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雲五番外續
【「大家好，你們的咕嚕嚕又來了！老規矩，今天在開始之前，先叉景元和景元廚……哦，之前彥卿廚我給忘了，評論區哭慘了，這次一樣，通通叉出去！」】
又又又要被先叉出去的景元握拳，已經開始難受起來了，可是為了未來的信息，他覺得他得坐起來看——
「唉，真造孽啊，小鏡子，等會看著點景元哈，景元，我們現在都在呢，你別激動……」
景元：「白珩姐，你不要擋著我啊……」你現在可沒我個子高，根本擋不住的，兩個狐狸耳朵能擋住什麼啊！
【「上回書說道，彼時的璃月……呃，不是，串台了，彼時的仙舟，大戰在即，對面的戰陣上，昔日恩師遺體遭黑潮裹挾，手中的陣刀揮向了曾經的同胞。」
「這一下簡直了，要說雲騎素質還是高。」
「就這樣，長劍對上了陣刀，一如當初陣刀對上了長劍——」
畫面一轉，是當初鏡流魔陰身時，景元和鏡流對陣的場景。
虛實結合，虛是景元對上鏡流時兵刀相向，迸濺的火光，實是彥卿的飛劍激射在『景元』陣刀上激起的火花。
「……就讓徒兒以這一式，報答您的授藝之恩吧！」
煌煌威靈之下，鏡流嘴角露出一點笑意，而後徹底消失。
「我也要像將軍一樣，成為留名仙舟的傳奇——」風起雲動，少年持劍，回眸看向將軍。
「好啊，那就來練練？」英挺的將軍變成了毫無知覺的怪物，一如之前，對他舉起了刀，只是這次，不再是……教學對練。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少年意氣不外如是，可現在真對上將軍，他的劍生了疑心，心疑則劍滯，當自己領悟的劍招鋪天蓋地湮滅了那怪物後，彥卿撿起掉落的石火夢身，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對方消逝前嘴角的笑意。
「……褻瀆將軍的遺體，罪不容誅。」
他這樣說著，手卻抖的厲害——
「而且這句話，到底說的是誰啊！」
「不要啊，這也太地獄了！！你們這一脈，在弒師這一塊，簡直一脈相承啊！」
「後面還有一個不算弟子的小白！」
在一片火光四起的地方，黑袍的劍客使用的是彥卿的劍招，而目標，正是彥卿——】
「啊我受不了了！」應星一下子跳起來，鵪鶉裝不住的他拉起景元就走，「叉出去啊！快點把這個傢伙叉出去！」
「應星哥！」景元被拉的站起來，「你冷靜點啊，我已經『殺青』了，後面刀不到我了！」
「我不信。」丹楓淡青色的眼眸看向景元，「你已經真的把那孩子當弟子了，不會刀不到你的。」
他一副『我超了解你』的表情，給景元干沉默了。
至於騰驍將軍，將軍已經沒表情了，算了吧，就這樣吧，況且那是未來，他們還能改變。
唉……
【「一系列的打擊接踵而至，誰也不知道彥卿當時的心態經歷了什麼樣的巨變，只知道，在某一瞬間，或許是防線逐漸崩潰，死守也不見任何希望，或許是羅浮傾覆就在眼前，少年的心弦崩斷，親手摺斷了自己的劍——」
「那柄劍，是將軍親自送給他的禮物，他也曾發誓，要用這柄劍，守護將軍，衛蔽仙舟。」
「將軍，我們守不住了……」
「將軍……」
「那時候，也許是一聲聲的將軍，喚醒了他的理智，他換了武器，再次站了起來。」
「在臨行前，在丹恆幫助下解開枷鎖重回本真的白露叮囑他，說，『將軍臨走前拜託我照顧你，說你性子莽撞，少不得要吃些苦頭。』可是，對他來說，將軍走了，就是最大的苦痛。」】
大白露出現的時候，白珩剛剛張嘴，就被丹楓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求你了，別出聲。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白珩身上，這……這真的很像啊，明明大家都不覺得白露是白珩，但……
鏡流閉上了眼睛。
