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個奇怪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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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她輕笑一聲,「是我,所以你大可不必覺得虧欠,聽聞菩提宗後山生長著不少稀世靈植,有看中的我可不會客氣的。」

  無殊無奈地笑了,抬手接過丹藥,「好,紀道友若有喜歡的靈植,大可告訴我。」

  話落,方才那位小佛修敲響了房門,「無殊師兄?」

  無殊看向門外,「進來吧。」

  房門被打開,小佛修行了一禮,「師兄,師父讓你去一趟後山。」

  說完,他看了看紀歲安,「紀道友他們也可以同去。」

  看紀歲安他們盯著無禪,無殊站起身,先介紹道:「幾位道友,這是我的師弟無禪。」

  他介紹完,才道:「要與我一同去看看嗎?」

  紀歲安心中微動,菩提宗後山這幾日動靜頗大,連淨塵都要請沈清珏與江望舟前去幫忙,如今玄通大師又突然召無殊前去,還特意允他們同往,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她看向玉檀書與雲落雨,兩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紛紛起了點興趣。

  「那便走吧。」玉檀書率先轉身,「去看看。」

  一行人出了小院,由無禪在前引路,沿著一條掩映在古松下的青石小徑向菩提宗深處走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他們才走到了菩提宗後山。

  本來高聳的後山主山,此刻山頭都被削平了,山體之間,

  紀歲安三人都愣住了一下,這什麼情況?

  無殊卻沒有驚訝,還率先給紀歲安他們解釋:「這是陣法,準確來說是菩提宗初創之時留下的陣法,乃是世間最強的十三品陣法,比如今菩提宗所用的十二品護宗大陣還要高上一個品階。」

  紀歲安一愣,「那為什麼要把後山挖了?」

  無殊邊走邊解釋:「這座山是用來守護陣法不被侵擾的,我從凡俗界歸來後,師父知曉了魔修現世,還有人能不知不覺的突破護宗大陣,才想著動用這個陣法。十三品陣法,渡劫期大圓滿的修士也一時間奈何不了,哪怕是謝前輩也突破不了,用了這個菩提宗便不用再擔心像那日的情況了。」

  紀歲安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如今五洲已經沒有十三品陣修了,最後一位已知的十三品陣修隕落於千年前,如今超級大宗的護宗大陣都是十二品。

  倒也不是說他們沒有十三品護宗陣法,只不過十三品陣法消耗太大,修繕又太過複雜,哪怕是十二品陣修都不一定能修繕完好,所以才沒有宗門使用。

  可如今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動用十三品陣法,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此刻五洲之內,只要擁有十三品陣法的宗門,恐怕有不少宗門都和菩提宗一樣想到了這一層。

  只是想到是一回事,用不用又是另一件事了,菩提宗顯然很有魄力。

  幾人很快走到後山核心處,遠遠就看見沈清珏和江望舟正站在一片巨大的陣紋旁,玄通大師則盤膝坐在陣眼中央,雙手結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大師兄!二師兄!」雲落雨率先叫了一聲,快步跑過去,「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沈清珏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眉頭微蹙:「來了?小心點,別踩亂陣眼。」

  江望舟則笑著擺手:「小師妹身體沒事了?這十三品陣法可不是鬧著玩的,剛才陣法初現的時候,差點把附近的幾條靈脈都吸乾了,好在玄通大師護住了靈脈。」

  紀歲安走近了才看清,那陣紋是用某種銀白色的東西刻畫而成,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山底。

  玄通大師緩緩收了印訣,睜開眼,看向無殊:「無殊,你來了。」

  「師父。」無殊合十行禮,「不知喚弟子前來有何吩咐?」

  玄通起身,道:「陣法沉寂許久,如今想要挪開要費的功夫不小,我叫你來是讓你和眾長老一起幫我將陣法成功激活,籠罩菩提宗。」

  這陣法是菩提宗初創之時留下的,只有純淨的佛力才能成功將它喚醒。

  無殊自然沒有意見,「是,師父。」

  玄通又看向紀歲安,「紀小友身體可好些了?」

  紀歲安笑著回答:「多謝玄通大師,我的身體已然大好了。」

  玄通慈眉善目的點點頭,「那就好。」

  看著自己匯集在此的菩提宗長老們,紀歲安他們也不再打擾,退到了後山核心的外面。


  其實後山外圍的弟子有許多還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有的還在低聲談論。

  紀歲安環視一圈,發現弟子們大多神情激動疑惑,便收回了目光,將注意力放到了不遠處的後山核心地帶。

  菩提宗幾乎三分之二的長老都來了,加上無殊,上百人分為三圈,盤腿而坐。

  最中心則有兩個人,無殊和玄通大師。

  兩人一人是如今佛力最強的菩提宗宗主,一人是佛骨佛心的菩提宗佛子,絕對是佛力最為純淨的兩個人。

  雲落雨他們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都想見識一下這十三品陣法。

  很快,金色的光芒從無殊和玄通大師身上蔓延而出,很快就包裹了整個後山區域。

  周圍的弟子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宗主和佛子他們是在激活陣法!

