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誰敢動手,誰上天道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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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青雷霆垂落的那一刻。

  玄刑臉色第一次變了。

  不是皺眉。

  不是不悅。

  而是眼底那層死灰色,被硬生生劈開了一道裂縫。

  「天道雷鎖。」

  他身後兩名刑罰使同時後退半步。

  灰衣翻動。

  三人腳下的黑鐵地面被雷光照成慘白。

  血魔窟陣紋全部熄滅。

  那些原本受長生殿掌控的血印符號,此刻像被仙界天道當場勒住脖子,一個個蜷縮進地底。

  赤鳶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乾淨。

  「雷極!」

  她尖聲道:「你到底帶了什麼東西進來?」

  陳宇頂著雷極肉身,站在原地,表情很穩。

  「別緊張。」

  「背景審查而已。」

  轟!

  第一道雷鎖落下。

  沒有劈白髮老頭。

  而是先封住了血魔窟上空的裂縫。

  玄刑猛地抬手,灰色魂刀斬向虛空。

  刀光剛起。

  雷鎖一卷。

  咔!

  魂刀碎了。

  玄刑手腕處裂開一道焦黑傷痕。

  他低頭看了一眼。

  沉默半息。

  然後轉身就走。

  另外兩名刑罰使沒有半點猶豫,同時撕開空間。

  赤鳶也動了。

  她身後兩個爐鼎壯漢一左一右護住她,三人化作粉霧,直衝血窟出口。

  雲鶴趴在地上,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跑了?

  刑罰堂三位歸一境大人,竟然跑了?

  下一瞬。

  雷光在出口處交織成網。

  轟!

  玄刑三人同時被震回。

  赤鳶的粉霧被雷火燒掉半邊,她摔在看台邊,薄紗焦了一角。

  兩個爐鼎壯漢跪在地上,眉心血印冒煙。

  玄刑抬頭,看著上方不斷擴大的雷雲,聲音終於不再平穩。

  「不對。」

  「雷劫不只鎖定他。」

  「它把血魔窟里所有參與遮掩因果的人,全鎖了。」

  雲鶴腦子嗡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完了。

  他剛才送錢了。

  這算不算參與遮掩?

  算。

  肯定算。

  他當場磕頭。

  「大人救我!」

  陳宇看他:「喊誰?」

  雲鶴反應極快,立刻轉向陳宇。

  「老闆救我!」

  陳宇滿意點頭。

  「企業文化學得不錯。」

  馬桶旁邊。

  雷極殘魂已經開始發瘋。

  「陳北玄!」

  「你把皮套穿回去!」

  「快穿回去!」

  「仙界天道劈的是身份造假!」

  「你穿回去,血印遮住根腳,雷劫還有可能散!」

  陳宇沒有動。

  白髮老頭站在坑底,被紫青雷鎖照得渾身發亮。

  梵天也終於急了。

  他一步踏出,壓低聲音道:「穿上皮套。」

  陳宇看他。

  「你在命令我?」

  梵天臉色一僵。

  他深吸一口氣。


  「叔叔。」

  這兩個字幾乎是磨出來的。

  赤鳶抬頭看他。

  玄刑也看了他一眼。

  梵天面無表情,繼續道:「把皮套穿上。」

  「否則雷劫落下,血魔窟里所有人都要死。」

  陳宇笑了。

  「你讓我穿,我就穿?」

  「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梵天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面子?

  天上那是仙界天道!

  不是街邊城管!

