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番外:玉檀書×江望舟(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祭壇後面傳來。

  「毀掉?就憑你們?」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從祭壇後面走了出來,面容蒼白,眼眶深陷,嘴唇是近乎黑色的暗紅。

  他的雙手交握在身前,十根手指上戴著黑色的指環,每一枚指環上都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凌雲仙宗的人?」黑袍男人歪了歪頭,目光在江望舟和玉檀書身上掃了一圈,「不錯,修為不低,獻祭了你們兩個,我這顆珠子就能大成了。」

  江望舟往前邁了一步,將玉檀書擋在身後。

  「你可以試試。」

  黑袍男人笑了起來,笑聲尖利刺耳,「有意思,有意思。」

  他一揮手,祭壇四周的符文同時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充斥著整個空間。

  血池中的液體開始劇烈翻湧,一隻只黑色的觸手從血池中伸出來,朝江望舟和玉檀書纏去。

  江望舟一劍斬斷幾根觸手,觸手斷裂處噴出黑色的液體,落在地上將石板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玉檀書從側面繞過去,劍光直取黑袍男人的咽喉。

  黑袍男人冷笑一聲,伸手一抓,憑空凝出一面黑色的盾牌,擋住了玉檀書的劍。

  與此同時,幾根觸手從她身後襲來,纏住了她的腳踝,將她猛地往後一拖。

  玉檀書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朝血池的方向滑去。

  「檀書!」

  江望舟的聲音從未如此急促。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動了。

  他一劍斬斷纏住玉檀書的觸手,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與此同時,他反手一劍刺入地面,劍身上迸發出耀眼的白色劍光,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白色的劍光所到之處,黑色的觸手如遇烈火,紛紛縮回血池。

  黑袍男人也被劍光震退了幾步,面色微變。

  「倒是有兩下子。」他舔了舔嘴唇,「不過,也就這樣了。」

  他雙手結印,祭壇中央的黑色珠子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鋪天蓋地地湧出,整個溶洞開始劇烈震動,洞壁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

  「他在引爆祭壇!」玉檀書喊道,「他要把我們困在這裡!」

  江望舟當機立斷,拉起玉檀書就往外跑。

  黑袍男人的笑聲從身後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很快就消失不見。

  溶洞在崩塌,碎石不斷落下,前方的通道越來越窄。

  一塊巨大的石頭從頭頂砸下來,正好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江望舟停下腳步,看著那塊堵住去路的巨石,面色鐵青。

  玉檀書也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身後的通道,碎石已經將退路堵死,他們被困在了中間這一段狹小的空間裡。

  「怎麼辦?」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江望舟聽出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江望舟轉過身,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信我嗎?」他問。

  玉檀書看著他的眼睛,那雙一貫沉穩的眼睛裡,此刻有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是一種近乎熾烈的堅定。

  她點了點頭,毫不猶豫,「信。」

  江望舟鬆開她的肩膀,後退一步,拔劍出鞘。

  劍身上亮起了奪目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他將劍舉過頭頂,所有的靈力都灌注進劍身,劍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地劈向那塊堵路的巨石。

  轟!

  一聲巨響,巨石被劈成兩半,碎石飛濺。

  下一秒,前方的通道被打開了。

  但江望舟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江望舟!」玉檀書衝上去扶住他。

  「沒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聲音有些虛,「走。」

  他拉著她的手,沿著通道往外跑。

  碎石還在不斷落下,通道越來越窄,越來越暗。

  終於,前方出現了光亮。

  是洞口。

  兩個人衝出溶洞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整個溶洞徹底坍塌了。

  江望舟和玉檀書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再無方才的陰冷。

  玉檀書轉頭看向江望舟,他的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角還殘留著血痕,但那雙眼睛依然沉穩而明亮。

