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雷極什麼時候有了魔族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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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刑灰白的眼珠終於動了一下。

  他看著陳宇,聲音冷得像刀。

  「雷極。」

  「你在耍刑罰堂?」

  另外兩名灰衣刑罰使也同時抬眼。

  一股無形壓力落下,血魔窟的黑鐵地面寸寸龜裂。

  雲鶴趴在地上,冷汗狂飆。

  赤鳶屏住呼吸。

  梵天臉色僵硬。

  雷極殘魂在馬桶旁邊瘋狂咆哮:「別亂說!陳北玄!你千萬別亂說!」

  陳宇卻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這位大人誤會了。」

  玄刑冷冷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陳宇抬手,指了指坑底剛復活的梵天。

  「意思很簡單。」

  「梵天,是我孫子。」

  全場死寂。

  雲鶴猛地抬頭,眼珠差點瞪出來。

  赤鳶紅唇微張,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梵天更是當場僵住,臉色從鐵青變成漆黑。

  雷極殘魂在識海里直接炸了。

  「陳北玄!」

  「我草你大爺!」

  「誰他媽是你孫子?!」

  「那是六欲魔主的兒子!你讓老子認他當孫子?你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陳宇完全無視雷極的崩潰,繼續一本正經道:

  「他雖然菜。」

  梵天眼皮狂跳。

  「但畢竟是我血脈後人。」

  「我這個當爺爺的,也不想看著他剛上來就死第二次。」

  「所以想給他走個後門。」

  「合情合理吧?」

  玄刑:「……」

  赤鳶:「……」

  雲鶴:「……」

  梵天:「……」

  連三名歸一刑罰使身上的灰色氣息,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玄刑盯著陳宇。

  「雷極。」

  「你什麼時候有了魔族孫子?」

  陳宇面不改色。

  「年輕時犯過一點小錯。」

  赤鳶倒吸一口涼氣。

  雲鶴眼中卻猛地爆出精光。

  懂了!

  原來如此!

  大人這是又開新身份了!

  雷極綠六欲魔主這個荒唐猜測,竟然是真的?

  梵天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幾乎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我不是你孫子。」

  陳宇低頭看他。

  「閉嘴。」

  「家裡長輩說話,小孩別插嘴。」

  陳宇話音落下,身影一晃。

  下一瞬,他已經從看台躍下,轟然落在梵天面前。

  梵天剛要開口。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梵天被抽得偏過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陳宇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聲密謀。

  「想活,就聽我的!」

  「你也不想你爹知道你這麼不懂事吧?」

  「而且,這種事情是你爹先做的!」

  「為什麼他能做,你就不能做?」

  全場:「???」

  玄刑灰白的眼珠終於明顯一頓。

  赤鳶臉上的表情徹底裂開。

  雲鶴趴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

  什麼叫你爹先做的?

  做什麼?

  認爺爺?

  還是綠誰?


  雷極殘魂在馬桶旁邊已經快瘋了。

  「陳北玄!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能不能說點陽間人能聽懂的話?!」

  梵天臉上火辣辣的疼,眼底幾乎噴出血來。

  屈辱。

  滔天的屈辱。

  之前在識海里,他被父尊親口命令叫這個混蛋叔叔。

  那已經是他身為六欲聖子此生最大的恥辱。

  可現在呢?

  叔叔變爺爺了!

  他堂堂六欲魔主嫡子,魔界聖子,竟然要當著長生殿刑罰使的面,認一個搶了雷極肉身的下界瘋子當爺爺?

  可梵天死死咬著牙。

  他不能死。

  父尊讓他活下去。

  父尊讓他聽這個瘋子的安排,必然有更深的計劃。

  既然為了父尊的大局,叔叔都能叫。

  那爺爺……

  也不是不能忍。

  只要活著。

  只要計劃繼續。

  今日之辱,他遲早要千倍萬倍討回來!

  梵天緩緩抬頭,眼眶發紅,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爺……爺。」

  血魔窟死寂。

  陳宇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他的衣領,轉身看向玄刑。

  「看見沒?」

  「家事。」

  「孩子叛逆,教育一下。」

  玄刑灰白的眼珠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抬手一按。

  一道灰色因果絲線從梵天眉心血印中抽出,又落向陳宇頂著的雷極肉身。

  絲線剛觸及,便「啪」地一聲斷開。

  玄刑聲音森寒:「雷極。」

  「你他媽的,又在玩老子。」

  「他身上根本就沒有你的血脈。」

  「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孫子。」

  血魔窟內,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赤鳶站在一旁,心臟都快停了。

  完了。

  這回真圓不回去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瘋,敢把魔族天才煉成爐鼎,敢在長生殿血窟里玩弄試煉勝者。

  可今天見了「雷極」,她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瘋子。

  當著刑罰堂三位歸一境的面,先說六欲聖子是兒子,又說是孫子,現在被因果當場打臉。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

  這是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塞進刑罰堂鍘刀底下,還問刀口鋒不鋒利。

  偏偏赤鳶心裡竟然還有一絲荒唐的期待。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還能怎麼編。

  陳宇面不改色。

  「剛認的。」

  玄刑:「……」

  陳宇指了指赤鳶身後那兩個眼神空洞的魔族爐鼎。

  「赤鳶能找兩個魔族爐鼎。」

  「我不能找一個魔族孫子嗎?」

  赤鳶:「???」

  她臉色一僵。

  不是。

  這也能扯到我身上?