這視頻怎麼回事，不提前預警，要把鏡流叉出去，害的她以為沒有自己的刀子。
只有白珩，被大家看著還傻樂：「哎呀，真的很像誒，要是把耳朵換成龍角就更像了……」
【「戰場上，神君一直矗立，神君還在，羅浮的將軍就還在，十七歲的彥卿將軍，如今也背負著所有人的期望，成了羅浮新生的太陽——」
「可，更大的災難來襲……」
「將軍，戰友們、突然變成了蟲子——」
戰場上已經亂成一團，身前是黑潮，身後是蟲潮，神君的光輝，根本照不透此時的絕望。
「彥卿猛然回頭，遠遠的，看到了眼底帶著血色的白髮女人。」
「那個羅浮的通緝犯，也是景元將軍的師尊，上一任的羅浮劍首，鏡流。」
「該說不說，師奶奶出場逼格拉滿。」
「彥卿曾經見過她，在將軍犧牲後，他當上將軍前，鏡流回到羅浮，看到了神策府門口蹲坐著的彥卿，於是狠狠的給小孩上了一課。」
「『你還要逃到什麼時候？』鏡流質問他，『復仇？拿什麼復仇？你的劍，太弱。』
『無鋒無芒，劍心羸弱。』
「少年握著劍，再也說不出自己要當羅浮劍首的話了，因為他知道，從他守護不了將軍開始，他就失去了這個資格——」
「然後兩人就這樣在神策府門口打了起來，彥卿顧及著神策府，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當然，不顧及神策府也是，但小孩不愧是有著『劍胎武骨』之稱的劍術天才，師奶奶的絕招，只看了一眼就學會了！」】
鏡流：「……」
「為什麼要叫師奶奶，」她歪頭，「這麼好的苗子，該喊師父才是。」
「這不是重點啊喂！」白珩捂臉，「話說，你那時候怎麼會出現在戰場上啊！」
「我不知道啊。」
那是未來的事情，關現在的她什麼事？不過那孩子的根骨確實不錯……鏡流教徒弟不看天賦的，但那孩子天賦太好了，話說看天賦不過是老師想借著徒弟揚名而已……但那孩子天賦……呃，有點想要.jpg
「景元，加練。」
景元：「……」
他就知道！這個視頻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
【「她的身後是遮天蔽日的蟲群，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士兵被那股力量影響，扭曲成了蟲子，彥卿深吸一口氣。」
「那是螟蝗禍祖的孑遺，是繁育的力量。」
「鏡流，這位曾經被毀滅凝視過的，尚未升格的第八位大君，要以繁育的遺骸為引，用毀滅的金血，為巡獵淬洗鋒鏑，劍指豐饒，掀起弒神的駭浪……咱也不知道具體經過是怎麼回事，反正感覺像是繁育短暫的復活，將仙舟星域所有生命，都朝著蟲群轉化——」
「真的很地獄啊！第三次帝皇戰爭、第二次寰宇蝗災，都給這孩子碰上了。」】
經歷過寰宇蝗災、第一、第二次帝皇戰爭的勢力沉默不語。
那確實很地獄了，仙舟都這樣了，以小見大，琥珀王在上，您的神輝庇佑我等！
聯盟內部，視線瞬間轉移到了羅浮這邊，羅浮還真是，各個都是人才啊。
【「『將軍，您快想想辦法吧！』從者驚慌極了，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彥卿身上。」
「可是彥卿能有什麼辦法，現在的辦法，或許只有那一招了——」
「他是帝弓親自賜福的令使，如果他能引來帝弓垂跡……」】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鏡流。
「鏡流啊……」騰驍將軍發出試探的聲音，「你……」
「我不是她。」鏡流眨眨眼，「將軍，你多慮了。」
騰驍：「……」
你還嘴硬！還笑！還有你，丹楓！飲月之亂的帳還沒和你算呢，應星！你給我坐好！不要扒拉景元！白珩！不要擠眉弄眼！
他手底下的人倒是不少，但怎麼感覺都不太靠譜啊！
「景元啊……以後教導弟子，想法不要那麼極端……」
