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戰前
暮流景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來：「好！我本以為那些眼高於頂的靈獸絕不會插手此事，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一旁的祝無雙慢悠悠地開口，「沒想到神主親自開口，靈界也要賣這個面子？」
暮流景笑聲一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紀歲安沒理會兩人的打趣，轉向主位上的姬青崖：「師父，魔淵那邊的情況如何？」
聞言，姬青崖面色凝重了幾分：「駐守在魔淵外的弟子來報，封印最多還能撐十日左右。」
十天。
十天後，那道橫貫北洲天際的裂痕將徹底崩碎，封印了萬年的魔淵將重見天日。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刻，擋住從魔淵中湧出的無盡魔物，守護住他們時代居住的家園。
「各方勢力集結得如何了？」紀歲安問。
「天劍宗十萬劍修已就位。」暮流景道。
「萬法宗六萬弟子隨時準備著，隨時可出戰。」清衍靜齋齋主道。
「萬器宗所有器修，正在連夜不停地煉製。」
「玉清宗丹藥已分發完畢，所有弟子整裝待發。」
……
一道道聲音在殿中響起，紀歲安聽著，心中默默計算。
修真界，目前已知的宗門能調動的戰力約莫九十萬，劍修最多。
不過她也知道，這些是可以上戰場的數量。
她不準備讓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在事態還沒有惡化的時候，就進入戰場送死。
但有了這個前提，數量就要驟減一半還要多了。
妖界那邊，燭幽之前提過，能調動參戰的成年妖獸約五十萬。
和燭幽實力相當的妖獸，妖界派來了兩百餘位，實力低於他們一頭的妖獸，則是派來了一萬個，對於遍地是高階妖獸，但數量並不多的妖界來說，已經是很有誠意的數量了。
萬古大陸的妖獸則要靠他們的威壓調動。
至於靈界，蒼沐說過，若有必要，他會來幫忙。但靈界有自己的防線，能抽調的靈獸不會太多，約莫十萬左右。
百萬兵力。
對上魔淵那無窮無盡的魔物，這點兵力夠嗎？
不夠。
紀歲安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魔淵蟄伏了太久，天魔的數量不會太少，加上戰神族、玄陰宗和被他們控制的修士，這個數量會更加不可預估。
但她更清楚，這已經是整個修真界能拿出的全部力量了。
「歲安。」姬青崖的聲音傳來。
紀歲安抬眸。
「世界之樹如何了？」
「已經差不多和我完全融合了，」紀歲安頓了頓，「若有必要，我可以動用它的本源之力。」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神色各異。
世界之樹的本源之力，那是創世之初便存在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啊。
若是調動得夠多，魔神也可一戰啊。
「不行，」玄龜皺眉道，「世界之樹還未徹底長大，如今的本源一旦動用，你必死無疑。」
「我知道。」紀歲安平靜道。
「知道還你還……」
「前輩，」紀歲安打斷他，「若到了那一步，我的命，換整個修真界的存續，值了。」
殿中一片死寂。
姬青崖和雲落雨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看到沒有謝清塵的身影，大大鬆了一口氣。
還好謝清塵帶著人手去了魔淵封印處，不然讓他等到紀歲安的這番話，怕是要瘋了。
姬青崖轉頭，「歲安，如果真的走到這一步，大家恐怕都活不下來了。」
雲落雨同樣點了點頭，「真到了那一步，我們一起死！」
暮流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太虛真人垂下眼瞼，手中的拂塵微微顫抖。
祝無雙和巫扶靈對視一眼，暗暗搖了搖頭。
他們都知道，紀歲安說的是對的。
若真的到了那一步，若魔尊真的無人能擋，那世界之樹的本源之力，就是最後的底牌。
而動用這張底牌的人，也就是，恐怕必死無疑。
「到時候再說吧，」紀歲安打破沉默，「現在定這些還太早，或許魔淵被封印太久，實力大損，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這話說得輕鬆，但在場眾人都知道，這只是安慰之詞。
姬青崖看了紀歲安一眼，沒有拆穿她的話，轉而道：「既然兵力大致已定，那就該商議具體的部署了。」
他抬手一揮，大殿中央憑空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是整個北洲的地形圖。