  我找爐鼎那是合歡大道修行需要,你認孫子是為了什麼?

  為了給刑罰堂表演族譜外包嗎?

  玄刑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那你血脈怎麼解釋?」

  陳宇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緩緩轉頭,看向梵天。

  梵天心裡猛地升起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陳宇認真問:「呃……你有沒有女兒?」

  梵天:「????」

  他差點沒當場裂開。


  「我沒有!」

  陳宇皺眉:「真沒有?」

  梵天咬牙:「沒有!」

  陳宇嘆了口氣,像是很遺憾。

  「那你現在生一個還來得及嗎?」

  梵天眼前一黑。

  赤鳶紅唇微張,整個人徹底麻了。

  陳宇卻已經看向玄刑,語氣理直氣壯。

  「我要是娶了她。」

  「到時候,不就相當於有血脈了嗎?」

  玄刑:「????」

  玄刑沉默了很久。

  久到血魔窟里的血霧都像凝固了。

  赤鳶已經徹底不敢說話。

  雲鶴趴在地上,心裡瘋狂吶喊。

  大人牛逼!

  這種族譜現編、婚配倒推、血脈未來完成式的解釋,竟然真把刑罰堂干沉默了!

  玄刑灰白的眼珠緩緩轉動,看了一眼梵天,又看向陳宇。

  「理論上。」

  「若你日後與其血脈後人結合,確可形成因果親緣。」

  「此子提前稱你為祖,也可視作因果預演。」

  梵天眼前一黑。

  雷極殘魂在馬桶旁邊直接安靜了。

  不是因為服了。

  是因為他發現長生殿刑罰堂,好像也沒那么正常。

  陳宇神色淡然,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所以?」

  玄刑收回因果絲線。

  「此事,可以按家事處理。」

  赤鳶瞳孔一縮。

  雲鶴激動得差點當場磕爛地板。

  「大人英明!」

  玄刑灰白的眼珠盯著陳宇,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雷極。」

  「規矩可以變通。」

  「但刑罰堂跑這一趟,總要有個交代。」

  赤鳶眼皮一跳。

  雲鶴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表示一下。

  這話在長生殿裡,從來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仙源,法寶,功勞,人情。

  總得拿一樣出來。

  陳宇卻像是完全沒聽懂。

  他點了點頭。

  「確實。」

  下一瞬。

  他身影一晃,直接從看台躍下,轟然落在試煉場中央。

  梵天心頭猛地升起不祥預感。

  「你想干什——」

  「啪!」

  一記響亮耳光抽在梵天臉上。

  梵天整個人被抽得偏過頭,眼神瞬間呆滯。

  陳宇揪住他的後頸,往玄刑三人方向一按,怒斥道:

  「沒眼力見的東西!」

  「刑罰堂三位大人親自下來給你處理身份問題,你還站著?」

  「還不跪下!」

  梵天:「????」

  陳宇又是一巴掌。

  「叫爺爺!」

  血魔窟死寂。

  赤鳶:「????」

  雲鶴:「????」

  三名刑罰使:「????」

  玄刑灰白的眼珠都明顯凝住了。

  他要的是表示一下。

  不是讓你表示一個孫子。

  梵天整張臉都黑成了鍋底。

  他堂堂六欲聖子,剛剛被迫叫爺爺已經是極限。

  現在還要當著長生殿刑罰堂的面,再給三個歸一境仙君叫爺爺?

  這到底是潛伏仙界,還是魔主嫡子的族譜批發現場?


  梵天咬牙切齒:「我不——」

  「啪!」

  第三巴掌落下。

  陳宇語氣森然:「長輩面前,沒你說話的份。」

  玄刑身後,一名灰衣刑罰使終於忍不住冷聲道:

  「雷極。」

  「你是在羞辱刑罰堂?」

  陳宇抬頭,一臉詫異。

  「大人哪裡話?」

  「晚輩孝敬長輩,這不是最樸素的人情世故嗎?」

  「我這孫子雖然菜,但好歹也是血印勝者,未來可用。」

  「給三位大人磕個頭,認個親,日後也算刑罰堂自己人。」

  「這表示,還不夠誠意?」

  三名刑罰使身上的灰氣同時一沉。

  黑鐵地面寸寸崩裂。

  玄刑的聲音冷得幾乎能刮魂。

  「雷極。」

  「你他媽不給仙源也就算了。」

  「還想給我們找個孫子?」

  雲鶴一聽這話,魂都差點飛了。

  他太懂了。

  刑罰堂這不是生氣,這是嫌「孫子」不夠硬通貨!

