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桃衣仗劍,白馬醉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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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要去江湖上歷練?」

  五日後。

  刺史府後宅飯廳。

  當蕭旭夫婦聽到江潯突兀說出要去江湖歷練的打算時,手中筷子皆是猛地一頓,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秋水,你還小,江湖又儘是爾虞我詐,人心險惡,你即便真要去歷練,也得再過兩三年才行,容魚不也是滿了十六才出去闖蕩的?」

  孫慧珊放下碗筷,苦口婆心勸說道。

  她對自己兒子有上進念頭很開心,但更擔心年僅十四,又一直生活在刺史府,在家人百般呵護下長大的江潯出事。

  蕭旭也直視著江潯,眼底雖有微不可查的欣慰划過,但臉卻是板著的。

  「此事莫要再提,江湖不是你想像中那般對酒當歌、快意恩仇,與其想一出是一出,還不如安生在家讀書,堂堂刺史之子連三字文都沒學完,屬實丟人。」

  對於父母的態度,江潯並不意外。

  畢竟他還不到闖蕩江湖的年紀,過往留下的印象和特殊生活環境,父母也無法放心讓他隻身步入那充斥爾虞我詐、殺機四伏的江湖。

  「爹,娘……秋水從京城回來這幾日想了很多,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生在世,若不去經歷,去看一些事,終究無法成長起來,秋水也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您們的羽翼下。」

  「以前秋水自詡武道天賦高絕,便目空一切,認為當今天下無人能出其右,但經過京城這一遭,秋水才看透天下之大,無數天驕如過江之鯽,過往的伐功矜能,又是何其可笑。」

  「先生曾講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如今秋水便欲身入江湖,打算在追尋武道更高境界的路上,好好生生打磨番浮躁性子。」

  「至於安危,爹娘還請放心,秋水再差也是先天高手,若遇險,大可去尋容魚姐的幫助或前往飛羽劍宗……」

  說罷,江潯起身對著二老長長一揖。

  「你……」

  蕭旭夫婦看著躬身對自己作揖不起的江潯,輕嘆的同時,臉上笑意怎麼都掩飾不住。

  江潯先前那番話,屬實將他們驚住了。

  也發現京城測靈根一遭帶來的打擊,讓自己兒子成長了太多。

  「既如此,那便依你罷,但出身在外須得事事小心,若有困難,大可飛鴿傳書家中,你爹我雖只是一州刺史,卻也有不少好友同窗在朝為官,哪怕捅了天大的簍子,你老子也給你擔著!」

  蕭旭說的霸氣十足,此刻好似不是一州刺史,而是豪放不羈的江湖俠客。

  孫慧珊同樣補充道:「你娘在江湖也不缺故交,平日路過時可前去拜訪一二。」

  江潯笑道:「好!」

  隨著離家時間確定,府中也因此變得忙碌起來。

  兒行千里母擔憂,孫慧珊什麼都想準備,什麼都想讓江潯帶上一些。

  除了些必備金瘡藥、療傷丹丸、馬匹……就連衣物都特地讓人趕製了兩套全新絲帛桃衫。

  她說:少年就得該有少年的樣子,桃衣也最配白馬,千萬莫學那些江湖俠客套身青衫故作老成。

  江潯對此深以為然。

  也很滿意自己這身極具少年英氣和朝氣的裝扮。

  但東西,他卻沒帶多少。

  僅些換洗衣物,一千兩銀票,一柄束穗長劍,和幾小瓶相應藥物。便在次日拜別父母,牽馬踏離了刺史府,向府城外而去。

  「江湖,我來了!」

  出了城。

  江潯翻身上馬,握住韁繩一抖。

  「駕!」

  似是受到主人情緒感染,胯下雪白駿馬也前腿高揚發出輕快嘶鳴,撞破氤氳晨霧向前方疾射而去。

  …………

  江湖沒有特定所指。

  完全可以說有人在的地方便有江湖。

  江潯第一站固然是前去取回自己妖軀妖丹,但為了前去祭拜觀主、師父和諸位師兄,他需要繞路素華山,時間也很充裕。

  故此在策馬離開府城不久,便讓馬兒放緩步伐,慢騰騰的官道上走著。

  而他自己,則乾脆躺在了馬背,想著要不要弄個葫蘆再到酒肆打些酒水。


  少年提劍,江湖配酒,這才算是盡善盡美。

  但沒過多久,一道聲音便讓他臉色黑了下來。

  「阿姐,你看那人好生騷包。」

  官道岔路,一個與江潯年紀相差不大,身穿素衣的少年,才剛抬手指向慢騰騰走著的一人一馬,便被身旁手握長劍的女子急忙按住,低聲喝道:

  「莫要亂指,也莫要胡亂誹議他人!」

  女子神色有些緊張,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那少年衣著非凡,身下白馬也是一等一的良駒,又從府城方向而來,多是官宦子弟,這類人向來好面,心胸鮮有寬廣者。

  再加上對方躺在馬上,身體卻不受顛簸,好似與馬兒融為一體,呼吸也悠久綿長,武道修為少說都在後天七品以上,倘若發難,她雖能自保,卻無法護住小弟。

  她現在只希望小弟剛剛那聲誹議沒被聽到。

  然而,令她心頭髮緊的是,那躺在白馬上的俊秀少年還是側頭看了過來。

  就連那匹白馬都好似通人性般,也慢騰騰調轉方向,朝自己和小弟靠近。

  噠噠噠……

  聽著馬蹄踩在路面的聲音,女子感覺自己心跳都好似被影響,緩緩將手搭在劍柄上時,身子也微微靠前把小弟護在了身後。

  「公子,小弟出身鄉野,又是初入江湖,對諸多規矩還不甚了解,一時戲言,還請公子大人大量莫要往心裡去。」

  江潯黑著臉沒有理會,而是對那被她護在身後的少年說道:「出門在外,須得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若你來歷非凡或擁有一身不弱的功夫,想怎麼說都無礙,也沒有人敢表示不滿。」

  「可若你兩者都不占的時候,這樣肆意評判胡言,只會給你和你阿姐帶來殺人之禍。」

  「另外,你告訴本公子,我哪裡騷包了?」

  江潯沒有教訓這少年的打算,他還沒心胸狹隘到那個地步。

  之所以停下,除了想告訴少年禍從口出的道理,還有就是想要和這少年掰扯掰扯。

  這身衣物可是娘特地讓人連夜趕製出來的,自己也很喜歡,結果才剛離家不久便被這般說,心裡怎麼會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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