最北端，一道漆黑的裂痕橫貫天際，下方標註著三個猩紅的大字，魔淵口。
「封印還能撐十日，」姬青崖道，「但這只是最樂觀的估計，魔淵內部的衝擊從未停止，封印隨時可能提前破裂。」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划過，魔淵口周圍的山川河流隨之放大。
「一旦封印破碎，魔物會從這裡湧出，」他點了點魔淵口的位置，「北洲地廣人稀，但這裡是第一道防線，也是最重要的防線。若讓魔物越過北洲，東、西、中三洲將會是最先被衝擊到的。」
紀歲安道：「目前我們對魔淵的了解也並不少了，所以我們也提前在和北洲的交界處布下了大陣，哪怕是實力強大的天魔，也無法直接越過屏障。」
暮流景道：「我們不需要進入北洲，拿北洲當作主戰場嗎？」
紀歲安搖了搖頭，「我們目前定下的地方依舊是和北洲相交的地方，頂多把主戰場放到北洲境內，不會離開其他洲的邊境太遠。」
她頓了頓，道：「而且我們的對手不止是魔淵，還有戰神族，以及玄陰宗。如果我們現在就派人駐守北洲，恐怕這段時日會遭受他們源源不斷的騷擾。」
姬青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歲安說得對，」他轉向光幕，手指在魔淵口與北洲邊境之間劃出一道弧線，「所以我們的部署要分三層。第一層，在北洲腹地設立前哨，由擅長隱匿和速度的修士、妖獸和靈獸組成，負責監視魔淵動向，隨時傳遞情報，但他們不會和敵方交手，只負責隱蔽偵查。」
「第二層，在北洲與中、東、西三洲的邊界處布下主力防線，」他的手指點在幾處關鍵位置，「這裡將是主戰場。我們要在這裡，擋住魔淵的第一波衝擊。」
「第三層，」他的手指移向更後方，「在各洲內部設立第二道防線，由各宗門留守弟子和小部分主力組成。若第一道防線失守，他們至少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讓修為低下的修士暫時撤離。」
紀歲安聽著姬青崖的部署，心中暗暗點頭。
師父的安排，確實周密。
「但有一個問題。」祝無雙忽然開口。
姬青崖看向她：「祝宗主請講。」
「戰神族和玄陰宗，」祝無雙緩緩道，「他們和魔淵是盟友，雖然他們並非一心，可在我們敗下之前，他們不會對魔淵出手，反而會和他們聯合。」
此言一出，殿中的人紛紛點頭。
是啊，魔淵雖是大敵，但戰神族和玄陰宗同樣不可小覷。
尤其是戰神族，那可是神族後裔，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紀歲安眸色微沉，她對戰神族的了解，比在場大多數人都要多得多。
「戰神族能調動的戰力，包括玄陰宗在內，約在十萬左右。」開口的是燭幽。
他不知何時已從營地趕來，此刻正立於殿門外。
眾人轉頭看去，都有些微微驚訝。
這些妖界來的強者，雖然和他們是盟友，可和他們交流並不多，沒想到會突然出現。
燭幽大步走進殿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紀歲安身上：「妖界的探子方才傳回消息，戰神族已經集結完畢，正朝魔淵方向移動。領兵的是戰神族大祭司戰夜，實力恐怕與我不相上下。」
「戰夜？」暮流景眉頭一皺，「這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你忘了？三百年前，他曾潛入中洲，試圖帶走一名神裔，」巫扶靈緩緩開口，目光微沉，「當時我玉清宗的一位供奉長老正好路過，與他交了手。三招，長老重傷，戰夜全身而退。他的名字，也是當時他以為我宗長老一定會死，所以才施捨留下的。」
當年神裔的消息還很少，這個神秘人也只現身過一次，沒想到竟然會是戰神族，還是戰神族的大祭司。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玉清宗的供奉長老，那可是渡劫期的修為。
三招重傷，全身而退。
那個戰夜的實力，遠比眾人想像的要可怕。
「那老東西還活著？」傲炎冷哼一聲，「當年神魔之戰之前，我曾聽說過他，似乎是戰神族的後起之秀，被譽為大祭司的接班人，沒想到越活越回去了。」
紀歲安抱臂，道：「戰神族的血脈如今已經不純粹了，哪怕是金焱和戰夜這樣從神魔之戰活下來的神族，實力也早就不如當年了。」
「話雖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姬青崖沉聲道，「戰神族血脈再不純粹，也是神族後裔。那戰夜能三招重傷渡劫期修士，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紀歲安點頭：「我知道。所以對付戰神族和玄陰宗，需要單獨分出一部分兵力。」
她頓了頓，目光在殿中掃過：「我不會親自對付他。」
紀歲安清楚，她要對上的一定是魔神。
有世界之樹和神界本源在，就算她殺不了魔神，也能和他周旋，甚至平手。
