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破壞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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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歲安和謝清塵順勢上前,學著其他弟子的模樣,打開牢門,驅趕裡面的人出來。

  一個年輕修士踉蹌著被推出,抬頭間與紀歲安的目光有一瞬交匯。

  那修士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和懇求,但很快又垂下頭,恢復了麻木的模樣。

  紀歲安心中微動,傳音給謝清塵:「那個人似乎神智未完全被控。」

  謝清塵回應:「靜觀其變。」

  被選中的「祭品」大約百人,在玄陰宗弟子的押送下,沉默地走向裂隙邊緣那些暗紅色的溝渠。

  靠近溝渠,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那些玄陰宗的弟子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被控制了心智的修士們卻仍舊麻木的面無表情。

  紀歲安和謝清塵混在押送的弟子堆里,周圍的味道太過難聞,她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旁邊那年輕修士走得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栽進溝渠里,紀歲安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飛快地塞了個冰涼的小東西。

  紀歲安一愣,隨即不動聲色地把東西揣進口袋,眼角餘光瞥見那修士飛快地眨了眨眼。

  「磨蹭什麼呢!」旁邊一個玄陰宗弟子不耐煩地踹了那修士一腳,「再慢一步,直接把你扔裡面信不信!」

  修士悶哼一聲,踉蹌著站穩,再也不敢有半點小動作。

  紀歲安心裡嘖了一聲,這幫畜生,下手是真狠。

  隊伍緩緩移動,來到最靠近中央裂隙的一道寬闊血渠邊。

  「時辰將至,所有人退開!」紫袍執事揚聲喝道。

  紀歲安和謝清塵跟著其他弟子退到指定區域,目光緊緊鎖住溝渠和那些被押到渠邊的修士。

  高空中,三名銀袍聖使同時抬手,掌心向下。

  紅色的神光與下方石柱上血紅的符文同時亮起,中央裂隙中本就在翻湧的黑氣翻騰起來。

  「啟陣!」

  隨著一名聖使冰冷的聲音響起,溝渠中升起無數道暗紅色的細線,纏繞向渠邊百名修士。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這片空間。

  那些原本麻木呆滯的修士,在被暗紅細線纏住的瞬間,身體開始劇烈抽搐,慘叫聲連連。

  縷縷紅色的光影,也就是他們的生魂正被強行從他們的體內抽出,順著暗紅細線流向溝渠,最終匯入那中央的裂隙。

  謝清塵眼神驟寒,紀歲安也感覺一股怒意直衝頭頂。

  實在是太殘忍了!

  「星淵,有沒有什麼辦法阻止陣法?」

  星淵也神色難看,他想了片刻,道:「有,不過有讓您暴露的風險。」

  紀歲安沒有猶豫,「說。」

  星淵快速說道:「此陣其中一個陣眼在東面第三個石柱,聖靈族神力,可輕而易舉的將其摧毀。這一陣眼被破壞,以他們如今的實力,修復至少需要三天。」

  沒等紀歲安動手,他又快速補充:「我會用神殿之力護住不讓您的神力氣息外泄,所以您不能被他們發現,也要快,神殿最多只能掩蓋神力數息。」

  紀歲安眯眸,「我明白了。」

  她指尖掐訣,在神力湧現而出的剎那,星淵用神殿之力瞬間將她的神力氣息掩蓋。

  紀歲安沒有猶豫,金色神力如同一道火焰,精準地擊向東面第三個石柱。

  咔嚓——

  最先傳來的,是一道極其細微的響聲。

  紀歲安知道成功了,飛快地將神力收回體內,這一過程也不過數息。

  星淵在神殿內也鬆了口氣,有驚無險。

  此時,高台上的銀袍人也察覺到了不對,他微微皺眉,「怎麼回事?」

  沒等他身邊的兩人開口詢問,在場所有人眼睜睜看著東面的一個石柱轟然倒塌,揚起陣陣灰塵。

  陣眼崩塌的瞬間,周圍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是驟然爆發的混亂。

  溝渠中的暗紅細線寸寸斷裂,化為黑煙消散。

  那百名修士如斷線木偶般癱倒在地,好在性命無憂。

  「混帳!」高空中,一名銀袍聖使怒喝一聲,周身紅光暴漲,恐怖的神識頓時掃向這一整片空間。


  那冰冷的中帶著毀滅意味的威壓,讓所有玄陰宗弟子都撲通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連那幾位紫袍執事也臉色煞白,勉強支撐。

  紀歲安與謝清塵同樣低頭俯身,完美融入周圍驚恐的人群,但也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