  玄刑緩緩轉頭,盯住陳宇。

  「雷極。」

  「立刻讓他穿回偽裝。」

  陳宇看向他。

  「你也命令我?」

  玄刑灰眸一沉。

  「你想死?」

  陳宇指了指天上。

  「現在是大家一起死。」

  「你凶我有什麼用?」

  玄刑沒有說話。

  他看著天上的雷鎖。

  紫青色的雷光一圈圈壓下,血魔窟的穹頂開始融化。

  這不是普通雷劫。

  這是仙界天道對「假身份」「假因果」「假備案」的清算。

  誰參與遮掩,誰上名單。

  玄刑三人是刑罰堂的人。

  他們太清楚這東西的可怕。

  天道雷鎖一旦落滿,別說歸一境,就算問道仙君來了,也要被劈掉半條命。

  更要命的是。

  這裡是長生殿。

  雷鎖若是炸開,魂庫必然被驚動。

  到時候,血魔窟這些年洗白魔族暗子的事,誰都別想捂住。

  陳宇看著玄刑。

  「怎麼不說話?」

  玄刑灰眸壓著怒意。

  「雷極,你在玩火。」

  陳宇點頭。

  「對。」

  「所以你們最好別站在油桶旁邊。」

  轟!

  第二道雷鎖落下。

  血魔窟四周的牆壁出現裂痕。

  赤鳶身後的兩個爐鼎壯漢悶哼一聲,眉心血印直接裂開。

  梵天抬頭,臉色沉了下去。

  他能感覺到,那雷鎖不光盯著白髮分身。

  也盯著他。

  因為他的復活,也借了血印的殼。

  陳宇看向坑底的白髮老頭。

  「穿皮套嗎?」

  雷極殘魂快哭了。

  「穿!我穿!我現在就穿!」

  陳宇的身體卻沒動。

  雷極一愣。

  「你倒是穿啊!」

  陳宇淡淡道:「我改主意了。」

  雷極聲音發抖:「老闆,您別這樣,我心臟不好。」

  陳宇分身陳北玄抬頭看玄刑。

  「想讓我穿回去?」

  玄刑冷冷道:「立刻。」

  陳宇笑了。

  「除非,你們求我。」

  血魔窟安靜了一下。

  赤鳶看向陳宇,像看瘋子。

  雲鶴趴在地上,眼睛卻亮了。

  來了。

  大人的經典環節。

  求人辦事。

  先跪,再付費。

  玄刑身後一名刑罰使踏前半步。

  「陳北玄,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陳宇抬手指天。


  「你知道天道在跟誰說話?」

  那名刑罰使僵住。

  雷鎖又壓低三丈。

  灰衣邊緣開始冒煙。

  玄刑抬手,攔住身後兩人。

  他盯著陳宇。

  「你想要什麼?」

  陳宇皺眉。

  「這叫求人?」

  玄刑灰眸收縮。

  陳宇轉身就走向坑底白髮老頭。

  「算了,大家一起挨劈。」

  「我的命不值錢。」

  「你們長生殿魂庫、血魔窟、刑罰堂的臉,應該挺值錢。」

  玄刑身後兩人臉色變了。

  赤鳶呼吸一滯。

  這話太狠。

  雷極殘魂在馬桶旁邊喊得撕心裂肺。

  「值錢!都值錢!」

  「老闆,您先別拿我試雷!」

  玄刑沉默三息。

  第三道雷鎖開始凝聚。

  玄刑終於開口。

  「陳北玄。」

  「請你穿回偽裝。」

  陳北玄停步。

  他回頭。

  「不夠。」

  玄刑身後那名刑罰使臉色一沉。

  「你不要太過分。」

  陳宇點頭。

  「行。」

  他抬手,直接把地上那張破皮套又往旁邊踢了一腳。

  「那就不過分。」

  轟隆!

