洛尼斯好可憐,被黑斗篷搶走了火種,只能在這麼狹小的地方孤獨等候。」

  穹:「……」

  說起黑斗篷,他又想起彥君了。

  「我們會幫他化解痛苦的,對嗎?」迷迷還在說這種事,可是,穹信步朝前,「看情況。」

  「是你,我記得你。」泰坦似乎看到了他,發出這樣的聲音,「天父,凝視了你……母親,呼喚著你……」

  這一家三口還挺齊全,現在,輪到你來看我了。

  穹微微一頓:「天父,是浮黎嗎?」

  歐洛尼斯卻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話,而後,說的每一句話,都被記憶所遮掩——連話稍上,都帶上了象徵著記憶的寒霜。

  「天父選中了你……」

  穹不打算和泰坦講謎語了,他直接問:「你母親是誰?」

  泰坦並未正面回答。

  「我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繼承力量,接過神權,然後去找回來彥君!

  迷迷也上前:「歐洛尼斯,你很累了,從今往後,會有人替你支撐起歲月,不必再獨自承受這些了,我們正是為此而來。」


  一番拉扯,泰坦承認了穹有資質和力量,意志也強大堅韌,但這小子,他不是個活的啊……

  「天界旅者,你本該……消散……天父的凝視…穩固…你的形體,因你,穿過天界的那一刻,便已將生命丟棄……你如今,只是一簇獨立行走的記憶…」

  迷迷:「?」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穹:「……?」

  哈?他也沒了?

  這破地方!還有彥君那個傢伙!他想起彥君聽說他要來覲見歲月泰坦時支支吾吾的樣子,很好,到時候他一定要揍人啊!誰攔著都不管用!

  「歲月的權柄必須有人承載,失去支柱…時間的法則將會崩塌……翁法羅斯,永恆的無序…將會陷入……」

  穹看著泰坦:「快!復活我啊!」

  泰坦並沒有復活他的能力,只是將所有的力量都給了穹——

  「記憶行者,我的力量託付給你,世界的命運,你若要拯救,便找回你被奪走的未來吧…」

  這下好了,真成救世主了。

  迴旋鏢終於扎到了自己身上。

  他離開覲見之地,睜開眼,就看到在擦著他擊雲的丹恆老師。

  丹恆身上壓抑著的氣息讓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感覺下一秒,丹恆老師就會用出隱藏的力量,將一切敵人都釘死在擊雲上。

  「你終於醒了。」丹恆老師快碎了,一起來了兩個夥伴,一個生死不知,一個已經死了,丹恆覺得他再不做點什麼,他會崩潰的。

  「唔,彥君呢?」

  「他……」丹恆放下擊雲,「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他的情況和三月有點相似,記憶的力量將他徹底冰封……我相信他能挺過來,但是你…」

  丹恆深吸一口氣。

  「狹間裡的事情迷迷都告訴我了,歐洛尼斯交付了祂的神權,現在你同半神無異。」

  「別嘆氣啊,丹恆。」穹眯著眼睛傻笑,安慰丹恆老師。

  「一定有辦法救你的,」丹恆眉頭緊皺,「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

  「歐洛尼斯也提到了【找回被奪走的未來】還有【欺騙死亡】,想想萬敵的不死之身,翁法羅斯存在某種奇蹟一般的偉力,甚至能逆轉生死…關鍵,在於那位去向不明的灰黯之手,死亡的泰坦。」

  穹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而後,兩人一起去房間裡看了被凍成睡王子的彥君,穹將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丹恆。

  丹恆不知道該說什麼。

  彥君做出的選擇,他也會那樣選,他沒辦法責怪彥君,只是,擔憂真的少不了,甚至因為他原本就慘烈的狀態,隱晦的,有種目睹災難發生卻無能阻止的無力感。

  「他既然選擇一個人面對,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丹恆又嘆氣。

  「誒嘿。」穹嘿嘿一笑,「拍照存下來。」

  到時候拿來威脅這小子。

  對於這種爹寶男,師寶男,在景元將軍面前裝的跟乖寶寶一樣,用這一招,百用不厭。

  「他打你我可幫不了你。」怎麼會有人這麼虎,去威脅一個令使,穹這傢伙。

  「等他打我的時候再說。」

  丹恆:「……」

  這時候,迷迷突然出現,說是遐蝶對這件事很關心,人在花園,讓穹寶過去一趟。

  穹朝丹恆頷首,自己一個人過去了。

  丹恆看著被冰封的彥君,咔嚓,也拍了照片。

  而記憶的深處,彥君看著漂浮在身側的常樂天君的面具,真心實意的想給阿哈磕一個了。

  「常樂天君,偉大,無需多言。」彥君比了個大拇指,「您老人家這地方都能進來,還真是神通廣大啊。」

  阿哈咧嘴一笑。

  「小小鳥用巡獵那個一根筋的弓,對著納努克那個小瘋子開火了,沒想到神戰居然是巡獵家的小鳥兒引起的,多麼大的樂子!」

  歡愉覺得祂得坐起來看。

  被神戰波及,按理來說灰都給揚了,這傢伙卻衝出了樹海,在那瞬間被更高維度的存在錨定了!

  阿哈登上過存在之樹的頂端。

  可祂沒能離開樹海。

  哈哈哈哈,多有樂子啊……智慧生物,果然是一切快樂的源泉。

  彥君:「……」

  「什麼叫我引起的?」彥君才不承認,「帝弓說了,巡征追獵,不死不休,納努克害的我家破人亡,射祂怎麼了?」

  小白不也說了嗎——「納努克!我為你帶來毀滅了!」

  「我只是在幫祂踐行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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