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啟哲,我們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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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煙牽著馬車回來,看到淳啟哲身上的火藥,當即變了臉,「主子!」

  「你們都不要過來!」

  淳啟哲此時紅了眼,他盯著顧於景挺直的背,心中恨毒了他。

  他昨日不是讓自己在官位與女人之間做選擇嗎?

  現在終於輪到他做選擇。

  他不相信顧於景這樣俊朗的貴公子,會不惜命,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性命。

  於他而言,淳靜姝只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員,沒有淳靜姝,可以有李靜姝,王靜姝。

  可是他卻只能有一個靜姝,也只想有一個靜姝。

  「淳啟哲,這裡是公共場所,這是我跟你的恩怨,不要殃及無辜。」

  本以為顧於景會毫不猶豫地寫下承諾書,淳啟哲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有空想其他的。

  「顧大人果然是為民請命的好官啊,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的拖延之計謀呢?」

  見松煙帶著暗衛圍成一圈,伺機發起攻擊,淳啟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已經觀察了,這個點這裡不會有其他人來,你讓你的人往後退,便不會傷及無辜。」

  說罷他的匕首抵著進去了一寸,「我數十下,若你在不寫承諾書,我便拉了這引線,與你同歸於盡!」

  「十。」

  「九。」

  「八。」

  ……

  「主子,要不您寫下承諾書吧!有命才有希望啊!」

  松煙急得滿頭大汗,若是在平日,淳啟哲現在早就被撂倒了,可是他現在身上的火藥讓他投鼠忌器。

  顧於景沒有應聲,他指尖夾著一個利刃,用餘光丈量著顧於景引線的長度。

  哪知數到三的時候,一個蹴鞠的球滾了過來,落到兩人的腳中央,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從另一頭跑過來,「哎呀,我的球又跑了。」

  她穿著雨顧書院的院服,軟軟糯糯的聲音讓淳啟哲想到了遇初。

  「危險!不要過來!」

  淳啟哲大聲喊道,放在引線上的手一滑。

  也就在淳啟哲分神的這一瞬,顧於景手中的利刃飛出,切斷了引線。

  「淳啟哲,你輸了。」

  顧於景眼冷笑一聲,眼中是從未有過的野性,「我從來不做選擇,女人我要,性命我也要!」

  「顧於景!」淳啟哲牙呲欲裂,拿著匕首朝著他刺去。

  松煙圍了過來,很快,淳啟哲落下傷痕,眼看著刀就要架到脖子上了。

  此時,那個小女孩被眼前流血的場景嚇得哇哇大哭,松煙回頭,周圍聚集了人群。

  趁此間隙,淳啟哲滿臉是血地沖往人群中。

  松煙與暗衛想要去追,聽到一聲悶哼,顧於景靠在柱子上,腰上的鮮血染紅了青衫。

  「主子!」

  松煙立馬將袖子扯成布條,綁在傷口止血,又迅速背著顧於景,飛奔去最近的醫館。

  淳啟哲拼命的跑,不知過了多久,看到那顆木棉樹時,勾起嘴角,身子一軟朝著地上倒去。

  淳靜姝聽到聲音,開門查看,看到一個人渾身是血地倒在門口。

  她看著熟悉的褐色衣衫,扶起來人,驚叫一聲,「啟哲!」

  診治後,淳啟哲一直昏睡,遇初也告假在家,與淳靜姝一起照顧淳啟哲。

  期間,吳知州派人來送口信,說新封的官員要在下午去知府參加入仕進修課,不能缺席。

  眼看著時間要到了,可是淳啟哲還沒有醒來。

  「娘親,爹爹什麼時候醒來呀?」遇初很擔心,眉眼裡透露著不安。

  平常跟他有說有笑的爹爹,現在面色發白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讓他好想哭。

  可是看到娘親眼睛下的淤青與憔悴的面龐,他生生將眼淚忍在眼眶中打轉,不讓它掉落。

  「很快便能醒來了。」淳靜姝握住遇初的手,也握住淳啟哲的手,堅定道。

  他的生命體徵平穩,醒來只是遲早的事。

  到了下午淳啟哲還未醒來,淳靜姝請了隔壁的老太太與遇初一起照看淳啟哲,自己打算親自去一趟知州衙門,替淳啟哲告假。


  剛跟負責課程的官吏溝通好,便聽到政務堂有人在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顧大人遇刺了。」

  「什麼?什麼樣的刺客能傷到顧大人?」

  「具體是誰,沒有聽說,不過聽說那個人身上綁滿了火藥,看樣子是要與顧大人同歸於盡。」

  「居然這麼狠?顧大人是掘人家祖墳了嗎,怎麼會有這麼不要命的人?」

  「具體是由不清楚。聽說,此前顧大人在醫館,沒有經歷緝捕那個歹人,現在,顧大人剛從醫館回來,只怕不久就要出通緝令了。」

  ……

  淳靜姝四肢發涼,一顆心如墜冰窖。

  淳啟哲回來時,身上雖然沒有火藥,可是有種一股火藥味,再加上他身上的傷口……

  她一直想不明白,他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口,原來,他為了自己去找顧於景拼命了。

  淳靜姝腦中一直緊繃的弦斷了,身子在顫抖。

  他居然為了自己,再一次不要命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小院的,也不管還有鄰居在場,回到房間後,她脫下鞋子,側身躺在淳啟哲身邊,盯著他的睡顏,沒有眨眼。

  她親了親淳啟哲額頭,握住他的手,不曾鬆開。

  淳啟哲做了一個很溫暖的夢,夢見院子中的木棉花滿樹花開,絢如雲霞,層層疊疊,很是好看。

  他站在門口,遇初坐在院子裡練字,淳靜姝從小廚房拿了一碟霜糖,放到桌上,看見他,嘴角勾起,笑容竟然比木棉花還要絢麗。

  「相公,霜糖做好啦,快來吃,好甜,還帶著熱乎。」

  淳啟哲笑著走到她跟前,接過她手中的霜糖,放入嘴中,又低頭吻上她紅潤的唇。

  柔柔的,軟軟的,甜味從嘴中一直蔓延到心尖。

  原來,娘子的唇,比糖霜要甜百倍呀。

  淳啟哲漸漸睜開眼睛,嘴角還勾著笑容。

  瞧見頭頂地帷帳,他才發現,剛剛是自己做了一個綺麗的夢。

  「醒了?」

  淳靜姝端了一盆清水進來,「身體可還疼?」

  淳啟哲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綁了幾處紗布,「一點點,不是很疼。」

  他起身,淳靜姝拿著濕毛巾,小心地給他洗臉,之後將新鮮的肉粥放到桌上,一口口看著他吃下。

  用膳後力氣恢復了一些,淳啟哲想起了那日的場景,思索一番,緩緩開口,「靜姝,我們離開……」

  「啟哲,我們分開吧。」她的話,毫無徵兆。

  離開與分開一字之差,卻幾乎將淳啟哲的心擊得粉碎。

  果然,夢境與現實是相反的。

  夢中有多甜,此時,他就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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