  第三道雷鎖落下半截。

  血魔窟里的血印殘紋全部炸開。

  雲鶴慘叫一聲,頭髮豎起。

  「玄刑大人!求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臉燒啊!」

  玄刑灰白的眼珠盯著雲鶴。

  雲鶴立刻閉嘴,把頭埋回地里。

  玄刑緩緩低頭。

  幅度不大。

  但低了。

  「請您。」

  「出手。」

  陳宇分身看著他,語氣認真。

  「這麼大的人了,知不知道求人辦事需要意思意思?」

  玄刑抬頭。

  灰眸里殺意已經壓不住。

  陳宇分身一臉平靜。

  「剛才你們下來,問責、威壓、要殺我。」

  「現在讓我救場。」

  「不給手續費?」

  「長生殿刑罰堂,就這點人情世故?」

  赤鳶嘴角動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這話很耳熟。

  剛才玄刑也是這麼暗示要好處的。

  現在陳北玄原封不動,還回去了。

  不。

  還加了利息。

  玄刑伸手。

  一枚灰色儲物戒飛出。

  「百方極品仙源。」

  陳宇分身沒接。

  「打發叫花子?」

  玄刑身後一人怒道:「百方極品仙源,足夠買十個普通仙君賣命!」

  陳宇看向雲鶴。

  雲鶴立刻抬頭。

  「屬下覺得,刑罰堂三位大人身份尊貴,求人辦事,起步價不能低於每人三百方!」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否則有損刑罰堂威嚴!」

  玄刑看他的眼神,終於像是在看死人。

  雲鶴把臉貼地。

  反正已經上車了。


  現在跳車也會被碾死。

  不如給老闆踩油門。

  陳宇滿意道:「聽見沒?」

  「你的人都比你懂行情。」

  玄刑沉默。

  雷鎖已經貼近穹頂。

  他抬手。

  又兩枚儲物戒飛出。

  「三人,各三百方極品仙源。」

  「外加三枚歸一道痕。」

  「夠了嗎?」

  赤鳶眼皮一跳。

  歸一道痕。

  那是歸一境仙君凝練自身道意時剝離出的殘痕。

  對普通仙君來說,是參悟歸一的鑰匙。

  陳宇伸手一抓。

  三枚儲物戒落入掌心。

  他掃了一眼。

  仙源堆成小山。

  三枚灰色道痕懸在戒中,像三條細小的蛇。

  陳宇分身點頭。

  「勉強。」

  玄刑聲音冷硬。

  「現在。」

  陳宇看向白髮分身,在識海里說道。

  「雷極,穿衣服。」

  雷極殘魂立刻控制分身撲過去,把那張破皮套往身上一套。

  動作快得不像仙君。

  像澡堂失火。

  皮套貼合的瞬間,血印假面重新覆蓋根腳。

  下界飛升者氣息被壓住。

  白髮老頭再次變成青玄界太上長老的模樣。

  天上的紫青雷鎖停了一下。

  它像是在重新審核。

  整個血魔窟沒人敢動。

  一息。

  兩息。

  三息。

  雷雲緩緩收縮。

  封死出口的雷網也開始淡化。

  雲鶴直接癱在地上。

  「活了……」

  赤鳶也鬆了口氣。

  梵天盯著陳宇,眼神更沉。

  這個瘋子不只是膽大。

  他能在死局裡把每個人的價碼都算清楚。

  這才最麻煩。

  玄刑收回目光。

  又轉到陳宇頂著的雷極肉身上。

  「雷極。」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管好你的人。」

  陳宇抬眼。

  玄刑抬手,指向白髮老頭。

  「他引來天道雷鎖,險些毀掉血魔窟。」

  「還威脅刑罰堂。」

  「本使三人損失的仙源、道痕,以及此事後續遮掩成本。」

  「由你承擔。」

  血魔窟靜了一下。

  赤鳶看向玄刑。

  雲鶴趴在地上,眼珠動了動。

  梵天站在坑底,臉上沒有表情。

  白髮老頭體內,雷極殘魂先是一愣,隨後在馬桶旁邊破口大罵。

  「玄刑你個老狗!」

  「你敲詐他啊!」

  「別敲詐我肉身!」

  「現在挨打的是我名聲,付錢的是我戶頭,背鍋的還是我!」

  陳宇聽著玄刑的話,愣了半息。

  然後他低聲罵了一句。

  「他媽的。」

  「這老東西,真是個畜生。」

  玄刑眼神一冷。

  「你說什麼?」

  陳宇抬頭。

  下一瞬。

  他消失在原地。

  啪!