  雲鶴連滾帶爬衝上前,「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三位大人息怒!」

  「雷極仙君今日剛認親,腦子一時被親情沖昏,禮數不周,屬下替他補上!」

  說著,他咬牙從懷裡掏出三個儲物戒,雙手高舉。

  「每位大人三十方極品仙源,外加三件九階魂器,權當給三位大人壓驚!」

  赤鳶眼皮狂跳。

  好傢夥。

  雲鶴這老狗平時摳得連爐鼎洗澡水都想回收,今天竟然真掏錢了?

  玄刑灰白的眼珠終於緩和了一點。

  他身後一名刑罰使抬手一招,三個儲物戒落入掌心。

  掃了一眼後,灰氣明顯柔和了三分。

  玄刑淡淡道:「雲鶴,懂事。」

  雲鶴額頭貼地,聲音發顫:「為刑罰堂分憂,是屬下畢生榮耀!」

  陳宇看了他一眼。

  這老狗,可以。

  主動報銷,企業忠誠度拉滿。

  玄刑收起儲物戒,目光重新落在陳宇身上。

  「雷極,此事可暫且壓下。」

  「不過你的血印記錄仍有瑕疵。」

  陳宇挑眉:「怎麼說?」

  玄刑抬手,指向坑底白髮老頭。

  「此人神魂不穩,因果混亂,明顯被外魂侵占。」

  「若留著,遲早出事。」

  「本使可順手幫你抹掉他體內殘魂,清理乾淨,這件事情便可圓滿。」

  話音落下。

  白髮老頭體內,雷極殘魂當場炸了。

  「別!」

  「別清理!」

  「我很乾淨!」

  「我天天住馬桶旁邊,我能不乾淨嗎?!」

  玄刑已經抬起手,灰色魂刀凝聚。

  雷極嚇得魂火亂竄,瘋狂沖陳宇嘶吼。

  「陳北玄!」

  「救我!」

  「我還能打工!」

  「我還能加班!」

  「我不要工資!馬桶蓋也不用開了!」

  「我自願終身無薪服役!」

  陳宇摸了摸下巴。

  「這麼有覺悟?」

  雷極哭腔都出來了。

  「老闆!我剛才態度不好!」

  「您大人有大量!」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宇聽著雷極那句「終身無薪服役」,滿意地點了點頭。


  「覺悟不錯。」

  下一瞬,他意念一動。

  坑底那具白髮老頭身體猛地挺直。

  雷極殘魂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嘴巴被強行接管了。

  白髮老頭抬頭,雙手負後,滿臉滄桑,聲音震得血魔窟嗡嗡作響:

  「本座雷電法王陳北玄。」

  「勸你們好自為之。」

  全場:「???」

  玄刑手裡的灰色魂刀停在半空。

  赤鳶眨了眨眼。

  雲鶴嘴巴張大。

  梵天更是滿臉呆滯。

  什麼玩意?

  雷電法王?

  陳北玄?

  沒聽過,不過聽力起來很牛逼,怪不得他會贏過自己。

  雷極殘魂也懵了。

  「不是,老闆,你用我號說這種台詞幹什麼?」

  陳宇沒回答。

  他只是淡定地撤掉分身外面那層青玄界太上長老的人皮套。

  「啪嗒。」

  破爛人皮落地。

  白髮老頭體表偽裝瞬間崩散,一股下界飛升者的氣息暴露無遺。

  下一息。

  血魔窟上空,仙界天道像被人當場扇了一巴掌。

  轟隆!

  無數紫青雷霆從虛空深處垂落,瞬間鎖定白髮老頭。

  天道雷鎖!

  專劈非法偷渡、因果異常、身份造假、惡意騙保人員!

  雷極魂都綠了。

  「陳北玄!你他媽又坑我!」

  陳宇頂著雷極肉身,一臉嚴肅:「別慌,這是公司背景審查。」

  玄刑三人臉色驟變。

  赤鳶失聲尖叫:「仙界天道雷霆?!」

  梵天猛地後退一步,瞳孔收縮。

  「魔族已經徹底洗白!」

  「你不是魔族?!」

  雲鶴趴在地上,腦子嗡的一聲。

  下一刻,他眼神更狂熱了。

  不愧是大人!

  連自己是不是魔族,都能布局成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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