「將軍，那不是我教的。」這孩子一看就隨了師祖，和他有什麼關係？景元垮起個小貓不開心的臉，「我也很絕望啊……」
我能怎麼辦？！
他總不能去現場，阻止那小孩吧。
【「神君被控制著斬向了自己，以他為中心，羅浮本土的敵人被盡數抹殺，巡獵之力殉爆帶來的餘韻久久不散，帝弓御賜的神力，壓下了黑潮的進攻，壓下了蟲群的轉變，為雲騎爭取出來喘息的時間，至少在帝弓回應之前，這就是將軍能為羅浮做的最後一件事了。當時他是這樣認為的。」】
聯盟里一片沉默。
說實話，剛開始說羅浮將軍十四歲，還喜歡用武力服人，聯盟內部雖然不說，但誰都知道他們不服。
大家至少都幾百歲了，能讓一個毛頭小子壓在頭上？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可現在，那少年短暫的年歲如飛蛾撲火轉瞬就逝，踐行了承諾，守住了誓言，比他們做的好多了。
元帥微微點頭。
「很好，吾等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這孩子叫彥卿是吧，當羅浮將軍有什麼好的，來當元帥吧！
景元把頭埋進咪咪的毛里。
嗐，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早知道他就假裝被叉出去，不看這東西了，可怕。
這下他是板上釘釘的羅浮神策將軍，而他的弟子，那孩子還沒出生，就已經被寄予厚望了。
【「風水輪流轉，昔年，丹楓接受不了白珩戰死，對白珩使用了化龍妙法，如今……白露撿起彥卿的長命鎖，想到將軍的囑託，看著羅浮一片凋敝的模樣，她知道，該到了她來主持大局的時候了。」
「可白露，她是個醫者。」
「於是！化龍妙法2.0，啟動！這一次，賭上龍女的一切，她不會輸。」
「哼，丹楓他懂什麼化龍妙法！真要看化龍妙法，還得看她龍女的！」】
丹楓：「……」
怎麼還拉踩？他已經在研究更安全的化龍妙法了！
【「羅浮龍尊……感覺從雨別開始，就軸的很，丹楓尤甚，丹恆也是個犟種，白露、白露也是，傳承了龍尊丹楓的一半力量，白露的力量本就偏向治癒，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操作的，只知道她成功了。」
「沒有孽龍，沒有幼生期，憑空造出來一具身體——什麼異界版本的冥土追魂起死回骸啊！龍女，牛逼！」
「但遺憾的是，彥卿他沒醒來。」
「龍女想了很多方法，都沒喚醒他。」
「等到鏡流奪取了神君，將燦金的神君染上了幽暗的紫色，生出了蟲翼時，白露下定了決心——」
「她將自己的『龍心』取了出來，這份從雨別傳給丹楓，從丹楓傳給丹恆，最後由丹恆通過秘法傳給她的龍尊傳承，她一股腦全塞給了彥卿。」】
龍師們：「……不要啊！！」
那可是龍尊傳承啊！！
怎麼能這麼隨便給個外人啊！哦，不是外人了，但也不是龍裔啊！他都沒龍角……但也不是外人啊……啊啊啊，左右腦互搏。
丹楓到底在做什麼啊！
丹楓、丹楓凝視著白露，清冷的神情看不出來什麼。
【「彥卿被喚醒了。」】
景元抬頭。
怎麼說呢，還不如就讓那孩子這樣死去，最起碼，死亡比那些責任輕鬆，要他醒來，看著羅浮的遍地殘骸枯骨，他真的能接受這一切嗎？
景元能看出來他對羅浮的感情，可正因為這樣，面對這一切，他才痛苦。
幹嘛要這麼折磨他？
【「可是，帝弓在此刻，回應了彥卿，祂投下目光，只見到了滿目的蟲群，無邊的黑潮，祂再次為凡人搭弓，攢射出蘊含怒火的一箭——」
「剎那間，天地失色，帝弓斷空，徹斷太清！翾翔八千多年的仙舟羅浮，只余殘骸，至此，玉界不在，神策難留。」】
聯盟：「！」
帝弓真的回應了！
第三次豐饒民大戰的情況再度復現？羅浮真的還能有活人嗎？！剛剛復活的小孩又要死了！
不要啊！！
景元：「……」
「將軍，您還好嗎？起來走兩步？」
騰驍看了一眼景元，端起冷掉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覺得你明天可以來上班了。」他得緩一緩——