  一聲脆響炸開。

  玄刑的臉被抽得偏了半寸。

  灰衣不動。

  血魔窟卻像被人按住了喉嚨。

  赤鳶瞳孔一縮。

  雲鶴猛地抬頭。

  梵天眼皮跳了一下。

  另外兩名刑罰使同時踏前。

  灰色法則在他們袖口翻湧。

  玄刑沒有動。

  他臉上多了一道掌印。

  很清楚。

  很新鮮。

  甚至還帶著雷極肉身那股暴烈仙力。

  陳宇站在玄刑面前,甩了甩手。

  「你知道他是我的人。」

  「你還敢威脅我?」

  他往前一步。

  「是不是又想一起死?」

  玄刑:「……」

  赤鳶:「……」

  雲鶴:「……」

  梵天:「……」

  馬桶旁邊的雷極殘魂也安靜了。

  他忽然覺得,這巴掌雖然抽的是玄刑,疼的卻是整個長生殿的臉。

  玄刑灰白的眼珠一點點轉回來。

  他盯住陳宇。

  「雷極。」

  「你瘋了?」

  陳宇看著他。

  「我問你話。」

  「是不是想一起死?」

  玄刑袖口裡的灰氣壓低。

  黑鐵地面無聲裂開。

  歸一境的氣息,不再遮掩。

  他身後的兩名刑罰使也散開半步。

  三角合圍。

  赤鳶退到看台邊緣。

  她沒有出聲。

  這時候出聲,容易被一起埋。

  雲鶴卻激動得渾身發抖。

  不愧是大人!

  歸一境刑罰使,抽了就抽。

  抽完還問對方是不是想一起死。

  這已經不是硬氣。

  這是硬到刑罰堂祖墳冒煙。

  玄刑的聲音像從石縫裡擠出來。

  「你在威脅刑罰堂。」

  陳宇搖頭。

  「不是。」

  「我在通知你。」

  玄刑眼神沉了下去。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

  以前的雷極暴躁。

  但雷極知道分寸。

  雷極敢罵人,敢動手,敢在接引池打碎半座殿。

  可雷極不會拿天道雷鎖和刑罰堂同歸於盡。

  更不會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下界老頭,抽歸一境刑罰使。

  玄刑腦中閃過剛才的一幕。

  白髮老頭扯掉皮套。

  天道雷鎖降臨。

  所有因果遮掩者同時被鎖定。

  雷極沒有慌。

  反而藉機敲了三位刑罰使九百方極品仙源和三枚歸一道痕。

  這不是臨場反應。

  這是預案。

  玄刑盯著陳宇。

  「剛才那螻蟻引來天雷,也是你的意思?」

  陳宇笑了。

  「你才反應過來?」

  血魔窟又靜了一下。

  玄刑臉上的掌印還沒消。

  此刻那張灰白的臉,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波動。

  雷極要造反?

  不。

  這不是造反這麼簡單。

  雷極在借天道雷鎖威脅刑罰堂。

  借血印試煉吞掉暗子。

  借血魔窟的漏洞逼他們低頭。

  他背後還有誰?

  長生殿裡,誰敢這麼玩?