  「你剛才,」她頓了頓,「用了全部靈力。」

  江望舟沒有說話。

  「那一劍如果沒劈開那塊石頭,你會靈力耗盡而死的。」

  江望舟看著她,笑了笑,「這不是劈開了。」

  玉檀書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不知道是因為後怕,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江望舟看著她,眼裡同樣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落霞宗的弟子們跑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江望舟半跪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痕。

  玉檀書蹲在他身邊,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正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

  是紀歲安塞給她的回生丹。

  她倒出一粒,遞到江望舟嘴邊,「張嘴。」

  江望舟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張口含住了那粒丹藥。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指尖,微涼,帶著她手指上淡淡的溫度。

  玉檀書的手指顫了一下,很快縮了回去。

  江望舟垂下眼,將丹藥咽了下去。

  回生丹入腹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蒼白的臉上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扶我起來。」他說。

  玉檀書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攬著他的腰,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江望舟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此刻半靠在她身上,重心壓在她一側的肩上,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

  他能聞到她發間的冷香,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傳來的心跳。

  很快,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那場戰鬥,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道友!你們怎麼樣?」帶路的弟子跑過來,滿臉焦急,「剛才溶洞突然塌了,我們……」

  「沒事。」江望舟直起身,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與玉檀書的距離,「那個邪修還在裡面,祭壇也塌了,但他的本命法器應該還在。他受了傷,暫時不會出來作亂,但必須儘快通知宗門,派人來圍剿。」

  弟子連連點頭,「是,我這就傳信回宗。」

  江望舟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落霞嶺的方向,眉頭微蹙。

  玉檀書站在他身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落霞嶺的淡紅色霧氣似乎比來時更濃了。

  「你覺得他會逃?」她問。

  「會,」江望舟說,「但他不會逃遠。他的本命法器還沒大成,祭壇雖然塌了,但只要那顆珠子還在,他就能找到新的地方重建祭壇。」

  「那我們要儘快回去稟報,讓五大宗門的人都先回去,商議下一步如何行動。」

  「嗯。」

  兩個人帶著落霞宗的弟子返回城中。

  一路上,江望舟沒有再說話,玉檀書也沒有。

  他們並肩走著,中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誰都沒有靠近,誰都沒有遠離。

  回到落霞宗,周硯舟聽了他們的匯報,面色凝重。

  「上古獻祭之術。」他沉吟片刻,「老夫年輕時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本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今日竟親眼得見。」

  「周宗主,」江望舟說,「那個邪修的修為不低,最低也在渡劫後期,加上有本命法器加持,單憑落霞宗的力量恐怕難以應對。我建議立刻傳信給凌雲仙宗,請師父加派人手,同時聯絡東洲五大宗門,合力圍剿。」

  周硯舟點頭,「老夫這就去辦。」

  他頓了頓,看向江望舟和玉檀書,「二位先回去歇息吧,今日辛苦二位了,待有消息我再通知二位。」

  江望舟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正廳。


  玉檀書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周硯舟。

  「周宗主,」她說,「那個邪修,他叫什麼名字?」

  周硯舟愣了一下,想了想,「我們追查到的消息,此人自稱血煞真人,真實姓名不詳。據說是從北洲來的,在北洲犯下了不少案子,被北洲宗門追殺,才逃到了東洲。」

  玉檀書皺了皺眉,「北洲?」

  「對,北洲。」

  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他們臨時居住的院落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江望舟走到西廂房門口,伸手推門,手指按在門板上,卻沒有用力。

  玉檀書站在東廂房門口,也沒有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靈樹的葉子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江望舟。」玉檀書忽然開口。

  江望舟轉過身,看著她。

  「今天,」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謝謝你。」

  江望舟抿了抿唇,說了句,「早點休息。」

  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他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先是門開的聲音,然後是門關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很輕,從門口走到床邊,然後停下。

  然後是一片寂靜。

  他睜開眼睛,看著對面那面牆。

  牆很厚,他看不見她,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面牆的後面。

  她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的衣衫,領口束得很緊,但跑動的時候,領口的系帶鬆了一些,露出一小截鎖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