那戰夜要留給誰，顯然不言而喻了。
她轉頭，看向了早有預料的傲炎。
能對付如今戰神族至強的戰夜的人，唯有傲炎，和謝清塵。
「沒想到什麼？」一旁的祝無雙慢悠悠地開口，「沒想到神主親自開口，靈界也要賣這個面子？」
暮流景笑聲一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紀歲安沒理會兩人的打趣，轉向主位上的姬青崖：「師父，魔淵那邊的情況如何？」
聞言，姬青崖面色凝重了幾分：「駐守在魔淵外的弟子來報，封印最多還能撐十日左右。」
十天。
十天後，那道橫貫北洲天際的裂痕將徹底崩碎，封印了萬年的魔淵將重見天日。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刻，擋住從魔淵中湧出的無盡魔物，守護住他們時代居住的家園。
「各方勢力集結得如何了？」紀歲安問。
「天劍宗十萬劍修已就位。」暮流景道。
「萬法宗六萬弟子隨時準備著，隨時可出戰。」清衍靜齋齋主道。
「萬器宗所有器修，正在連夜不停地煉製。」
「玉清宗丹藥已分發完畢，所有弟子整裝待發。」
……
一道道聲音在殿中響起，紀歲安聽著，心中默默計算。
修真界，目前已知的宗門能調動的戰力約莫九十萬，劍修最多。
不過她也知道，這些是可以上戰場的數量。
她不準備讓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在事態還沒有惡化的時候，就進入戰場送死。
但有了這個前提，數量就要驟減一半還要多了。
妖界那邊，燭幽之前提過，能調動參戰的成年妖獸約五十萬。
和燭幽實力相當的妖獸，妖界派來了兩百餘位，實力低於他們一頭的妖獸，則是派來了一萬個，對於遍地是高階妖獸，但數量並不多的妖界來說，已經是很有誠意的數量了。
萬古大陸的妖獸則要靠他們的威壓調動。
至於靈界，蒼沐說過，若有必要，他會來幫忙。但靈界有自己的防線，能抽調的靈獸不會太多，約莫十萬左右。
百萬兵力。
對上魔淵那無窮無盡的魔物，這點兵力夠嗎？
不夠。
紀歲安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魔淵蟄伏了太久，天魔的數量不會太少，加上戰神族、玄陰宗和被他們控制的修士，這個數量會更加不可預估。
但她更清楚，這已經是整個修真界能拿出的全部力量了。
「歲安。」姬青崖的聲音傳來。
紀歲安抬眸。
「世界之樹如何了？」
「已經差不多和我完全融合了，」紀歲安頓了頓，「若有必要，我可以動用它的本源之力。」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神色各異。
世界之樹的本源之力，那是創世之初便存在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啊。
若是調動得夠多，魔神也可一戰啊。
「不行，」玄龜皺眉道，「世界之樹還未徹底長大，如今的本源一旦動用，你必死無疑。」
「我知道。」紀歲安平靜道。
「知道還你還……」
「前輩，」紀歲安打斷他，「若到了那一步，我的命，換整個修真界的存續，值了。」
殿中一片死寂。
姬青崖和雲落雨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看到沒有謝清塵的身影，大大鬆了一口氣。
還好謝清塵帶著人手去了魔淵封印處，不然讓他等到紀歲安的這番話，怕是要瘋了。
姬青崖轉頭，「歲安，如果真的走到這一步，大家恐怕都活不下來了。」
雲落雨同樣點了點頭，「真到了那一步，我們一起死！」
暮流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太虛真人垂下眼瞼，手中的拂塵微微顫抖。
祝無雙和巫扶靈對視一眼，暗暗搖了搖頭。
他們都知道，紀歲安說的是對的。
若真的到了那一步，若魔尊真的無人能擋，那世界之樹的本源之力，就是最後的底牌。
而動用這張底牌的人，也就是，恐怕必死無疑。
「到時候再說吧，」紀歲安打破沉默，「現在定這些還太早，或許魔淵被封印太久，實力大損，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這話說得輕鬆，但在場眾人都知道，這只是安慰之詞。
姬青崖看了紀歲安一眼，沒有拆穿她的話，轉而道：「既然兵力大致已定，那就該商議具體的部署了。」
他抬手一揮，大殿中央憑空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是整個北洲的地形圖。
最北端，一道漆黑的裂痕橫貫天際，下方標註著三個猩紅的大字，魔淵口。
「封印還能撐十日，」姬青崖道，「但這只是最樂觀的估計，魔淵內部的衝擊從未停止，封印隨時可能提前破裂。」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划過，魔淵口周圍的山川河流隨之放大。