又又又要被先叉出去的景元握拳，已經開始難受起來了，可是為了未來的信息，他覺得他得坐起來看——
「唉，真造孽啊，小鏡子，等會看著點景元哈，景元，我們現在都在呢，你別激動……」
景元：「白珩姐，你不要擋著我啊……」你現在可沒我個子高，根本擋不住的，兩個狐狸耳朵能擋住什麼啊！
【「上回書說道，彼時的璃月……呃，不是，串台了，彼時的仙舟，大戰在即，對面的戰陣上，昔日恩師遺體遭黑潮裹挾，手中的陣刀揮向了曾經的同胞。」
「這一下簡直了，要說雲騎素質還是高。」
「就這樣，長劍對上了陣刀，一如當初陣刀對上了長劍——」
畫面一轉，是當初鏡流魔陰身時，景元和鏡流對陣的場景。
虛實結合，虛是景元對上鏡流時兵刀相向，迸濺的火光，實是彥卿的飛劍激射在『景元』陣刀上激起的火花。
「……就讓徒兒以這一式，報答您的授藝之恩吧！」
煌煌威靈之下，鏡流嘴角露出一點笑意，而後徹底消失。
「我也要像將軍一樣，成為留名仙舟的傳奇——」風起雲動，少年持劍，回眸看向將軍。
「好啊，那就來練練？」英挺的將軍變成了毫無知覺的怪物，一如之前，對他舉起了刀，只是這次，不再是……教學對練。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少年意氣不外如是，可現在真對上將軍，他的劍生了疑心，心疑則劍滯，當自己領悟的劍招鋪天蓋地湮滅了那怪物後，彥卿撿起掉落的石火夢身，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對方消逝前嘴角的笑意。
「……褻瀆將軍的遺體，罪不容誅。」
他這樣說著，手卻抖的厲害——
「而且這句話，到底說的是誰啊！」
「不要啊，這也太地獄了！！你們這一脈，在弒師這一塊，簡直一脈相承啊！」
「後面還有一個不算弟子的小白！」
在一片火光四起的地方，黑袍的劍客使用的是彥卿的劍招，而目標，正是彥卿——】
「啊我受不了了！」應星一下子跳起來，鵪鶉裝不住的他拉起景元就走，「叉出去啊！快點把這個傢伙叉出去！」
「應星哥！」景元被拉的站起來，「你冷靜點啊，我已經『殺青』了，後面刀不到我了！」
「我不信。」丹楓淡青色的眼眸看向景元，「你已經真的把那孩子當弟子了，不會刀不到你的。」
他一副『我超了解你』的表情，給景元干沉默了。
至於騰驍將軍，將軍已經沒表情了，算了吧，就這樣吧，況且那是未來，他們還能改變。
唉……
【「一系列的打擊接踵而至，誰也不知道彥卿當時的心態經歷了什麼樣的巨變，只知道，在某一瞬間，或許是防線逐漸崩潰，死守也不見任何希望，或許是羅浮傾覆就在眼前，少年的心弦崩斷，親手摺斷了自己的劍——」
「那柄劍，是將軍親自送給他的禮物，他也曾發誓，要用這柄劍，守護將軍，衛蔽仙舟。」
「將軍，我們守不住了……」
「將軍……」
「那時候，也許是一聲聲的將軍，喚醒了他的理智，他換了武器，再次站了起來。」
「在臨行前，在丹恆幫助下解開枷鎖重回本真的白露叮囑他，說，『將軍臨走前拜託我照顧你，說你性子莽撞，少不得要吃些苦頭。』可是，對他來說，將軍走了，就是最大的苦痛。」】
大白露出現的時候，白珩剛剛張嘴，就被丹楓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求你了，別出聲。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白珩身上，這……這真的很像啊，明明大家都不覺得白露是白珩，但……
鏡流閉上了眼睛。
這視頻怎麼回事，不提前預警，要把鏡流叉出去，害的她以為沒有自己的刀子。
只有白珩，被大家看著還傻樂：「哎呀，真的很像誒，要是把耳朵換成龍角就更像了……」
