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由我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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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顆「種子」,卻像一根最纖細的毒刺,扎進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一步踏出,幽靈般的「暗鴉」戰機無聲浮現,將他吞沒,隨即消失在扭曲的空間漣漪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

  龍門市,頂層公寓。

  晨光已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唐心溪依然坐在那張總裁椅上,只是身上多披了一件陳玄的外套。

  她面前的手機屏幕上,早已不是那些歐洲巨擘的臉。

  取而代之的,是全球金融市場的實時動態。

  【瑞士『格貝爾』珠寶集團股價於開盤後3分鐘內閃崩99.8%,觸發熔斷,已進入破產清算流程。】

  【法、德、英等十七國聯合發表聲明,將一神秘組織「疫醫」列為最高等級恐怖威脅,並懸賞百億龍元,尋求其背後所有舊勢力的線索。】

  【『環球信託基金』宣布,將旗下30%的資產,轉換為龍元儲備,並與天溪集團達成深度戰略合作……】

  她以一己之力,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完成了對歐洲舊有金融秩序的初步洗牌。

  她的戰爭,結束了。

  而他的呢?

  唐心溪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陽台門,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

  咔噠。

  一聲輕響,陽台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陳玄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黑色風衣,還帶著阿爾卑斯山巔未曾融化的寒氣,那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上,看不出是勝是敗,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四目相對。

  客廳里,陷入了極致的安靜,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唐心溪沒有起身,也沒有問他過程。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輕輕開口:

  「回來了。」

  「嗯。」

  陳玄應了一聲,邁步向她走來。

  他的腳步很沉,不像一個凱旋的君王,更像一個跋涉了萬水千山,終於找到歸途的旅人。

  他沒有坐下,也沒有擁抱她。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停下,然後,緩緩伸出手。

  不是去觸碰她的臉,也不是去整理她的頭髮。

  他的手,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那隻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冰涼的手。

  很用力。

  仿佛要確認什麼。

  唐心溪的心,沒來由地一緊。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手心,一片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他在……害怕?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讓他害怕?

  「解決了?」她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解決了。」陳玄的回答依舊簡潔,他抬起頭,目光從她被自己握住的手,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了她的臉上。

  那目光,專注得可怕。

  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的珍寶,又像是在檢查一件有了瑕疵的藝術品,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到極致的情緒。

  良久。

  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個吊墜,」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以後,不許再戴任何來路不明的東西。」

  一句話,讓唐心溪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何等聰慧,瞬間就從這句看似平常的叮囑里,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那個吊墜,有問題!

  而且是天大的問題!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在唐心溪腦中炸開,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頸間的皮膚,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她猛地抬頭,剛要追問,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她對上了陳玄的眼睛。

  那雙總是盛著三分慵懶、七分戲謔的眸子,此刻,像被砸碎的黑曜石,只剩下尖銳的、混亂的碎片。

  裡面翻湧的,不是殺意,更不是怒火。

  是恐懼。

  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深刻到骨髓的,為她而生的恐懼。

  這個視天下如無物,視神魔如草芥的男人,在為她感到恐懼!

  這個認知,比「疫醫」的陰謀,比那十三座實驗室,比她剛剛掀翻歐洲金融秩序的戰果,加起來,都更讓她心神劇震!

  她是誰?天溪集團的掌舵者,龍門市的女皇,一個用眼神就能讓華爾街巨鱷膽寒的女人。

  可現在,她的心跳,卻因為這個男人眼中的一份恐懼,徹底亂了方寸。

  就在她失神的剎那,一股巨力傳來。

  陳玄毫無徵兆地俯下身,雙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再次將她從那張象徵著權力的總裁椅上,整個抱了起來!

  「陳玄,你瘋了!放我下來!」

  唐心溪又驚又氣,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她執掌偌大的商業帝國,何曾被人如此粗暴地對待過。

  然而,他的手臂,卻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閉嘴。」

  陳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

  兩個字,讓她所有的抗議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抱著她,轉身,一步一步走向臥室。

  地板上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他的腳步卻沉得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每一步,都宣告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意志。

  唐心溪被迫窩在他的懷裡,這個姿勢讓她極不習慣,甚至有些屈辱。可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從阿爾卑斯山帶來的,清冽又乾淨的寒氣。

  她抬眼,只能看到他繃緊的下頜線,還有那雙死死鎖住她臉龐的深邃眼眸。

  他的視線,像兩道無法掙脫的鎖鏈,讓她動彈不得。

  直到臥室門口,他才停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用一種近乎審判的口吻,一字一頓。

  「從今天起。」

  「你的身體。」

  「由我接管。」

  唐心溪的瞳孔驟然凝固。

  接管?

  她一個晚上調動千億資金,完成了對歐洲金融秩序的初步「接管」。

  現在,這個男人,用同樣的詞,宣告了對她身體的「主權」?

  荒謬!

  可笑!

  但看著他那雙不帶半點玩笑的眼睛,她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徑直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動作卻算不上溫柔,像是放置一件必須嚴格看管的危險品。

  唐心溪被他放在床上,剛要坐起,一隻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動彈。

  「你要做什麼?」她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陳玄沒有回答。

  他只是俯視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了她空無一物的脖頸上。

  那裡,曾掛著那枚致命的吊墜。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無比危險。

  「現在,我要檢查一下,那顆『種子』,到底在你身上留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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