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女人與官位,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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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於景?

  他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淳靜姝聽到顧於景的那句話時,心臟狠狠地一抽。

  若是六年前,顧於景這樣說,她會毫不猶豫地撲向他的懷中,在兩人的婚書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可是,現在這樣的提議只會讓她膽戰心驚。

  一是,他的出現,意味著他已經知曉淳啟哲的計劃。

  二是,她的文書是半真半假,對付一般小吏尚可勉強應對,可是顧於景聰明如斯,那一紙戶籍,若是被他識破,自己的身份,遇初入侯府一事,便再無轉圜的餘地。

  她側過頭去,沒有回應他。

  「淳靜姝,你可知無數京中貴女若是聽到本官方才所言,會連連點頭?」

  顧於景一步步靠近淳靜姝,「怎麼,本官的一切到你這裡,你一點都不動心?」

  「顧大人,她們是她們,我是我。」

  淳靜姝現在聽到這些話,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她曾經動心了三年,只換來一顆死心。

  她不斷往後退,踩到一顆石子,腳底一滑,差點摔倒。

  顧於景伸手一攬,握住她的手,一身天青色錦袍隨著清風吹動,帶來冷冽的清香。

  淳靜姝連忙掙脫,往旁邊移動一步,逃開顧於景的鉗制。

  「淳靜姝。」

  顧於景擰眉一聲,「你每次見我都這般閃躲,除了怕難道就沒有心虛?」

  「沒有。」

  淳靜姝不看他的眼睛,清了清嗓子,「這裡是衙門重地,顧大人請不要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這裡是衙門,但是也是無數佳偶連理之地。你跟淳啟哲來了幾次都未成,說明,你們有緣無份。」

  顧於景深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到她脖頸上的紗布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他不值得你用性命做威脅。」

  他喉結滾動,對上她抗拒的樣子,那句「我也怕你疼」,終究沒有說出口。

  「顧大人!」

  淳靜姝身子一僵,連忙躲開,「你答應給我時間想清楚,現在,請不要評價與介入我跟淳啟哲的關係。」

  她的視線時不時瞥向院外。

  「前提是他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

  顧於景冷冷道,「他當這個主簿,不過是為了生米煮成熟飯。」

  「顧於景,難道只允許你攻擊,不允許別人反擊?」

  淳靜姝垂眸,咬唇說出此話。

  「反擊如何?」

  顧於景勾起嘴角,「你可知他今日領了何差事?將要面對什麼?」

  在政務堂。

  看著淳啟哲匆忙的背影,吳知州眼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長。

  他用人不拘一格,不論出身,但若是這些寒門世子後面,有世家官員的支持,他便會更加重視。

  他看了吳芊芊一眼,「芊芊,你心有傾慕這很正常,該上的手段要上,不過,今時不同往日,要注意分寸。」

  吳芊芊點頭,看著淳啟哲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此時,一個侍衛從側面走到吳知州面前,「大人,淳啟哲要去造冊堂,要不要攔著?」

  吳知州眸色變得深沉,顧大人方才以稽查為名,將造冊堂清場了。

  「讓他去吧。」終究是顧大人的自己人,淳啟哲去了也無大礙。

  淳啟哲隔著院牆聽到裡面的對話,返回造冊堂時,便看到顧於景正灼灼地看著自己娘子。

  「顧於景,你拉著別人的妻子登記婚書,你要不要臉?」

  淳啟哲火冒三丈,掄起拳頭,徑直奔來。

  松煙一躍而起,下一秒,劍便落到他的脖子上。

  「淳啟哲,若論要不要臉的人,應當是你吧?本官早說了,我收下的東西,斷無再退回去的道理。」

  顧於景黑沉的眸子,看著淳啟哲,「怎麼,你就聽不懂呢?」

  「靜姝她不是東西,是人!」淳啟哲的指甲穿透到肉里。

  「無論是人還是物,送給本官,就是本官的。」


  顧於景嘲諷地看著他,又瞥向他手中的文書,「何況,本官已經給你回禮了。

  淳啟哲怒極,反手將手中的文書,直接朝著顧於景的方向砸去。

  顧於景避開,文書沿著他的袖子,滑落在地。

  松煙眼中殺意四起。

  「啟哲!」

  淳靜姝大喊一聲,小跑過去,「松煙,不要傷害他!」

  松煙的劍沒有鬆開,淳靜姝停在半路,「顧於景,你讓松煙住手!」

  顧於景面色變冷,放在袖子中的手指微蜷,「淳靜姝,動手的人是他。」

  淳靜姝望著顧於景,見他沒有鬆口的跡象,悽然地笑了。

  「顧大人,你還需要我再拿簪子嗎?」

  淳靜姝的手伸向髮髻,一瞬間青絲散落,隨著風飛揚,眼中倔強又堅定。

  那根珠花簪子,握在她的手,明明未動他分毫,顧於景卻覺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個大窟窿,在潺潺流血。

  「這是最後一次你如此威脅本官。」

  顧於景終究不舍淳靜姝再受傷,朝著松煙揮手。

  淳靜姝鬆了一口氣。

  淳啟哲跑到淳靜姝跟前,兩人對視一眼,雙眼都紅了。

  見到兩人淚眼婆娑的樣子,心中的氣便不打一處來。

  「淳啟哲,領了文書,還要去領官印,怎麼你這個縣令不想做了?」

  「顧於景,你這是公報私仇!」

  淳啟哲淳啟哲將牙齒幾乎咬斷,「你哪是讓我做縣令,你就是想讓我離開靜姝!」

  「本官知人善用,讓你入仕便做清北縣令,是想讓你施展《國富策》裡面從策略,你怎麼反而不知好歹?」顧於景的聲音越來越冷。

  清北?

  淳靜姝腦袋嗡了一下。

  那裡雖然富庶,可是離省城最遠。

  顧於景這是……

  「我朝舉人,若無世家舉薦,剛入仕官職不得高於八品,淳啟哲你是因為本官的舉薦才能夠一步到縣令。有的人一輩子也走完了從主簿到縣令的位置。

  我記得你參加了兩次秋闈,花了六年時間才中舉,你不要告訴本官,你不在乎官位。」

  顧於景嗤笑一聲,「淳靜姝,你不是說你關心淳啟哲嗎?他今日若不去領官印,便是拒絕入仕,此生再想起復,難如登天,這麼多年的寒窗苦讀,便皆成為泡沫。

  淳靜姝,你來說說淳啟哲應該怎麼選?仕途官位與已經不屬於他的妻子,他應該選擇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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