【「戰場上，神君一直矗立，神君還在，羅浮的將軍就還在，十七歲的彥卿將軍，如今也背負著所有人的期望，成了羅浮新生的太陽——」
「可，更大的災難來襲……」
「將軍，戰友們、突然變成了蟲子——」
戰場上已經亂成一團，身前是黑潮，身後是蟲潮，神君的光輝，根本照不透此時的絕望。
「彥卿猛然回頭，遠遠的，看到了眼底帶著血色的白髮女人。」
「那個羅浮的通緝犯，也是景元將軍的師尊，上一任的羅浮劍首，鏡流。」
「該說不說，師奶奶出場逼格拉滿。」
「彥卿曾經見過她，在將軍犧牲後，他當上將軍前，鏡流回到羅浮，看到了神策府門口蹲坐著的彥卿，於是狠狠的給小孩上了一課。」
「『你還要逃到什麼時候？』鏡流質問他，『復仇？拿什麼復仇？你的劍，太弱。』
『無鋒無芒，劍心羸弱。』
「少年握著劍，再也說不出自己要當羅浮劍首的話了，因為他知道，從他守護不了將軍開始，他就失去了這個資格——」
「然後兩人就這樣在神策府門口打了起來，彥卿顧及著神策府，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當然，不顧及神策府也是，但小孩不愧是有著『劍胎武骨』之稱的劍術天才，師奶奶的絕招，只看了一眼就學會了！」】
鏡流：「……」
「為什麼要叫師奶奶，」她歪頭，「這麼好的苗子，該喊師父才是。」
「這不是重點啊喂！」白珩捂臉，「話說，你那時候怎麼會出現在戰場上啊！」
「我不知道啊。」
那是未來的事情，關現在的她什麼事？不過那孩子的根骨確實不錯……鏡流教徒弟不看天賦的，但那孩子天賦太好了，話說看天賦不過是老師想借著徒弟揚名而已……但那孩子天賦……呃，有點想要.jpg
「景元，加練。」
景元：「……」
他就知道！這個視頻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
【「她的身後是遮天蔽日的蟲群，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士兵被那股力量影響，扭曲成了蟲子，彥卿深吸一口氣。」
「那是螟蝗禍祖的孑遺，是繁育的力量。」
「鏡流，這位曾經被毀滅凝視過的，尚未升格的第八位大君，要以繁育的遺骸為引，用毀滅的金血，為巡獵淬洗鋒鏑，劍指豐饒，掀起弒神的駭浪……咱也不知道具體經過是怎麼回事，反正感覺像是繁育短暫的復活，將仙舟星域所有生命，都朝著蟲群轉化——」
「真的很地獄啊！第三次帝皇戰爭、第二次寰宇蝗災，都給這孩子碰上了。」】
經歷過寰宇蝗災、第一、第二次帝皇戰爭的勢力沉默不語。
那確實很地獄了，仙舟都這樣了，以小見大，琥珀王在上，您的神輝庇佑我等！
聯盟內部，視線瞬間轉移到了羅浮這邊，羅浮還真是，各個都是人才啊。
【「『將軍，您快想想辦法吧！』從者驚慌極了，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彥卿身上。」
「可是彥卿能有什麼辦法，現在的辦法，或許只有那一招了——」
「他是帝弓親自賜福的令使，如果他能引來帝弓垂跡……」】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鏡流。
「鏡流啊……」騰驍將軍發出試探的聲音，「你……」
「我不是她。」鏡流眨眨眼，「將軍，你多慮了。」
騰驍：「……」
你還嘴硬！還笑！還有你，丹楓！飲月之亂的帳還沒和你算呢，應星！你給我坐好！不要扒拉景元！白珩！不要擠眉弄眼！
他手底下的人倒是不少，但怎麼感覺都不太靠譜啊！
「景元啊……以後教導弟子，想法不要那麼極端……」
「將軍，那不是我教的。」這孩子一看就隨了師祖，和他有什麼關係？景元垮起個小貓不開心的臉，「我也很絕望啊……」
我能怎麼辦？！
他總不能去現場，阻止那小孩吧。