  他們都是宗門弟子,自然知道他們菩提宗內有十三品陣法,如今看到更激動了。

  紀歲安聽著周圍的驚嘆和壓抑的激動的聲音,下意識的再次在這些弟子身上看了過去。

  這一次,她注意到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佛修正低著頭,腳步有些匆匆地往人群外圍挪動。

  他與其他滿臉好奇,伸頸張望的弟子有些不同,他有些刻意的從中心地帶繞到了最後方,似乎想要離開。

  更讓紀歲安覺得奇怪的是,在那佛修偶爾抬頭的瞬間,她能看到他臉上壓制極好,卻仍然有些著急的神色。

  著急?

  這是應該出現在此時的菩提宗弟子臉上的表情嗎?

  她看向其他人,其他弟子無一不是激動難耐,更別事別說是這時候離開了。

  「有點不對勁。」紀歲安低聲對身旁的玉檀書和雲落雨道。

  玉檀書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微蹙,「是菩提宗的弟子?怎麼這時候往外走?」

  雲落雨也眯起了眼,「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紀歲安點頭,對沈清珏和江望舟傳音簡單說明情況後,便悄然退出人群,朝著那佛修離開的方向跟去。

  玉檀書和雲落雨兩人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沈清珏看向江望舟,後者低聲道:「我們在這裡守著,為防意外,我現在傳訊給小師祖。」

  「好。」

  那佛修對後山地形頗為熟悉,專挑偏僻的小路走,腳步越來越快,紀歲安幾人對菩提宗並不熟悉,跟得竟然有些艱難。

  好在那個佛修顯然沒有察覺自己被盯上將,只是一味地埋頭趕路,偶爾回頭張望,神情越發焦躁。

  三人遠遠墜在後面,紀歲安將神識收斂,只憑目力追蹤。

  她注意到這佛修的修為不過築基初期,在菩提宗外門弟子中也只能算普通。

  紀歲安皺眉,這樣一個人,身上究竟會有什麼秘密?

  大約一炷香後,那佛修竟來到了後山一處斷崖邊。

  此處已是菩提宗護宗大陣的邊緣地帶,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尋常弟子根本不會來這裡。

  那人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竟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玉簡。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抹在玉簡上,玉簡頓時泛起暗紅色的幽光。

  就在他準備將玉簡拋下懸崖時的時候,一道清冷聲音陡然從他的身後傳來:

  「閣下這是要給誰傳訊?」

  那佛修渾身一震,打了一個寒戰,駭然回頭。

  只見紀歲安三人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不過一兩米的位置,顯然已經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你們是誰?!」佛修臉色煞白,手下意識地將玉簡往身後藏。

  紀歲安目光落在那枚泛著紅光的玉簡上,語氣平靜:「若我猜得不錯,這不是菩提宗的東西吧?」

  她指尖點了點臉頰,「讓我猜猜看,這會是誰的東西呢?」

  她看著這個面露驚恐的佛修,故作訝然,「不會是玄陰宗的邪物吧?」

  這個佛修看起來年歲很輕,聽到玄陰宗的名號,瞳孔不受控制地一縮。

  「你果然知道玄陰宗。」玉檀書眯眸,往前逼近一步一步,「說,你是誰?潛入菩提宗意欲何為?與那黑衣人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佛修強作鎮定,聲音卻微微發顫,「我是菩提宗弟子,我來這裡不過是來采靈植的!」

  雲落雨笑了,「別人都在那裡,就你出來采靈植,你咋這麼特殊呢?把我們當傻子嗎?!」

  這個佛修顯然是準備一條黑路走到底了,他哽著脖子開口:「那又如何?有誰規定不能來采靈植嗎?!我采的靈植平日裡在宗門供不應求,所以我就是趁他們都不來采的時候才來的!」

  紀歲安冷笑,「冥頑不靈。」

  雲落雨擼起袖子,「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抓了就是!」

  佛修臉上慌亂更甚,他猛地將手中玉簡往懷裡一塞,轉身就要朝斷崖下跳!

  「想跑?!」

  玉檀書早有防備,袖中飛出一道白練,瞬間纏住那佛修的腳踝,狠狠往後一拽!

  「砰!」

  佛修被重重甩到在地上,懷裡的黑色玉簡也滾落出來。

  紀歲安一步上前,隔空將玉簡拿到手中。

  那佛修被白練包裹,卻還是不老實,身體蛄蛹著,「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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