「一旦封印破碎，魔物會從這裡湧出，」他點了點魔淵口的位置，「北洲地廣人稀，但這裡是第一道防線，也是最重要的防線。若讓魔物越過北洲，東、西、中三洲將會是最先被衝擊到的。」
紀歲安道：「目前我們對魔淵的了解也並不少了，所以我們也提前在和北洲的交界處布下了大陣，哪怕是實力強大的天魔，也無法直接越過屏障。」
暮流景道：「我們不需要進入北洲，拿北洲當作主戰場嗎？」
紀歲安搖了搖頭，「我們目前定下的地方依舊是和北洲相交的地方，頂多把主戰場放到北洲境內，不會離開其他洲的邊境太遠。」
她頓了頓，道：「而且我們的對手不止是魔淵，還有戰神族，以及玄陰宗。如果我們現在就派人駐守北洲，恐怕這段時日會遭受他們源源不斷的騷擾。」
姬青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歲安說得對，」他轉向光幕，手指在魔淵口與北洲邊境之間劃出一道弧線，「所以我們的部署要分三層。第一層，在北洲腹地設立前哨，由擅長隱匿和速度的修士、妖獸和靈獸組成，負責監視魔淵動向，隨時傳遞情報，但他們不會和敵方交手，只負責隱蔽偵查。」
「第二層，在北洲與中、東、西三洲的邊界處布下主力防線，」他的手指點在幾處關鍵位置，「這裡將是主戰場。我們要在這裡，擋住魔淵的第一波衝擊。」
「第三層，」他的手指移向更後方，「在各洲內部設立第二道防線，由各宗門留守弟子和小部分主力組成。若第一道防線失守，他們至少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讓修為低下的修士暫時撤離。」
紀歲安聽著姬青崖的部署，心中暗暗點頭。
師父的安排，確實周密。
「但有一個問題。」祝無雙忽然開口。
姬青崖看向她：「祝宗主請講。」
「戰神族和玄陰宗，」祝無雙緩緩道，「他們和魔淵是盟友，雖然他們並非一心，可在我們敗下之前，他們不會對魔淵出手，反而會和他們聯合。」
此言一出，殿中的人紛紛點頭。
是啊，魔淵雖是大敵，但戰神族和玄陰宗同樣不可小覷。
尤其是戰神族，那可是神族後裔，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紀歲安眸色微沉，她對戰神族的了解，比在場大多數人都要多得多。
「戰神族能調動的戰力，包括玄陰宗在內，約在十萬左右。」開口的是燭幽。
他不知何時已從營地趕來，此刻正立於殿門外。
眾人轉頭看去，都有些微微驚訝。
這些妖界來的強者，雖然和他們是盟友，可和他們交流並不多，沒想到會突然出現。
燭幽大步走進殿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紀歲安身上：「妖界的探子方才傳回消息，戰神族已經集結完畢，正朝魔淵方向移動。領兵的是戰神族大祭司戰夜，實力恐怕與我不相上下。」
「戰夜？」暮流景眉頭一皺，「這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你忘了？三百年前，他曾潛入中洲，試圖帶走一名神裔，」巫扶靈緩緩開口，目光微沉，「當時我玉清宗的一位供奉長老正好路過，與他交了手。三招，長老重傷，戰夜全身而退。他的名字，也是當時他以為我宗長老一定會死，所以才施捨留下的。」
當年神裔的消息還很少，這個神秘人也只現身過一次，沒想到竟然會是戰神族，還是戰神族的大祭司。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玉清宗的供奉長老，那可是渡劫期的修為。
三招重傷，全身而退。
那個戰夜的實力，遠比眾人想像的要可怕。
「那老東西還活著？」傲炎冷哼一聲，「當年神魔之戰之前，我曾聽說過他，似乎是戰神族的後起之秀，被譽為大祭司的接班人，沒想到越活越回去了。」
紀歲安抱臂，道：「戰神族的血脈如今已經不純粹了，哪怕是金焱和戰夜這樣從神魔之戰活下來的神族，實力也早就不如當年了。」
「話雖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姬青崖沉聲道，「戰神族血脈再不純粹，也是神族後裔。那戰夜能三招重傷渡劫期修士，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紀歲安點頭：「我知道。所以對付戰神族和玄陰宗，需要單獨分出一部分兵力。」
她頓了頓，目光在殿中掃過：「我不會親自對付他。」
紀歲安清楚，她要對上的一定是魔神。
有世界之樹和神界本源在，就算她殺不了魔神，也能和他周旋，甚至平手。
那戰夜要留給誰，顯然不言而喻了。
她轉頭，看向了早有預料的傲炎。
能對付如今戰神族至強的戰夜的人，唯有傲炎，和謝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