【「神君被控制著斬向了自己，以他為中心，羅浮本土的敵人被盡數抹殺，巡獵之力殉爆帶來的餘韻久久不散，帝弓御賜的神力，壓下了黑潮的進攻，壓下了蟲群的轉變，為雲騎爭取出來喘息的時間，至少在帝弓回應之前，這就是將軍能為羅浮做的最後一件事了。當時他是這樣認為的。」】
聯盟里一片沉默。
說實話，剛開始說羅浮將軍十四歲，還喜歡用武力服人，聯盟內部雖然不說，但誰都知道他們不服。
大家至少都幾百歲了，能讓一個毛頭小子壓在頭上？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可現在，那少年短暫的年歲如飛蛾撲火轉瞬就逝，踐行了承諾，守住了誓言，比他們做的好多了。
元帥微微點頭。
「很好，吾等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這孩子叫彥卿是吧，當羅浮將軍有什麼好的，來當元帥吧！
景元把頭埋進咪咪的毛里。
嗐，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早知道他就假裝被叉出去，不看這東西了，可怕。
這下他是板上釘釘的羅浮神策將軍，而他的弟子，那孩子還沒出生，就已經被寄予厚望了。
【「風水輪流轉，昔年，丹楓接受不了白珩戰死，對白珩使用了化龍妙法，如今……白露撿起彥卿的長命鎖，想到將軍的囑託，看著羅浮一片凋敝的模樣，她知道，該到了她來主持大局的時候了。」
「可白露，她是個醫者。」
「於是！化龍妙法2.0，啟動！這一次，賭上龍女的一切，她不會輸。」
「哼，丹楓他懂什麼化龍妙法！真要看化龍妙法，還得看她龍女的！」】
丹楓：「……」
怎麼還拉踩？他已經在研究更安全的化龍妙法了！
【「羅浮龍尊……感覺從雨別開始，就軸的很，丹楓尤甚，丹恆也是個犟種，白露、白露也是，傳承了龍尊丹楓的一半力量，白露的力量本就偏向治癒，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操作的，只知道她成功了。」
「沒有孽龍，沒有幼生期，憑空造出來一具身體——什麼異界版本的冥土追魂起死回骸啊！龍女，牛逼！」
「但遺憾的是，彥卿他沒醒來。」
「龍女想了很多方法，都沒喚醒他。」
「等到鏡流奪取了神君，將燦金的神君染上了幽暗的紫色，生出了蟲翼時，白露下定了決心——」
「她將自己的『龍心』取了出來，這份從雨別傳給丹楓，從丹楓傳給丹恆，最後由丹恆通過秘法傳給她的龍尊傳承，她一股腦全塞給了彥卿。」】
龍師們：「……不要啊！！」
那可是龍尊傳承啊！！
怎麼能這麼隨便給個外人啊！哦，不是外人了，但也不是龍裔啊！他都沒龍角……但也不是外人啊……啊啊啊，左右腦互搏。
丹楓到底在做什麼啊！
丹楓、丹楓凝視著白露，清冷的神情看不出來什麼。
【「彥卿被喚醒了。」】
景元抬頭。
怎麼說呢，還不如就讓那孩子這樣死去，最起碼，死亡比那些責任輕鬆，要他醒來，看著羅浮的遍地殘骸枯骨，他真的能接受這一切嗎？
景元能看出來他對羅浮的感情，可正因為這樣，面對這一切，他才痛苦。
幹嘛要這麼折磨他？
【「可是，帝弓在此刻，回應了彥卿，祂投下目光，只見到了滿目的蟲群，無邊的黑潮，祂再次為凡人搭弓，攢射出蘊含怒火的一箭——」
「剎那間，天地失色，帝弓斷空，徹斷太清！翾翔八千多年的仙舟羅浮，只余殘骸，至此，玉界不在，神策難留。」】
聯盟：「！」
帝弓真的回應了！
第三次豐饒民大戰的情況再度復現？羅浮真的還能有活人嗎？！剛剛復活的小孩又要死了！
不要啊！！
景元：「……」
「將軍，您還好嗎？起來走兩步？」
騰驍看了一眼景元，端起冷掉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覺得你明天可以來上班了。」他得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