  紀歲安感覺到那道強橫的神識數次掠過自己所在區域,但她始終垂著頭,沒有半點動作。

  「查!」另一名銀袍聖使聲音更冷,不帶絲毫情緒,「陣眼為何突然崩毀!」

  「聖使息怒!」一名煉虛後期的紫袍執事慌忙上前,額頭冷汗滴落下來,「屬下立刻徹查!許是連日血魂灌注,地脈反衝,導致石柱不堪重負才崩毀。」

  他試圖找個理由,聲音卻在聖使冰冷的目光下越來越低。

  「不堪重負?」最先開口的銀袍聖使冷笑,「陣法未成,何來反衝?分明是有人破壞!」

  他的目光冰冷的掃過下方每一個弟子,最終落在倒塌石柱的方位,「封鎖這裡,不管是因為什麼,趕快去給我查!」

  紫袍執事恭敬地低著頭,連連開口:「是是是,屬下這就去查!聖使息怒!」

  始終未開口的那個銀袍人看向那些昏死的修士,「這些人怎麼辦?」

  中間的銀袍人皺眉道:「扔進籠子裡,等陣法修復,再舉行儀式。」

  紫袍執事慌忙點頭,對著下方匍匐著的弟子們揮手,「沒聽到聖使開口嗎?!還不趕快把人關進去!」

  紀歲安與謝清塵跟著人群手忙腳亂地抬著那些昏死的修士往牢籠走。

  兩人都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那些慌慌張張的玄陰宗弟子沒兩樣。

  剛把人扔進籠子,就聽見身後傳來紫袍執事的咆哮聲:「都給我打起精神!東邊警戒加倍,任何人不得靠近倒塌的石柱半步!誰敢偷懶,直接扔進血魂渠當祭品!」

  「此外,內部從即刻起封禁!巡邏小隊給我在領地里查一遍!在找到原因之前,任何人只准進不許出!」

  弟子們嚇得一激靈,連忙大聲回應:「是!」

  那名煉虛後期的紫袍執事帶著幾名心腹,急匆匆地趕往倒塌的石柱處。

  一隊隊巡邏小隊,在盆地內巡視,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一些莫名的驚恐。

  紀歲安與謝清塵隨著人流退回沒有被安排事情的外圍弟子的活動區域,儘量減少存在感。

  兩人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借著搬運物資的由頭暫且駐足。

  紀歲安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著那年輕修士塞來的東西。

  入手觸感圓潤,像是一枚玉簡,但材質特殊,紀歲安沒有拿出來,也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東西。

  「有一個修士塞給我一樣東西。」她傳音給謝清塵,語速平緩,「似乎想傳遞什麼信息,但方才場面太混亂了,我也沒來得及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謝清塵皺眉,「他為什麼會塞給你東西?」

  紀歲安也覺得奇怪,她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只是跟他對視了一眼,在壓他去陣法中心的時候,他就塞給了我這個。」

  謝清塵目光掃過四周,見無人特別注意他們,才開口道:「這裡人太多,要看需要找個沒有人注意的地方。」

  紀歲安點頭,目光落在邊緣那些雜亂搭建的石屋和帳篷上。

  那裡應該是玄陰宗外門弟子的居所,人員混雜,管理相對鬆散。

  「去那邊,找個空置或人少的屋子。」她提議。

  兩人不動聲色地離開人群,借著建築的掩護,繞向石屋區域。

  路上遇到兩撥巡邏隊,但二人看起來平平無奇,腰上還掛著令牌,並沒有受到懷疑。

  最終,他們進了一間半塌的石屋,位於區域邊緣,靠近冰壁,看起來荒廢很久了。

  進去後,謝清塵迅速在門口布下禁制。

  紀歲安這才從懷中取出那枚物件,果然是枚玉簡,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白色,只是尋常的留影玉簡。

  她看著手中的玉簡,小心地將一縷神識探入玉簡之中,而玉簡內只有一段簡短的急切的留影。

  影像晃動不清,背景似乎就在那牢籠里,那年輕修士的面容浮現,蒼白憔悴:

  「我乃玉霜宗內門弟子韓若雲,所謂的玉霜宗新宗主不過是謊言!是死去的玉霄回來了!他勾結玄陰宗,殘害宗門弟子,我因出言不諱被他逐出宗門,剛剛出宗便被抓到了這裡,這是他們計劃好的!」

  「若有道友拿到此物,還望告知其他四洲,如今的北洲已經被玄陰宗控制!他們在這裡建立陣法,為的就是破壞魔淵封印,放出那群魔族和魔修!請諸位道友阻止他們!」

  紀歲安收回神識,看向謝清塵:「玉霄早就回玉霜宗了,沒想到他們連這樣的假消息都敢傳給其他四洲,難道是覺得其他四洲的人不會再來北洲了嗎?」

  謝清塵抱臂,「這樣看來,紀尋洲和玄霄他們,恐怕也在北洲,或者說很有可能就在玉霜宗。」

  紀歲安深吸一口氣,「真是一群該死的傢伙。」

  謝清塵眼裡浮現一抹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紀歲安抬頭瞪他一眼,「你還笑得出來?」

  玄陰宗和戰神族的陰謀都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她第一次覺得如今的她是那麼的弱小。

  謝清塵將她擁入懷裡,「他們的陰謀不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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