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家姐弟,煙雨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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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見江潯沒有動手的意圖,只是一副較真訓誡的模樣,暗鬆口氣的同時,搭在劍柄上的手隨之挪開。

  可那被她護住,本來還有些自責的少年,卻在與自己年歲相近的江潯一通訓誡和質問中,直接炸了毛。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該怎麼做,自有阿姐教我。」

  「還有你問我哪裡騷包了……你一身艷色服飾,躺在一匹白馬上,又怎會不騷包?」

  女子臉色一變,「阿時!」

  但少年根本不予理會。

  江潯也單手一撐,如柳絮般輕飄飄落在少年跟前,死死盯著那對眸子,黑臉問道:

  「我這衣物好看否?」

  「好看!」陸時雖覺得江潯騷包,但不得不承認這身如桃花般,色彩由粉漸變至白的衣物真的好看極了。

  「那我的馬好否?」江潯再問。

  「好!」陸時點頭。

  四肢健壯,個頭高大,鬃毛光滑亮齊……這可比阿爹曾給他描述過的軍中駿馬好多了。

  「那我又俊秀否?」江潯指向自己。

  陸時愣住,怔怔盯著眼前這個少年。

  沒想到居然會有這般臉厚的人。

  女子一時也有些沉默。

  直到過了好會兒,陸時才牙縫中擠出了個俊字。

  然後江潯笑了。

  「衣好,馬好,人俊,怎加在一起就成騷包了?」

  他得意的抖了抖外衣。

  「這可是我娘特意讓人做的。」

  「她說,少年就得該有少年的樣子,桃衣也最配白馬,千萬莫學那些江湖俠客套身青衫故作老成。」

  「所以你以騷包評價,純粹是羨慕,嫉妒!」

  說完,江潯哈哈一笑,腳尖輕點翻身上馬,正當他要縱馬離開之際,陸時上前漲紅著臉吼道:

  「我沒有!」

  「我沒有羨慕嫉妒!」

  「我和阿姐衣物也是阿娘縫製的,為何要羨慕你?你只不過出身比我好罷了。」

  江潯斜了他一眼,「最好是吧,不過你們的衣物確實也是極好的。」

  因為陸時這番話,他此刻也對這倆姐弟升起了興趣。

  「你們是去哪?若順路可以同行。」

  陸時冷哼,將頭撇到一邊根本不想回答。

  倒是女子抱拳道:「我姐弟此行乃是前往梅山縣。」

  梅山縣?

  江潯點點頭,「正巧我也要途徑梅山縣,那便結個伴吧。」

  女子笑著應下,能有個出身不凡,又武藝高超,脾性不錯的公子哥同行,路上也相對會安全許多。

  至於江潯此行目的,她大概能猜測七七八八。

  自從十五年前妖潮一事後,梅山縣就被賦予了特殊的神秘色彩,不僅惹得武林中人紛涌匯聚,就連朝廷也在梅山縣駐紮了一營軍隊。

  而江潯提到途徑梅山縣,多半也是想要經過曾經的素華山進入山脈,前去追尋那怎麼都找不到的大妖之軀和妖丹。

  不過猜到歸猜到,除非江潯主動提及,否則她不會去談論這個問題。

  「在下蕭秋水,不知二位名字?」

  江潯沒再騎馬,而是和陸時姐弟兩人一樣選擇步行,那沒有牽韁繩的白馬,則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陸鳶。」

  女子說著,又對江潯介紹那因同行而不滿的少年,「這是我小弟,名叫陸時。」

  江潯頷首,隨即便與陸鳶聊起了近來江湖之事。

  但陸鳶出身終究不比江潯,即便經歷過幾年江湖洗禮,所知也都是些碎末小事。

  像飛羽劍宗,清華門一類的絕頂宗門,對她則完全處於傳說當中……陸時就更不用說了,純粹聽客。

  不過當兩人提及那個從大妖洞府中得到松風觀傳承的青衣劍客時,陸鳶不經意間的一個消息卻讓江潯即刻上了心。

  『難道煙雨樓在遭受圍剿後並沒有銷聲匿跡,而是改頭換面以極樂樓的身份繼續存在著?』


  雖然他覺得這種可能性極低,畢竟煙雨樓已經徹底站在了武林和朝廷的對立面,但凡露頭就秒,改頭換面的話,朝廷和武林各大門派又不是傻子,但萬一呢?

  或者,極樂樓與煙雨樓之間存在著什麼聯繫?

  因為兩者經營的方式太類似了,都是以情報、刺殺為主,內部也設有花樓賭場,唯獨規模無法和煙雨樓相比。

  那得到自己所留傳承的青衣劍客,這半個月來,又毫無由頭的瘋狂找極樂樓麻煩。

  『看來多久得去看看了。』

  陸鳶不知江潯心中湧現的諸多猜測和打算,只是說道:「有傳言說可能是莫大俠在極樂樓輸急了眼,也有人說莫大俠是看上了某位花魁欲要贖身,但極樂樓不願放人……但這般風言閒語,都絲毫沒有依據,也站不住腳。」

  …………

  三人就這樣邊走邊聊,日頭也漸漸來到頭頂正空。

  好在一直是沿官道前行,途中不難遇到茶攤、麵攤一類的歇腳點。

  選擇在此休息或吃飯的行腳商人,武林人士也不在少數。

  當三人一馬抵達,引來不少目光關注之際,江潯明顯察覺有幾道充斥惡意的視線摻雜其中。

  尤其是在留意到自己身上的服飾和馬匹時,那種惡意尤為明顯,但隨著抬眼望去,又很快隱沒了。

  在此休息或吃飯的商人,武林人士也在短暫停滯後,重新恢復了先前那般熱鬧的情形。

  闊談的闊談,閒聊的閒聊……

  仿佛自己三人到來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江潯對此也不在意。

  讓老闆去煮上三碗面,再弄些肉乾後,便湊到了旁邊圍坐不少江湖人士的酒肆前。

  「店家,你牆上那個葫蘆賣不賣?」

  葫蘆?

  正埋頭打酒的老人見詢問之人是那剛剛才到,身著桃衣,金冠束髮,年僅十三四歲的少年時,不由一怔,面色古怪的隨那隻手所指,回頭看向被自己掛在草牆上的黃皮葫蘆。

  「公子,老漢這葫蘆是用來盛酒的,而且裝酒的年頭也不短了,若您拿去當水囊使用,怕是不大合適……」

  江潯瞪了他眼,「誰說我是拿來當水囊用了?盛酒之物,當然是買來盛酒了。」

  說著,他從腰間摸出塊碎銀子拍在放置酒罈的木桌上。

  「你就說賣不賣吧。」

  此話一出,酒肆看熱鬧的武林人士頓時轟然大笑。

  「哈哈哈,你這小娃,怕是連奶水都沒斷乾淨,竟開始想著飲酒了。」

  「瞧你打扮也不是尋常人家,怎的?家中喝不成,便偷偷跑外面來尋酒了?」

  「要我說,單飲酒有何意思,世間還有比飲酒更快活的事,要不要老子帶你嘗嘗鮮?保證那才叫一個食髓知味,流連忘返,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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