  玄刑緩緩抬手。

  灰色法則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小印。

  那是刑罰堂拘魂印。

  一旦落下,普通仙君的神魂會被直接拖進魂庫審問。

  陳宇看見那枚印,沒有退。

  他反而轉頭看向雲鶴。

  「雲鶴。」

  雲鶴立刻跪直。

  「屬下在!」

  「如果我和刑罰堂打起來,你先干誰?」

  雲鶴臉都白了。

  這個問題太要命。

  一邊是刑罰堂。

  一邊是大人。

  選錯就是死。

  不選也是死。

  他咬牙,猛地轉身,指著玄刑。

  「屬下先替老闆咬他!」

  玄刑:「……」

  赤鳶:「……」

  梵天看了雲鶴一眼。

  這老狗真是個人才。

  他不強。

  但他敢送。

  陳宇點頭。

  「很好。」

  「試用期轉正。」

  雲鶴差點哭出來。

  值了。

  這波不虧。

  玄刑掌心拘魂印徹底成形。

  「雷極。」

  「本使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跪下。」

  「讓本使查魂。」

  陳宇看著他,眼神終於冷了。

  「查我的魂?」

  「你配嗎?」

  話音落下。

  他體內雷極仙君肉身轟然爆發。

  紫雷炸開。

  整個血魔窟瞬間亮如白晝。

  玄刑三人同時出手。

  灰色法則壓下,像三座石門,要把雷光封死。

  陳宇抬手。

  沒有打玄刑。

  他一把抓住坑底白髮分身的肩膀。

  下一刻,白髮分身體表皮套又裂開一角。

  一絲下界氣息漏了出來。

  轟隆!

  剛剛散去的雷雲,在血魔窟上空停了一下。

  然後,重新轉頭。

  玄刑三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陳宇咧嘴。

  「來。」

  「動手。」

  「誰先動,誰陪我上天道黑名單。」

  玄刑掌心拘魂印停在半空。

  他身後兩名刑罰使臉色鐵青。

  赤鳶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

  她終於明白了。

  這個「雷極」不是有底氣。

  他是隨身帶著一桶天道火藥。

  誰碰,誰炸。

  梵天看著陳宇,眼底也多了一分沉默。

  難怪父尊讓他活下去。

  這個人,不像仙,也不像魔。

  他像一個專門拆桌子的。

  玄刑盯著那片重新凝聚的紫青雷雲。

  殺意被硬生生壓回去。

  「你以為天道雷鎖能保你一輩子?」

  陳宇道:「不能。」

  「但保我抽你第二巴掌,夠了。」


  玄刑眼神一變。

  陳宇真的抬手了。

  就在這一瞬。

  血魔窟上方的雷雲忽然靜止。

  不是散去。

  是被按住。

  血霧停止翻滾。

  裂開的黑鐵地面停止崩塌。

  連雲鶴額頭滾下的汗珠,都懸在半空。

  一股意志降臨。

  沒有聲響。

  沒有光。

  可整個血魔窟同時跪下。

  赤鳶跪了。

  雲鶴跪了。

  兩個爐鼎跪了。

  三名刑罰使也低頭。

  梵天身體一沉,單膝砸在地上,眉心血印發出細小裂聲。

  只有陳宇還站著。

  不是他不想動。

  是那股意志落下的瞬間,雷極這具十階肉身已經僵死。

  每一寸血肉都在告訴他一件事。

  別動。

  動一下,會死。

  陳宇抬頭。

  血魔窟盡頭,一道淡淡的人影浮現。

  青衣。

  長發。

  面容模糊。

  可當他出現的剎那,所有規則都像找到了主人。

  陳宇在下界見過長生仙尊。

  那時的長生仙尊,是一隻隔著天幕伸來的手。

  強。

  但還在「敵人」的範圍里。

  可現在不同。

  這裡是仙界。

  這裡是長生殿。

  長生仙尊站在這裡。

  陳宇第一次清晰感覺到。

  他不是站在天下面。

  他就是天。

  玄刑低頭。

  「拜見仙尊。」

  赤鳶聲音發顫。

  「拜見仙尊。」

  雲鶴把頭貼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大。

  梵天眼底魔蓮被血印壓死,不敢露出半分。

  長生仙尊的目光沒有看他們。

  他看著陳宇。

  準確說,是看著雷極這具肉身。

  片刻後。

  一道平靜的聲音落下。

  「雷極。」

  「你身上,為什麼有下界那個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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